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白虎》栖煌

75、跟踪 踏破铁鞋无

　　白幽昙锁定严老怪走的方向，带着江竹快步前进，远远跟上。

　　等两人跟着香味回到虾城传世石碑附近，江竹发问：“昙哥，咱都追到中心地了，现在能确定严老怪想往哪里去不？”

　　“城北。”白幽昙淡淡应声，“外来人落脚大多会选在城北一带。”

　　“说不定这严老怪要过去见兰苕，流窜在外头，又知道这花的也就兰苕了，她两年前在玄水之地杀龙擎，等风声过了，再藏到虾城也不是不可能，灯下黑啊！”

　　江竹越说，越觉着严老怪要去和兰苕接头，很是激动，“而且，那花纹款式的设计者都不敢露面，指不定就是去年年底兰苕和严老怪搭上伙，想赚些作案经费。”

　　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白幽昙点点头。

　　“是吧！如果真是她，等严老怪走了你再抓，绝对不能让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坏事。”

　　“嗯。”

　　包里臭鼬突兀插了一句：“程咬金是谁？”

　　“是你！”江竹被冷不丁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怼臭鼬，“游香香，你怎么不给个提示？突然说话会吓死个人，程咬金就说的是你这种半路来捣乱的。”

　　游野不服气，“这会儿在小巷里，没外人，我还不能说两句话了？”

　　“不能，你又不是内人，你不说话我都以为只有我和昙哥俩人。”

　　一路吵吵闹闹走小巷子，抄近道追到城北最繁华的大街，周围气味混杂，还没等白幽昙仔细分辨方向，突然一直追踪的香粉味道断了，他停下脚步。

　　“昙哥，咋了？你又发现啥了？”

　　白幽昙鼻子微动，确认周围的香味，“江竹，香粉的味道完全闻不着了。”

　　“会不会是严老怪走了这么久，把香粉蹭掉了？”

　　蹭掉也是会留下气味的，白幽昙摇头，“香味是突然消失的。”

　　“啊，那咋办？”这状况江竹完全没预料到，来时的兴奋劲已经消失，“昙哥，要不咱在附近找找看？碰碰运气，都追到这里了，追丢好可惜啊！”

　　白幽昙想了想，“江竹，你会水吗？”

　　“啊，啥意思？”江竹愣了一下，“你这没头没脑的突然来一句，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游泳么？”

　　听着意思差不多，白幽昙点点头，“嗯。”

　　“那不会。”

　　白幽昙：“……”

　　“昙哥，你问这个干嘛？”刚问完，江竹突然灵光一闪，“虾城有两层，是不是严老怪跑水下去了？”

　　“嗯。”白幽昙解释：“虾城水域只有城北这片对外开放，入口就在街尽头的拐角处，说不定严老怪下水了。”

　　“是哦，一进海里，身上的香粉肯定就冲没了。”说着，江竹突然乐了，“昙哥，你也不会水。”

　　可不是么，大黑虎不喜欢身上湿湿的，压根就没下过水。

　　江竹敲了敲双肩包，“香香，你嘞？”

　　游野团成一团装哑巴，悄咪咪的，不吭声。

　　这反应肯定有戏，白幽昙天天帮游野上药，自然清楚臭鼬身上的伤势，他敲了敲背包，出声威胁：“用了我一堆上好的伤药，变回人形没问题吧？”

　　游野用力爪巴了两下包，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从大街退回无人的小巷子，白幽昙把臭鼬拎出来，“尽快变成人形。”

　　游野朝他龇牙，“我伤口还会渗血，不下水。”

　　白幽昙无情拒绝，“穿上防水服，你不用灵力，带我们绕两圈，我用灵力护着你的伤口，不会有问题。”

　　虾城的水下分区是完全浸泡在海水里的，天生喜水的种族住得会很惬意。不会水的人也不是不能进，可以在入口处找虾兵蟹将买防水服和呼吸头罩，这上头都有特制的符纹，能保证旅客在水下的安全。

　　只是在海中会受到洋流的影响，不会水的人进去容易顺着洋流被冲走，就算有特制护具的保护，不懂平衡水压、不会感知水流变化的人，根本控制不了前进的方向。

　　不过，虾城的人相当有生意头脑，想下去体验一番当然没问题，这里提供接送服务，游客可以花钱请虾兵蟹将们带着游几圈。可白幽昙和江竹是在跟踪严老怪，总不好叫外人跟着，就只能为难“内人”游野了。

　　没办法，谁叫游大行商在各地乱窜，居然熟识水性，弱小无助的臭鼬又打不过大黑虎，只能窝窝囊囊地同意了提案。

　　白幽昙下意识抗拒让江竹看见游野大变裸男，带他走出巷子之前，留下了游野常用的储物器，还补了几句扎心的话：“我们在巷子外头等，你那麻烦显眼的袍子不许穿，太碍事。做好伪装再出来，身份暴露惹出麻烦，你自行处理。”

　　听听，什么人嘛，粗鲁！真粗鲁！这是该对一个带伤上岗的鼬说的话吗？游野心里骂得很脏。

　　江竹见人出来，乐了，“游香香，你已经不是曾经优雅的美男子了。”

　　游野穿了一身黑衣，带了面具，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怨你们，少废话，快走，再呆着人都走了，白折腾我一遭。”

　　“嗯。”白幽昙直接无视游野的怒火，拉上江竹快步就走。

　　游野气得牙痒痒，还是窝囊地跟上了。

　　水下城的入口处，三人穿戴好护具，游野身上还绑了条绳子，绳子两端分别连着白幽昙和江竹，“抓不稳惹出麻烦，你们自行处理。”

　　江竹语重心长地教育，“游香香，报复心要不得，我们是一个团队，要互相帮助。”

　　呵！游野才不信这鬼话。

　　就这样，一只会游泳的臭鼬当方向盘，带上两只旱鸭子，潜进虾城的水下分城找严老怪。

　　一入水，白幽昙就把江竹搂在怀里护着。

　　水城里明显不一样，随处可见各类水族兽人，大多数都坦然展露本体，成年巨虾、灵蟹往来穿梭，像他们三人这样全副武装、维持人形的外人寥寥无几，格外惹眼，游野只能尽力带着俩拖油瓶往人少的地方走。

　　闻不到味道，只能盲找，游野选定了一个基准点，准备带着两人在开放的水域绕一圈。他扭过身子，给两个拖油瓶交代：“就从这地开始，我带着你俩绕一圈，找不到就走。”

　　突然，白幽昙发现了什么，一把将没有墙壁遮挡视线的游野拽过来，在他要开口骂自己时说了句：“闭嘴，控制好方向，带我们藏好。”

　　江竹指了下不远处的旅店门口，示意游野看。

　　我们的游大商人还是有点幸运在身上的，随便选了个地方，还没开始就发现了变成兽形的严老怪——一只很大的岩虾，看样子他在旅店里的事情已经结束，正准备出门打道回府。

　　虾城开放城北水域就是为了做生意，这里有很多旅店，专供能在水下生活的兽人修整。严老怪所在的这家旅店叫碧水虾庄，是整个水下分城最大的旅店。

　　没看见有谁送严老怪出门，三人躲好，准备等他走了，进店再打探。

　　结果，严老怪走了，三个人根本凑不出一个能悄悄进店打探的，俩没战斗力，唯一有战斗力的白幽昙还不能进店，就算游野硬带着江竹进去，等出来白幽昙指不定就漂到哪里去了。

　　游野顿时幸灾乐祸，“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俩的拖后腿。”

　　“尽说风凉话，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江竹瞪了他一眼。

　　游野气笑了，“现在这情况，难不成我说严老怪见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人就来了？江竹，做梦都比这靠谱。”

　　话一出，人还真来了。

　　白幽昙察觉有陌生气息在靠近，眼神瞬间变了，水下的环境对他们相当不利，“游野，有人来了，快走。”

　　受伤不能强行用灵力的游野，当然跑不过天生就生活在水域的兽人，对方对方速度极快，破水而来。

　　“等等！”

　　一对成年海马挡在他们前进的路线上，一只通体青碧色，另一只是粉紫色肤质，还有细碎荧光隐在肌理间，他们的体型甚至比江竹还大，压迫感十足。

　　白幽昙身子紧绷，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挡在江竹和游野前面。

　　雄海马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游野反驳：“这话应该我们问，你们追我们做何？”

　　白幽昙经脉中灵力缓缓流转，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应对攻击。

　　占有主场优势的两个海马察觉到灵力波动，雌海马出声试探：“黑暗灵力，你是佣兵？”

　　白幽昙不语，依旧保持戒备。

　　两方对峙，终究雌海马更迫切，先开了口：“黑暗佣兵？你们追严老怪过来，是为抓那只歹毒的兰花螳螂？”

　　白幽昙皱眉，“何意？”

　　海马、兰苕、歹毒……江竹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惊呼：“龙擎，你们是不是龙擎的族人？”

　　信息对上了，雄海马点头承认，他看出三人的不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少夫人就住在碧水虾庄，几位可先行出水域休整，我二人去接少夫人，稍后就来，告辞。”

　　“嗯。”白幽昙点头同意。

　　虾雕上的花纹大概和龙擎的族人有关，虽然和最开始预想的有偏差，可到底是碰上新线索了，江竹有些迫不及待，“香香，你先带我们先回去。”

　　“好。”

　　大概是在螺城太倒霉悲催了，他们在虾城的行程居然格外顺利，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人顺利回到水域入口处，等候来人。

　　不多时，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带两名随行护卫走近，轻声开口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龙擎的妻子，龙息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