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34、公道自在人心

　　化芝并不常在能量链接分队的胶囊舱里久留。兆鸣在此观摩期间，有一天签到的时候看到艾衡他们兴奋地朝飞船停泊坪跑去，心里升起了一些纳闷。毕竟，这种喜悦的表情在日常死气沉沉的纽非号可不常见。
　　显然其它成员也同样觉得这种情绪比较罕见，纷纷议论了起来。听了一会儿，兆鸣这才知道，原来是化芝找到了伴侣，和它关系较好的几个成员都跑过去看新鲜去了。于队长非常支持化芝的私生活，常以“反正咱们分队没什么行动，最近任务也少，你俩多出去接触接触、多了解了解对方”为由，让化芝在行动时间外出约会。不过，即使这样，化芝每天还是会按时来纽非号签到签退。
　　这天兆鸣到能量链接分队胶囊舱的时候，看见外侧的悬浮台上放着一支带有醒目标识的能量补充剂。它走进里面，看到于队长正坐着使用带有同样标识的另一支。见兆鸣进来，于队长作势要与它分享，兆鸣知道它本来就没给自己准备，不然就不是分享同一份、而是拿出另一支全新的了，这只是客套而已，并非真心，所以赶紧识趣地婉拒了，它这才作罢。
　　或许是为了找话题缓解此刻的尴尬，于队长有些纳闷地嘀咕道：“化芝平时都这个点就来了，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兆鸣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于队长紧接着说起了自己的往事：“记得我刚来纽非号还没几年的时候，宇宙随机抽检组就查到了我们分队，要来审计我们的行动成果。它们当时查得特别严，不仅查了我们在纽非号的胶囊舱里存储的信息，还实地去了各个星球访问意识体来求证真伪。我作为纽非号代表，全程进行陪同。我们刚下飞船，有个意识体离得老远看见我后，就冲我打招呼：‘于队长，又来执行任务啊？结束了来我居住舱坐坐，试试我调配的能量补充剂。’我刚回完话，就发现随机抽检组转头就回飞船了。我正纳闷呢，对方成员直接说：‘意识体和你这么熟，对你这么友好，说明对你们纽非号的认可度非常高。那我们还查什么？不用查了，这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就这样，那年我们分队的审计名次在所有星团里面排了第一，之后这么多年，再也没被查过。”
　　兆鸣笑着问：“你之前做了什么才让大家对你认可度这么高？”
　　于队长露出了一种骄傲又谦虚的表情，得意地说：“嗨，就是正常行动。我嘛，就爱聊天。除了执行标准行动内容，我还常和意识体聊它们日常生活中和行动相关的背景信息，就像探望自家亲属一样。行动嘛，没必要那么冷冰冰的。”
　　兆鸣点头应允道：“这是任务量不大，时间比较充裕，客观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你才能这么做。要是像能量新生分队和能量介入分队那样，每天任务量那么大，就算自己有心，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于队长拍了拍大腿，非常赞同地说：“这可真是实话！不同的分队重点不同。我这儿空余时间多，那我就把质量提上去；它们那儿时间紧，就把速度和数量提上去。大家都一样，尽心尽力，都是为了行动嘛。”
　　它俩正聊得开心之时，化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它不像往常那样直接更换制服，而是站在外舱，将头探了进来——语气像是在请示，却又带着商量，说道：“于队长，我的家属要去高级潜力开发所了，我去给它买点东西。”
　　于队长走到悬浮台前，拿起那支能量补充剂递给它，答应道：“行，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去吧，不用着急。我今天来纽非号的路上正好看到了这个，想着咱俩都喜欢，就顺手给你也带了一支。你带上吧，在路上用。”
　　化芝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能量补充剂，匆匆离开了能量链接分队胶囊舱。
　　兆鸣对它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感到有些好奇，但并未发问，可是于队长却当成了一个话题一样，主动地解释了起来：“化芝挺不容易的。它还是个链接体的时候，母体伴侣的能量场就消散了。链接母体压根儿就不关心它们，只在乎它自己。它在居住舱里属于大链接体，下面还有个小链接体，那个小链接体几乎是它一手带大的，它还参与着纽非号的行动，特别辛苦。”
　　这个理由当时足以让兆鸣信以为真，它便没再深究。后来，在一场风波中，化芝被调离了纽非号，侧翼的成员们得知消息后都显得十分震惊，纷纷议论了起来：
　　“化芝后台那么强，怎么会在调离名单里？”
　　“它什么背景？”
　　“家属是随机抽检小组的。”
　　“于队长一直不太待见它，这正好是个机会让它离开吧。”
　　“机会？那以后任务不就只能由于队长自己来做了？”
　　“就是！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它链接了小意识体。”
　　“啊……”
　　“嗯。”
　　“那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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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芝离开后不久，于队长就收到了消息：有个意识体链接了小意识体，需要制作相应的芯片。受到限制收到消息后，于队长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借此机会，它打算给兆鸣介绍介绍自己分队的行动内容。
　　兆鸣赶紧凑了过去。
　　能量链接分队的芯片里包含一些科普内容。为了方便管理，外展空间的第一层是特色管理界面，用于展示链接母体的基本信息。这个空间虽然内容繁多，但板块设置合理，配色和谐，看起来十分舒服。即使信息满满当当地填满了整个空间，却又错落有致，颇有观赏性。
　　兆鸣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后，于队长一边按照自己设定好的模板拖动着内容板块，一边骄傲地说：“你看到这个模板了吗？是我以前闲着没事琢磨出来的。上级小组觉得不错，就把它设成了固定样式，一直沿用到现在。”
　　兆鸣问：“这属于你的发明创造，可以申请专利。它们把这个通用化，应该支付报酬。当时你们是怎么认定的？”
　　于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本来就是我执行任务期间琢磨出来的成果，理应属于大家，我就没去申请专利。”
　　兆鸣却不认同它这个观点：“虽然这是在任务期间产生的成果，但这凝结了你的思考和探索，属于个体所有。你应该有保护自己成果的意识，因为这是可以变现的。你认真地对待每次行动，并融入了平时的积累，才在执行过程中有了展示的平台，这是双赢。但说一千道一万，公私要理应分明，这就属于你自己。”
　　于队长听后，还是不太好意思，婉拒道：“说什么公私分明……我在在纽非号这么多年了，和其它小组、上级小组的成员早就特别熟悉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谈这个太见外了。况且这东西只在咱们星系内部用，应用场景也不多。没必要，没必要。”
　　兆鸣激动地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不就形成闭环了吗？正因为你没申请专利，所以它才只能在星系内部被看到和认可，应用平台才受限。只有申请专利后，你的成果才能被更多的意识体看到，才能有更广的应用空间。这对你的个体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
　　于队长却朴实一笑，再次婉拒道：“没必要。其它成员创造的东西更好，它们也没申请专利啊。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兆鸣见它油盐不进，干着急又无力地说：“你看你！你这不是浪费自己的才华吗？”
　　于队长哈哈一笑——听到这样的夸奖，它开心极了，但并没有进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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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鸣在能量链接分队待了一周，只有其中的一天来了一位链接母体。它连忙起身，把便携能量重塑台让了出来，让母体躺上去监测各项数据。
　　兆鸣起身后，于队长直接让链接母体躺了下去。兆鸣注意到原来的单次防护罩还在上面，于队长没有更换新的，心里有些纳闷。但当着链接母体和母体伴侣的面，它不好多问，只能默默坐在最近的椅子上，观察着整个行动过程。
　　于队长结束行动后并没有马上让链接母体起来，而是让它先缓一缓，再慢慢扶它坐起，继续休息片刻后，才叮嘱了注意事项。
　　兆鸣闲着无事，坐在悬浮台上左顾右盼，这才发现悬浮台上搁着好几桶全新的激光束，台下堆着成箱的软箔和硬箔以及上级小组发放的其它物资。想到能量新生分队任务量那么大，物资却那么匮乏；而这里几乎没什么任务，资源却相对充裕，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链接母体和家属在这儿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从如何链接，到为此做了哪些准备，侃侃而谈。
　　于队长十分配合它们，整个聊天过程气氛愉快。
　　它们离开后，兆鸣心有余悸地提醒道：“我们刚才没换单次防护罩。”
　　于队长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笑着说：“这个不用换，什么时候用坏了，直接换新的就行。”
　　这话让兆鸣觉得它有些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