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渣了三个男人以后》天生美短难自弃

5、孩子静悄悄

　　晚上，万小艾回寝室的时候喜气洋洋，一看见黎莺莺就变成了苦瓜脸。
　　万小艾记着上岛酒店那顿饭，气呼呼地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礼品袋甩到黎莺莺怀里：“上次吃饭的回礼，不用谢。”
　　“谢谢。”黎莺莺反骨。
　　等到李嘉丽从外面回来，万小艾超绝不经意地提起一件事情：“嘉丽，听说你和你男朋友交往第一天他就送了你一辆车是嘛？”她要找回场子。
　　李嘉丽笑得有些尴尬，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有点不敢看黎莺莺的表情。万小艾抽出车钥匙大大方方地晃了晃。日光灯下，宝马车钥匙十分扎眼。万小艾得意洋洋地笑着：“一顿饭怎么了，嘉丽有车呢。”
　　“小艾，快还给我。”李嘉丽快急哭了。
　　“你怎么了，嘉丽？”万小艾吓了一跳，赶忙把车钥匙还给李嘉丽。她一把夺回钥匙塞回包包里面，爬回上铺不敢去看黎莺莺的反应。
　　“她咋啦？”林玲玲小声问黎莺莺，“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既视感？”
　　黎莺莺正看着书，摇了摇头：“不知道。”
　　十二月，表演专业迎来一次表演测验。
　　这次测评寝室为单位。
　　万小艾双手抱胸：“呵，乡巴佬别拖我们后腿。”
　　“小艾，别这样对莺莺。”李嘉丽对一旁的黎莺莺笑了笑，“我们好好合作，一起拿高分。”她的状态令黎莺莺百思不得其解。一阵一阵的，一会儿别扭一会儿羞愧，现在又是落落大方的样子。
　　万小艾冷哼一声，不再嘲讽黎莺莺但也不想离黎莺莺太近。
　　商量一番决定演出《罗密欧与朱丽叶》最后那段喝毒酒殉情的片段，他们为谁出演罗密欧谁出演朱丽叶发生争执。
　　“黎莺莺凭什么演朱丽叶？”万小艾不服气。
　　“你就说合不合适吧？”林玲玲抗议道。
　　“哼。不要，抽签决定最公平。”
　　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抽签。结果，黎莺莺演罗密欧，万小艾演朱丽叶，其他人分到家族里的人物。万小艾人都傻了，跟最讨厌的黎莺莺演对手戏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尤其是黎莺莺站在她跟前才到她下巴，却顶着极其认真的眼神对她说着爱意缱绻的话语：“我的爱……”万小艾头皮发麻，赶紧推开黎莺莺。
　　黎莺莺被她推个趔趄，后退几步才堪堪站住。
　　“你干嘛推我？”黎莺莺不解。
　　“我……”万小艾说不出口，黎莺莺眼睛圆溜溜的，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你时仿佛全世界的星光都被她借过来送给了眼前人。她不能说自己因为这样的眼神有了一刻的失神，尴尬地咳嗽着。
　　“你没事吧。”李嘉丽温柔地拍着万小艾的背，关切地询问。
　　排练继续，李嘉丽中途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一边往外跑一边说：“别过来了，我去拿吧。”
　　等她回来的时候，提了四杯奶茶四份蛋糕。
　　“嘉丽，你什么时候买的呀？”万小艾惊喜极了。
　　“我男朋友买来请你们吃的。”说着，她深深地看了眼正在没心没肺吃蛋糕的黎莺莺，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第一天排练结束。
　　黎莺莺背台词厉害，但是没有一点感情。
　　万小艾不知道第几次打断黎莺莺了，语气不耐：“喂，你是猪脑子吗？你都死老婆了，还在这儿阿巴阿巴。伤心一点行不行？”
　　“我尽量。”毕竟现实里还没死过老婆，很难有真情实感。
　　“……”
　　万小艾叹口气，今天是指望不上她有什么进步。看天色渐暗，大家就匆匆结束了第一天的排练收拾东西回家。
　　人群散去以后，黎莺莺独自一人在排练室里安静背台词努力把感情加上去。
　　“我的爱，你为何仍这样美貌无双……”
　　玻璃大门被推开，有人进了排练室。黎莺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望向门口，谢伯义站在门口斜靠着墙壁，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黎莺莺，声音甜腻恶心：“莺莺，这么用功呢？”
　　黎莺莺都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明明谢崇礼叫她名字的时候，温柔又动听。
　　肯定不是名字的问题。
　　是眼前这个男人太油腻了。
　　“……”黎莺莺不理他，把台词本放回书包打算提前离开。
　　男人几步上前扣住黎莺莺的手腕，气息贴的很近：“这么用功有什么用呢？跟着谢崇礼实在浪费，不如考虑跟我，我能让你爽死过去。”
　　黎莺莺一把甩开他的手，冷静地看着他。
　　“不理人？性子很烈，我喜欢。你知道谢崇礼被我赶出家族了吧，跟着这样的废物你能得到什么呢？”男人走近黎莺莺，开始给她描绘蔚蓝的图景，“怎么有没有兴趣跟我？跟我，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他自以为所有女人都经受不起诱惑。
　　黎莺莺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漂亮的杏眼扫过小人得志的男人：“不跟。”
　　男人顶腮笑道：“喂，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弄死你？”
　　“哦，那你弄死我。”黎莺莺语气平淡得像是下雨了要往家里跑一样，让谢伯义气急败坏。
　　他扬起手被甄祝的话打断：“老板，晚上的酒局要迟到了。”
　　谢伯义赶着酒局，出门前发现李嘉丽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他完全没有那种勾三搭四被人戳穿的窘迫，耸了耸肩笑道：“怎么，吃醋了？送你个包包怎么样？”
　　李嘉丽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甜甜道：“好啊，谢先生。”
　　黎莺莺出门时，看见李嘉丽靠着墙低垂头，叫住了她：“你是不是很得意？”
　　“啊？”
　　“明明跟我在一起了，他心里还是有你，我尽力阻止了他还要找你”她自嘲得笑了笑，“我把他从你手中抢走是我不对，可他已经是我的了；成王败寇，你得认，你还三番四次纠缠就是你不对。”她像是终于撕破了虚假的伪装一般，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又哭又笑道，“知三当三，黎莺莺你真贱。”
　　“哈？”
　　黎莺莺一脸莫名其妙。
　　周末谢崇礼来接她回半山别墅。车上，她拿出台词本机械似的背着台词，还是没有一点感情的样子。她有些沮丧地望着谢崇礼：“你说我是不是压根就不是演戏的料子？”
　　从高中辍学以后，洗过盘子进过厂子什么活都干过但都不超过一个月，因为都太累了她忍不住地想放弃摆烂。骗子经纪人骗她的时候也是说演员明星什么的活少轻松来钱快，她才跟着他走的。
　　她接触了一段时间表演，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表演。
　　现在遇到了第一个困难，心里那个躺平的小人又要冒出来打退堂鼓了。
　　看出黎莺莺的纠结，谢崇礼温柔地笑了笑：“乖乖，持之以恒，方得始终。”
　　怎么突然红起来了？
　　黎莺莺想起来剧本的罗密欧死了老婆才这样悲痛，便大胆提议：“你说爱人死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要不要死一次让我找找感觉？”
　　一般人听见黎莺莺的话估计早就炸毛了，但谢崇礼懂黎莺莺的脑回路所以一点气也生不起来。
　　“演戏好难啊。”
　　谢崇礼一边开车一边故作为难道：“这感觉要得急吗？不急的话，我们回家慢慢找；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出个车祸？”
　　“诶诶诶，你冷静。”切莫意气用事。黎莺莺急急忙忙地打消谢崇礼的念头，“我瞎说的，咱们快回家吧。”
　　逗小猫真好玩。
　　谢崇礼噗呲一笑：“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