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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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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谢清嘉刚回到公司，就被等待已久的司意一把拽进了私人休息室。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嘈杂。谢清嘉拿回手机，抱着靠枕陷进沙发，耳边响起连珠炮似的数落。
“谢清嘉，你昨晚是不是想吓死我？”司意挨着他坐下，声音压得低，火气却压不住，“去趟洗手间的功夫，人就没影了！你知道后来宴会厅乱成什么样吗？有个Omega突然信息素失控，全场Alpha都被惊动了，差点没收拾住！”
谢清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绒面，没应声。他没法说，那个“惹出乱子的Omega”正是自己。
“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司意的语气软下来，语气担忧道：“再有下次，提前跟我说一下行不行？别让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找，最后还是从梁总那儿知道你的消息。”
“抱歉。”谢清嘉有些心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司意叹了口气，知道有些话说也无用，转而安排起正事：“算了，刚杀青，正好休息一阵子，最近除了几个定好的代言和杂志要拍，别的我都给你推了。”
“嗯，你决定就好。”在工作方面，司意一向有数，他不会过多干涉。。
沉默片刻，司意忽然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清嘉，徐医生上次的话……你真得好好考虑。他说你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再这样硬扛，下一次发情期可能……”
谢清嘉扯了扯嘴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alpha信息素过敏，别说临时标记，哪怕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都难受。”
“万一呢？”司意不肯放弃，语气近乎恳求，“万一就有那么一个，他的信息素你不会排斥呢？哪怕只是见一面，做个匹配度检测？”
“到时候再说吧。”谢清嘉垂眸，给出了惯常的敷衍回答。
恰时有人在外敲门找司意。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强撑的力气瞬间泄去。谢清嘉向后瘫进沙发里，他身体仍有些发软，是热潮退去后的虚乏，但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没有往常那种被掏空的钝痛。
是……梁锡州给他的药起了作用吗？
这个念头一起，心跳便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便签。
纸张已被体温熨得微暖，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在搜索框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
搜索结果显示出来——LXZ。头像是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毛色雪白，姿态优雅。
谢清嘉握着手机，盯着这个头像看了许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他又点亮，循环数次。
许久，他轻轻点下好友申请，在验证信息栏里，郑重地打上自己的名字：谢清嘉
发送成功。
随即他迅速退出微信，锁屏，将发烫的手机反扣在膝上。
牙齿无意识地磕咬着拇指指甲，眼睛却不住地瞟向漆黑的屏幕。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也许是过了十分钟，也许是过了半小时，手机突然在他掌心轻轻地振动了一下，他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点开消息栏。
【LXZ：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谢清嘉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打出一行字，删除；又换了一种说法，还是删除。反复数次。
最后，他自暴自弃地点开系统自带的表情包，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可爱无害的：[小猫爪爪轻轻挥了挥，说“你好呀”]。
不过片刻，对话上方弹出了新的消息。
屏气点开，对面发来的也是一个表情：[另一只小猫从角落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谢清嘉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两只隔空“对话”的小猫，一股难以言喻的、细密的喜悦悄悄漫过心口。指尖隔着屏幕，他轻轻抚摸探头的小猫。
然后，就那么看着这两个一来一往的表情，在无人窥见的休息室里，轻轻地、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
梁锡州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光洁的会议桌上。
长桌两侧，各部门经理正在七嘴八舌的争论着。
一个原本十拿九稳的收购案，不料目标公司突然获得一笔巨额注资，报价水涨船高，让明达的计划瞬间出现了棘手的资金缺口。唇枪舌剑了半个下午，对于是否继续收购大家各抒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够了。”梁锡州开口，声音不高。“按原计划推进，剩下的资金缺口我来解决。”
会议结束，副总林琛跟着他走进顶层办公室。
“真被摆了一道，”林琛扯松领带，眉头紧锁，“这时候去哪找这么一大笔流动资金，对方卡在这个节点，分明是算准了。”
梁锡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缩小的城市轮廓。
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林琛：“还记得我爷爷那笔信托基金么。”
林琛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睁大眼睛：“你是说老爷子当年转给你，但又冻结起来的那笔？可那不是……”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反应了过来，语气变得不可思议，“老爷子临终前的遗嘱可是说了那笔钱和股份，必须在你结婚后才能全额继承动用。你该不会是想……”
“嗯。”梁锡州颔首，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是他出生时爷爷转给他的，集团20%的股份，以及一笔十分可观的巨额财产。
只是后来他执意脱离家族羽翼自行创业，老爷子生怕孙子年少气盛，将家底败个精光，便通过律师将其设立为不可随意动用的信托。
老人家晚年最大的念想，便是看他成家。奈何梁锡州对此始终兴致缺缺，老爷子干脆就立下遗嘱，必须结婚才能提出来。
如今明达扩张迅猛，数个收购案齐头并进，现金流本已绷紧。这临门一脚的意外，倒逼着他不得不将目光投向这笔被冻结的资产。
“结婚？你跟谁结？”林琛觉得这想法简直天方夜谭，“梁总，恕我直言，您这些年清心寡欲得都快赶上出家了，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现在上哪儿变个合法配偶出来？”
梁锡州没说话，这几天他几番考虑后，脑海中有了一个十分荒谬却又合理的计划。
“我想，找个人假结婚。”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一片寂静。林琛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一旦梁锡州做下决定，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是，这个“合适的对象”……该去哪里物色？
——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谢清嘉向着现场工作人员鞠躬道谢。从周南手中接过手机时，他让对方给全组点了奶茶和甜品，算是小小的犒劳。
微信置顶的对话框依然停留在几天前那个小猫表情。
【梁总，我是谢清嘉。】
怕打扰到梁锡州，加了好友后，除了第一天打招呼，就一直忍着没联系对方，尽管这个对话框每天都会被点开无数次。
「嗯，我知道。」
他没想到梁锡州会回得这么快。
谢清嘉手忙脚乱地想要回复，在屏幕上删删改改。
【梁总，您最近有空吗？上次说好要请您吃饭的，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怎么说都觉得措辞僵硬，正咬着唇纠结，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梁锡州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来。
谢清嘉指尖一颤，深吸一口气，几乎屏住呼吸按下了接听。
“……梁总。”
“找我有事？”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谢清嘉喉咙发紧，话在嘴边滚了几圈才说出口：“就是……想问您最近有没有时间？上次说好要请您吃饭的。”
那边沉默了两秒。谢清嘉不自觉地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今晚可以吗？”梁锡州问。
“当然可以！”谢清嘉答得太快，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又慌忙补上一句，“您……有什么想去的餐厅吗？”
“你定就好，” 对方语气温和，“不过，我不太能吃辣。”
“好的。”
挂断电话，谢清嘉握着发烫的手机，迅速点开评分软件反复筛选，最终定下了一家评价最高的粤菜馆。
他将地址发过去，那边很快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晚上七点，谢清嘉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柠檬水，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只胡乱冲撞的兔子。
和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单独吃饭……这算约会吗？这个念头让他既眩晕又心虚。
窗外夜景渐浓，流光溢彩。侍者轻声通报：“谢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谢清嘉立刻起身，他拿出手机再次整理自己的发型，到门口迎接对方。
梁锡州正将大衣交给侍者，里面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在廊灯下显得愈发清晰深邃。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到。” 谢清嘉面不改色的撒了个小谎——其实他已经在此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两人在临窗的座位坐下，窗外是整个城市流淌的灯火。
谢清嘉将菜单推过去，梁锡州也没推辞，点了两三道招牌，又添了份清淡的汤。
菜陆续上桌，谢清嘉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对面，暗自担心菜式是否合他口味。
一顿饭在安静中过半。
谢清嘉正搜肠刮肚想找话题，梁锡州却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然后抬起眼看向谢清嘉，那目光里有丝罕见的迟疑。
“清嘉，” 他开口道，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有件事……或许很冒昧，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谢清嘉下意识地坐直了。
梁锡州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哐当——”
谢清嘉手中的银筷跌落在骨碟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怔怔地看着梁锡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不是真的婚姻，” 梁锡州立刻解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语速比平时稍快，“只是一场协议，期限一年。到期之后就解除关系。”
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公司面临的资金困境，以及那份必须结婚才能动用的信托。
谢清嘉久久没有出声。
梁锡州以为他无法接受，缓声继续：“我知道这很突然。原本考虑过在公司内部找一个合适的Omega，但……不熟悉的人，我信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谢清嘉脸上，坦诚道：“你洁身自好，事业稳定，看起来也暂时没有交往的对象，从各方面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协议期间，我会提供你所能需要的一切资源。离婚后，也会给你一笔可观的补偿。我们的关系不会对外公开，除了一些必须共同出席的场合需要你配合一下，当然我会尽量避免。这场婚姻不会对你的事业和生活造成实质影响。”
他说完，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对方：“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现在回复。”
其实梁锡州并没有把握。他给出的条件，对一个正当红的顶流来说，并非不可替代。谢清嘉完全有理由拒绝。
然而，对面的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应了下来。
“好。”
谢清嘉抬头，又重复了一次，语气坚定。
“我答应。”
这次，轮到梁锡州愣住了。他看向谢清嘉，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玩笑或冲动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安静的认真。
片刻，他敛起神色，向谢清嘉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