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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乱鸦啼琴师斗二圣   就在悟 ...

  •   就在悟空和莲花打算去落鸦关再调查一番之际,淮林城再度传来死人的消息。在晨曦破晓时分,一个经常在街边卖糖画的老头死在了自己的摊位前。

      据街坊的人说,前一天日落后,他们在家中听到了一阵怪异的琴声,渐渐像混入千百只乌鸦的嘶嚎。

      当时,那个老头正低头吹着一只糖蝴蝶准备摆在摊位前,琴声钻进耳朵的瞬间,他手里的铜勺“当啷”落地,眼睛突兀地瞪大,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

      老头抽搐着倒在摊位上,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嘴里还粘着未完成的糖画碎屑,而在老头的旁边,散落着几根白乌鸦的羽毛。

      发现他尸体的是路过的一个行人,他今早刚想给自家孩子买糖画,却发现老头倒在自己的摊位上没了呼吸,赶紧去报官。

      县衙大人赶紧派手下的官兵封锁现场,并将尸体平放在担架上盖上白布,交由仵作验尸。

      仵作蹲在卖糖画老头的尸体旁,手指先搭在老汉脖颈的大动脉上,片刻后又移到鼻下,指尖仅停留一瞬便收回,只从腰间解下验尸用的铜针,在火折子上燎了燎。

      他带着麻布手套,掰开老头紧攥的双手,指缝里还沾着未干的血,那是老头死前抠抓脖颈留下的。

      仵作观察着老汉的脸,青紫的颜色从耳根蔓延到下颌,嘴角那半块糖渣已被血渍浸透,硬邦邦地粘在那里。

      他用铜针轻轻拨开老汉的眼睑,眼白上的血丝密密麻麻缠到瞳孔边缘,毫无光泽。

      仵作又翻过老头的手腕,脉搏处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一丝青黑的痕迹,顺着血管的走向蔓延到整个手臂。

      “大人,这老头既不是掐死也不是被毒药毒死,而是被昨晚那诡异的琴声让他在极度疼痛时吓死的。他到死都想把那声音从喉咙里掏出来,可掏出来的,只有自己的血。”

      县衙大人一筹莫展,“你说的可都是实情?这真是,妖邪作怪?!”

      “大人,这尸体旁留下的白乌鸦羽毛便是最好的凭证。”

      既然是妖邪作怪,那单凭他们的能力肯定无法阻止妖怪继续害人,县衙大人立刻想到悟空和莲花,“快,你去淮林城的寺庙里把白莲菩萨和孙长老请来!”

      那官兵不敢犹豫,马不停蹄地跑向寺庙的方向,正巧看到三藏、悟空和莲花从寺院里出来,他们见那官兵行色匆忙,三人皆对视一眼,内心已经断定一定是又发生了命案。

      “孙长老!菩萨!出大事了!今早街边的一个买糖画老头死在了自己的摊位!尸体旁还有几条白乌鸦的羽毛,你们,快随我去看看!”

      悟空和莲花随那官兵到了命案现场,县衙大人见他们一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几位长老!你们可来了!今早有百姓报案,说这卖糖画的老头在日落时分间被'乱鸦之音'杀死。

      “这已经连续出了好几起命案,若是再不找到罪魁祸首,我这淮林城的百姓可就遭殃了!求几位长老救救我们吧!”

      莲花走上前将下跪叩首的县衙大人扶起,“大人莫怕!我们正商议着在怪事降临前夕,去那落鸦关再查探究竟。”

      距离八月初五还有两日,这妖怪就真的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仵作已经验过大致尸体,他的耳膜被损毁,死前还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手腕上还有奇怪的青黑痕迹。我们尚未解剖他的尸体,还需要带回衙门进一步查看。”

      悟空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这尸首你们先带回去验查,这几日你张贴告示,告诉凡是出入过落鸦关的百姓近些日子万不可再外多逗留!”

      “多谢长老!”

      当晚,县衙大人召集自己的几位同僚来商讨“乱鸦之音”的怪象,后堂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映衬着满室沉默的人影。

      县衙大人坐在上座,案上那叠验尸格目摊开着,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众人心头上。

      他指尖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诸位都是本城断案最有名的人物,白天街上卖糖画的老者被‘乱鸦之音‘杀害,现在,仵作的验尸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死者的五脏六腑皆被那琴声所震裂,且耳孔出血,如今城里的百姓已是揣揣不安,若再出一条人命,这淮林城怕是要大乱了。”

      话音刚落,须发皆白的主簿叹了口气,他颤巍巍地捋着胡须:“大人,非是下官推诿,这‘乱鸦’杀人下官断案多年都闻所未闻!

      “何况,现场并未发现任何凶器,除了尸体旁留下的白色羽毛,连死者身上都只有脖颈那片掐痕和手腕上的黑线。

      “咱们查案虽讲究人证物证,可仅凭几根羽毛也无法追查到凶手,这案该从何查起?”

      旁边一个叫李捕头的男子向来性子急,他猛地一拍大腿,颇为不满道:“先生,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不成咱们就眼睁睁看着百姓们继续被妖怪陷害?

      “依我看,这定是哪个妖人在装神弄鬼!大家别忘了,流传在仙乐府那位传说中的琴师弹奏的《寒鸦渡》就与这鸦鸣声相似!明日我就带兄弟们去落鸦关搜查,我就不信抓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负责记录案件的师爷摇头反驳,“李捕头,这事可没那么简单。你可知这悬案一传,好多妇女儿童都当场吓得晕了过去?

      “现在百姓们都在传,是那老头得罪了乱鸦琴师,才遭此报应。你们若是搜不到人,被那琴音所害,反而坐实了‘乱鸦杀人’的说法,到时候,咱们更难收场!”

      李捕头面色涨红,张口结舌半天也反驳不了一句,他烦躁地抓了抓衣领,“那你说怎么办吧!这种邪门之事,就算告诉百姓不是妖邪所为,也难以服众吧!哪怕我们请驱邪的法师去降服,恐怕也无济于事啊!”

      县衙大人听到他说起法师,忽然想到了悟空和莲花,他正了正身子,沉声道:“诸位,本官想起一事,此事本官有托付给为人间铲除妖孽的白莲圣母菩萨和大唐高僧唐长老的徒弟孙长老去彻查,他们已确认是妖邪所为。

      “在落鸦关,孙长老已经发现琴师的物件,那物件是他的琴弦和一盏常用的茶杯。据白莲菩萨拿着这物件去仙乐府调查后发现,那琴师时常在八月初五晚出现在城墙上,很有可能跟百年前的血战之夜有关。”

      县衙大人的话刚说完,就见守在门口的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张字条,声音发颤:“大、大人!方才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字条!这上面,还有'乱鸦'二字的落款!”

      县衙大人心中一紧,一把抓过纸条,借着烛火的照射下,他读出上面用墨字写着的话:“三日之内,再收三命。乱鸦索命,助我妖力!”

      字迹潦草,像是写的人极为仓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李捕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弯刀,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大人,这、这一定是那琴师在背后搞鬼!他、他很有可能就是用'乱鸦之音'杀人的凶手!”

      小厮看着纸条上的字,嘴唇哆嗦着:“三日之内再收三命……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县衙大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条,仿佛要从那字迹里看出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平静下来呼吸,语速飞快地开口:“快!你速速去寺庙!将此事告诉孙长老和白莲菩萨!”

      八月初四当天日落后,淮林城的烟火气还没散尽,行走在街上的人们听到不同寻常鸦雀的聒噪。

      家家户户开始慌忙关窗闭户,门板“吱呀”作响中混着百姓们的恐慌,有的老人摸出铜钱往地上撒,双手合十念叨着“驱凶避祸,快快退去”。

      市集上的小贩们顾不上收拾摊子,纷纷往家赶,原本喧闹的长街顷刻间变得萧条。

      人们四散逃窜,悟空和莲花却往人群中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前一日收到了县衙大人的手下送来的字条,他告诉悟空,这妖怪昨日悄悄将字条放在县衙门口,要扬言再伤三人性命。

      悟空便与莲花前往落鸦关的方向,有些百姓见他们跟自己的方向不一致,都着急地劝说:“菩萨,你们别往落鸦关的方向去了,不然就是死路一条啊!”

      莲花让百姓们别再耽搁,催促道:“你们放心,我们就是要去帮你们解决这件事的,你们快先逃到安全的地方!”

      二人到了落鸦关,关内外的一切声响都被鸦鸣吞噬,那不是寻常的“呱呱”声,而是万千喙尖挤出的嘶哑颤音,时而密集如急雨,时而拖曳成绵长的哀泣。

      莲花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眉头紧锁 “大圣,这妖怪放言要再伤三命,看来,他是等不到要出现的日子了。”

      那些镇守官兵早已躲进了落鸦关的地下密道,明明距离乱鸦出现的时间尚早,却早已出现即将来临的征兆,他们只希望悟空和莲花能顺利抓出制造这一切恐慌的妖怪。

      就在悟空和莲花踏入血战之夜将士战死的地方时,在城墙上端赫然出现一个白衣琴师的身影。

      那琴师一袭素白长袍,长发如鸦羽般漆黑且顺滑,束于脑后,十指指尖长带钩,耳廓尖削覆着细羽,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

      一双眼眸呈可怕的血红色,犹如燃烧的焰火,透露着无尽的怨愤与杀意。

      却听到百姓们魂飞魄散的叫嚷声:“不好了!'乱鸦之音'已经来了!大家快跑!”

      琴师的双手在古琴上灵活地移动,那声音里混杂着战死战士的亡魂低语,以及鸦群聚集时的聒噪,听之令人心神震颤,仿佛置身于炼狱。

      那些百姓还不等跑出关外,却见琴音骤然变得尖锐暴戾,无形的音波化为利刃,从他们的耳窍钻入,震碎了五脏六腑。

      他拨动琴弦的同时,还抖落周身幻化出白色的鸦羽。

      悟空纵身跃上城墙,莲花也紧随其身后,他站在边缘变出金箍棒,对他挑衅一笑,“你就是那装神弄鬼的乱鸦琴师?传闻你八月初五才出现,你倒早了一日,今天遇到俺老孙,算你倒霉!”

      “为祸四方?在下不过是在关楼弹了首曲子,倒引得你这只毛脸猴子管起闲事了?”琴师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而目光扫过悟空身侧的莲花,似笑非笑,“这位姑娘看着面生,难道,也是来凑这场热闹的?”

      莲花抬眸,声音清冷如泉,拿着七星剑指着他:“落鸦关近年来接连发生琴音鸦啼的命案,还有前日淮林城一位老者清早被发现丧命之事,你如今趁乱鸦之夜来临前弹琴,这事便与你脱不了干系!”

      悟空目光犀利,接着莲花的话继续说道:“百年前的血战之夜,这里埋葬着三千将士,而你的琴弦和一盏茶杯也遗落至此。如今你却在此弹妖琴、引鸦鸣,若非,是想搅得落鸦关的亡魂不安?”

      “亡魂不安?”他忽然低笑,笑声里混着几声似有若无的悲怆,“当年他们死守落鸦关时,我就在这关楼上!而我,就是这支将士中的军营琴师!

      “我眼睁睁看着淮林城的官兵把最后一支箭射向他们!听他们的血溅在砖墙上的声音!倒是你们,自以为是!究竟,是谁在扰魂!”

      “哼!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那白鸦妖吧!化形成人,混入那支军队里,直到他们全部战死!你若真念着当年的血战,便该让他们安息,而非用妖法将这关隘变成生人勿近的地方!”

      “安息?真是天大的笑话!”琴师猛地将古琴翻飞在空中,眼底翻涌着杀气,“他们的马革裹尸,换来了落鸦关的百年太平!可那些杀死他们的官兵却理所当然地镇守此地!

      “我不仅要淮林城的百姓偿命,还要用他们的精魂来变成妖力为我提供养分!倒是你们这些自愈清高的人,拿着‘除妖’的名头,阻止我!”

      悟空将金箍棒往前一推,厉声呵斥,“你这白鸦休要狡辩!今日不管你念的是哪门子‘念想’,这害人的妖琴,俺老孙必须毁了!”

      “想毁我的琴?便先问问这落鸦关埋在底下的魂,答不答应!”

      琴师指尖在弦上猛扫,随着“铮”的一声,裂帛之音炸开,音波凝成无数白色鸦羽状的气刃,如狂风暴雨般射向悟空。

      悟空旋身翻跃,金箍棒挽得密不透风,每挡开一片气刃,便溅起星点,落地时竟将城墙边缘劈出细碎的裂纹。

      莲花将七星剑化作剑雨,如流水般缠上气刃,猛地收紧。剑雨缠上琴身,试图将他的琴夺下。

      那琴师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鸦鸣,左手按弦,右手猛地拍向琴面,整把乌琴突然炸裂,无数的琴弦如墨蛇般窜出,一半缠向悟空的金箍棒,一半卷向莲花的七星剑雨。

      二人翻身跃到琴师身后,悟空借势一记“凤穿花”爆发出狠烈的金光,击向他的身后,

      琴师借势后退躲过,那金光打中城墙,石块从上面掉落。

      他周身腾起黑雾,雾中传来千百只鸦雀的啼叫,待雾稍散而去,他手中已多了一把由鸦羽编织成的短弓,指尖凝出一支羽箭,箭头闪着幽绿的妖光,同时对准了悟空与莲花。

      “去死吧!”

      悟空和莲花分别挥着武器打碎羽箭,可琴师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他左手猛地拍向地面,打碎的羽箭中飞出三只白鸦,直扑他们的双目。

      他趁机借力后退,一柄短剑在他在手中一转,剑刃忽然分裂成数片鸦羽状的碎片,如暗器般射向两人,却都被他们全部化解。

      琴师左手按在剑刃上,指尖渗出妖血,顺着短剑的剑刃流淌,剑身上的鸦首忽然睁开猩红的眼,“既然你们要斩妖,那便让你们尝尝这‘乱鸦啼’的滋味!”

      他低喝一声,纵身扑下,每一剑劈出,都有无数白色鸦影从剑刃中飞出,几只鸦影绕过剑锋,直扑两人面门。

      悟空将法力尽数灌注金箍棒的棒身,金红光芒如烈焰般席卷开来,那鸦影遇光即燃,化作点点火星。

      墨色的妖血、金色的光芒及雪白的剑光混在一起,竟让这落鸦关重现了几分当年血战之夜的肃杀。

      斗了几个回合,莲花趁琴师的注意力都在抵挡悟空之时,一招“移形换影”绕到他身后,七星剑的剑尖擦着他的后心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妖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袍,琴师倒吸一口冷气,喉间发出一声嘶哑的鸦啼。悟空趁此机会一记戳棍砸向他的伤口处。

      琴师被打伤还被悟空戳了一棍,他知道再打下去必定是悟空的棍下亡魂,他卷起一片黑雾,仓惶逃向不知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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