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渣了三个男人以后》天生美短难自弃

7、到挪亚去

　　谢崇礼给黎莺莺请了长假。
　　她在谢崇礼跟前摇着肿肿的脚踝，同他笑嘻嘻地开玩笑：“你看，跟鸡爪似的。”
　　男人拿着冰袋重重地贴在上面冰得黎莺莺龇牙咧嘴：“乖乖，这不好笑。”他盯着黎莺莺伤处，喃喃道，“我以为你在外面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能啊。”我能吃能喝能睡，我没爹没妈还长大了。我不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嘛！黎莺莺不服气。
　　“下次别受伤了，再受伤……”男人话没说完，但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那以后就不要再出去了。但谢崇礼眉眼柔和如水，清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比今天的月亮还要漂亮。
　　谢崇礼刚好失业在家，就负责起照顾黎莺莺和做一日三餐。大少爷第一次下厨，照着网上搜过来的食谱做饭，遇到少许适量这样的模糊量词也不纠结按照自己的感觉来办。做出来的成品，色香味俱全。
　　“你也太厉害了。”吃了一口菜，黎莺莺惊喜得眼睛都圆了不少。
　　总裁大人，啊不，现在该叫家庭煮夫，真是学习型人才。现学现卖都能做的有模有样，还有什么是他做不来的。
　　“谢谢你的夸奖。”谢崇礼夹了口菜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头顶暖黄色的灯投射下来，修长的手指握着木筷，一口一口认真吃饭的样子像一幅被人精心描摹的西洋画。
　　客厅电视开着，停在财经频道。
　　谢家的分公司换帅，谢伯义上任以后频繁出席酒局，纵情声色，对公司没有一点建树。不少公司内的老人都在考虑着一脚把谢伯义踹了，把谢崇礼重新找回来。
　　谢崇礼对这一切心知肚明，这个事情的走向也在他的猜测范围内，便继续安静吃饭。
　　就让客厅的电视继续放着，全当是吃饭的时候助兴用的BGM。
　　黎莺莺脚伤一个月就好了，觉得上学不是大问题了就求着谢崇礼放她去上学。谢崇礼好笑地看着她——从未见过如此热爱上学的人——不过看到黎莺莺每天穿着小裙子，背着小书包，包里装着巧克力，开开心心去上学但是脑袋空空的样子，谢崇礼觉得她可爱极了。
　　然而再可爱，也不能去上学。
　　面对黎莺莺的撒泼谢崇礼不为所动。反而一边看书一边笑吟吟地提议道：“要不要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
　　“好啊好啊。”黎莺莺把上学抛诸脑后。
　　坐上飞机，黎莺莺还在东张西望地问谢崇礼：“我们去哪里？”
　　谢崇礼故作神秘：“等到了就知道了。”
　　等待漫长，黎莺莺很快就靠着谢崇礼的肩膀睡着了。飞机经过十小时的飞行，落地奥斯的时候，黎莺莺环顾四周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哪儿？”
　　谢崇礼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牵着黎莺莺，往机场外面走：“挪亚。”
　　“啊？”她张大嘴巴，怎么散心散到挪亚了？这么突然的吗？
　　谢崇礼合上她的嘴巴，笑着解释道：“刚好有个在挪亚的朋友邀请我们去挪亚作客。”走出机场，早已等候在一边的大胖个司机赶紧接过谢崇礼手里的行李一边安放行李一边跟谢崇礼打招呼：“您来啦，我等了好久呢，查尔斯先生在家设宴，派我来接您。”
　　“麻烦你了。”谢崇礼礼貌点头致意。
　　“诶，说哪的话。”
　　一月的奥斯常常下雪，谢崇礼他们到的时候正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鹅毛一样的大雪纷纷扬扬。室外气温已经很低，车里打着暖气，黎莺莺在谢崇礼怀里熟练地找了个安稳的位置躺下睡着了。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谢崇礼他们，开始同他套近乎：“听说您是从A市来的？”
　　“嗯。”谢崇礼把大衣盖在黎莺莺身上，一边玩着黎莺莺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司机的问题。
　　“您是查尔斯先生的贵客，应该也是很有家底的吧。”司机打量着谢崇礼不凡的衣着，继续问道。
　　“……”谢崇礼忽略过这个问题不作回复。
　　司机也不觉得气氛冷场，尴尬什么的，换了个话题：“这些年A市发展很好啊，不像我们挪亚，日子就差了很多。最近渔业也不景气我哥继续捕鱼，我就出来当司机跑活贴补家用，这日子真叫人没法活了。”他瞥了谢崇礼一眼，眼神浑浊自言自语道，“幸好查尔斯先生慷慨，帮了我大忙呢。”
　　别看挪亚是北欧高福利的国家，但该有穷人还是照样有。
　　“……”谢崇礼静静地听着。
　　这个大胖个司机特别能说，一路上几乎快把自己的家底透个底儿掉。多数时候是司机问三句，谢崇礼挑着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进行回答。他不喜欢同陌生人交心。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20分钟以后转入海边的盘山公路，停在一座石头古堡的花园空地里。
　　四下目之可及的山头和草甸间被白雪覆盖，只有这一座灰色的古堡时隐时现。
　　古堡坐落在一处小型的峡湾地貌U型上的一角，崖面垂直线条干净，在20米的悬崖下面是宁静无波的海面，海水干净清透像一面镜子，间或有海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像镶嵌了无数颗钻石。古堡周围绵延不绝的绿色草原和古堡沉稳的灰色相互映衬。
　　这座古堡大有来头，是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名录里的特色建筑，也是谢崇礼的朋友查尔斯家族世代居住的贵族城堡。
　　查尔斯家是挪亚的世袭贵族，身份极其煊赫。
　　谢崇礼刚刚把黎莺莺从车上抱下来，就听见一道极其热情亲切的男声穿透呼啸的海风而来：“谢，真是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男人一头棕色卷发，英俊潇洒，十分高大，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敞开大半，冰冷的海风吹过来也完全不受低气温的影响，也没有印象里贵族得体的礼仪。站在谢崇礼身边和他看起来差不多的个子。
　　谢崇礼瞪了查尔斯一眼：“声音小点儿。”
　　查尔斯这时注意到谢崇礼怀里的女孩，乌发雪肤，唇红齿白，无知无觉地沉睡着。他从没见过谢这样体贴的样子，不禁开始感慨：“这女孩真是走大运，我也好想被你抱在怀里。”说着张开手臂就要扑过去。
　　谢崇礼侧身躲开，往里走去。
　　查尔斯跟在后面，不满地嘟囔着：“谢，你真是无情。不过我大人有大量，这就把你原谅。”
　　黎莺莺在谢崇礼睡得很香，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样子。谢崇礼把她抱在怀里操作熟练地将她的羽绒服外套脱掉，掖好被角防止冷气进入。查尔斯乖乖站在门口等着谢崇礼做好一切出来，指着楼下的酒室笑呵呵地说：“走，我们去喝一杯。城堡里最近多了一批新酒。”
　　宽敞的酒室里装了两排皮质沙发和一个酒吧吧台配着几把高脚凳。四面的墙壁全部做成了玻璃储藏柜存放着成排成排的酒类。查尔斯拎着一瓶威士忌两个威士忌酒杯叮叮当当地坐下来给谢崇礼倒了一杯酒。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漂亮的玻璃杯里打着旋，慢慢静置。
　　“我们好久没见了。”查尔斯抿了口酒，语气里满是怀恋，“在明州一起打橄榄球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来了。算一算也有三年了。你这次来挪亚看我，我可真高兴。”说着就要碰杯。
　　谢崇礼握着酒杯同查尔斯的碰了一下笑了笑：“如果你挨揍的时候不要拉我下水，我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诶，那都是以前。我以为那小子被霸凌了嘛，谁知道他撬人家墙角。而且你最后不是报复回去了嘛。那小子最后可惨了，不过他活该。”查尔斯摆了摆手，“不说这个，我看新闻说你被逐出家族了？”
　　“嗯。我还失业了，现在来投奔你。”谢崇礼一脸认真地开玩笑。
　　“你少来，你的心肠比煤炭还黑，你能在他们身上吃亏？”查尔斯一脸的不相信，“你这要是真的，我就把脑袋看下来插在标枪上。”这信任度，不是被谢崇礼坑过几次的人是根本不会拥有的。
　　“……”酒室昏暗的光线落在谢崇礼身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脸上没有一丝人气儿的他就像是一个隐匿在边界里面随时准备伏击的恶魔。
　　查尔斯差点毛骨悚然：“谢，笑一下。我有点怕。”
　　闻言，谢崇礼牵扯起唇角似笑非笑。
　　笑总比冷脸好。
　　查尔斯心大，笑脸灿烂：“谢，我邀请了挪亚的一些朋友给你接风洗尘，搞个化妆舞会热闹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