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庸俗罗曼史（四） 对视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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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ZJ1225言简意赅：“提升电影爽度。”
裴子都琢磨着“爽度”这个词。
他走进法语课教室，找位置坐下：“太笼统，具体点。”
NZJ1225拒绝：“这个您需要根据影评自己摸索。”
还得自己总结？
“这是你们系统帮我修炼演技的哪一part？”裴子都问。
他一个演员，还要负责调整剧本？
NZJ1225装死不回答。
裴子都坐到阶梯教室后排，在等待上课的间隙分析那几条影评。
很多人抱怨欧文被原谅得太轻易——那势必要给他加上点惩罚。
塞拉斯和凯安互动太少——那就加点不影响名场面和关键剧情的互动。
人物不够饱满——那就加一点和配角的深入交流。
裴子都自动忽略了没吻戏的差评。
上课铃打响后，有一段凯安念法语的剧情，塞拉斯这学期也选修了这堂课，坐在一旁默默关注凯安。
没一会儿，塞拉斯按时出现。
他坐到了最靠右的位置，和裴子都隔着一个教室。
看着塞拉斯的侧脸，裴子都想到办法了。
系统提示进入“剧情演绎”片段。
「塞拉斯也在哎」
「塞拉斯还不知道自己被冒充了吧[哭]」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主角同框好少吗[疑问]」
「什么时候凯安能知道Riven是塞拉斯」
「别剧透奥弹幕」
「期待掉马！！」
「期待掉马+1」
「期待掉马+1」
法语老师这节课讲的是法国浪漫主义文学。
“这篇《雏菊》是法国作家阿尔弗莱·德·缪塞的经典代表作，也是浪漫主义的典型，尽管带有一些悲剧色彩，但歌颂了一个人最为真挚而复杂的情感。”
因为是选修课，大部分学生都在桌子下偷偷玩手机。
认真的凯安很快被老师注意到：“你愿意朗读一下这篇短诗吗？凯安？”
凯安站起来：“当然。”
他顿了顿，问：“史密斯先生，我可以请一位同学和我一起吗？”
老师点头：“请便。”
裴子都环顾四周。
果然，无论是哪国高中，一到点名的环节，所有人的头都恨不得塞到桌膛里去。
「啊啊啊是要点塞拉斯吗？」
「要深情对念了！」
「哈哈哈低头的人演我上课状态」
「雏菊是情诗吗？」
「这一段镜头好晃哦，感觉像不知道要拍谁」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哈哈哈」
短短几秒钟的停顿。
裴子都缓缓开口：“最右边——”
坐在角落的那个人抬起眼，黑色的瞳孔远远锁定他。
裴子都的视线在塞拉斯脸上短暂停留。
“第二排的同学。”
坐在塞拉斯后面的男生先是一愣，随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教室里响起起哄声。
「啊？不是塞拉斯」
「被点的是男三吗？」
「这谁？」
当然不能直接点塞拉斯，裴子都不能保证点他会不会干扰到这位主要npc的程序。
但不点塞拉斯，也可以互动。
裴子都会一点法语，候场的时候让系统给他放了一遍原文朗诵音频，快速把这首诗记了下来。
他面向右侧，直视着那个男生的方向，声音平稳：
“我爱着，却知道如何以冷漠回应。［1］”
男生拿起课本，接下一句。
“我爱着，却无人知晓；我爱着，只有我自己知道。”
弹幕的风向变了。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凯安看的是塞拉斯[捂嘴]」
「这个错位好暧昧哦……」
「磕到了！」
「kswl！！发明这个视角的人简直是天才呜呜」
「直男导演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狗头]」
裴子都确实看的是塞拉斯。
每读一句，他的视线就若有若无地从塞拉斯脸上擦过。
塞拉斯显然也注意到了。
可当塞拉斯迎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时，裴子都的目光又轻飘飘地往上，移到塞拉斯身后。
一触即分。
裴子都发音还算标准，情绪也足够饱满，每一个词都念得缱绻缓慢：
“我的秘密让我珍惜，我的痛苦也让我珍惜。”
塞拉斯身后的男生有些磕磕巴巴：
“我发誓，要爱得……不抱任何希望。”
“但并非没有幸福——”
裴子都最后一句没念完，留了一半。
男生接：“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塞拉斯看上去想站起来替他念」
「其实这男生是替塞拉斯念（bushi」
「这首诗好应景呜呜呜」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弹幕开始整齐刷屏，甚至触发了粉红特效。
“恭喜宿主，剧情爽度＋10！”
裴子都电影拍了这么多年，应付这种撩拨克制的镜头手到擒来。
他眼前一大片粉泡泡特效咕噜咕噜地炸开，本人却一点没受影响。
老师带头，教室里响起掌声。
塞拉斯也在其中。
裴子都这次视线不再移开，稳稳落在他的脸上。
塞拉斯的反应出乎裴子都意料。
他清楚地看见，塞拉斯那双深沉的黑色眼睛投来的视线，穿过偌大教室，不躲不闪，直白地望进他眼中。
镜头停在这一刻。
「明明只是对视，怎么拍出了接吻的感觉？」
弹幕也卡在最长的这一句。
NZJ1225提醒他：“老师在叫你坐下。”
裴子都回过神，坐回椅子上。
接下来一堂课没有演绎片段，裴子都没怎么听。
他时不时看向右侧，却只能看见塞拉斯专注的侧脸。
“系统，”裴子都问，“一个剧本世界，只能有一个演员吗？”
NZJ1225没有肯定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一个系统只能匹配一位宿主，系统之间无法互通。”
“那就是可能还有其他演员了。”
裴子都直觉这个塞拉斯不对劲。
电影里的塞拉斯是非常克制的暗恋，从来不会主动和凯安对视，每每视线相交，都是躲闪居多。
他回忆起雪场的第一面。
如果那一眼可以用“演员索伦本身演技不好”来解释，今天这场原作没有的戏，npc应该完全按照程序设定的人设走才对。
裴子都想去探探他的底。
但他担心，除开“演绎片段”的额外接触，会不会导致npc后续行动变化，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
比如，他今天主动去找塞拉斯说话，第二天塞拉斯就自己来文学社投稿，从而打乱后续所有本该欧文出场的剧情。
稳妥起见，还是先观察为上。
但很快，裴子都就发现了端倪。
“……系统。”
裴子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带上一副银丝边眼镜，开始记笔记。
“原电影里，塞拉斯是近视？”
NZJ1225：“是的。”
“……”
近视眼果然看什么都深情。
敢情人家根本看不清暗恋对象在看哪、是什么眼神。
不知道一个劲喊“磕到了”的观众知道真相作何感想。
算了，加上爽度就行。
“爽度需要提升多少才算完成支线任务？”裴子都想起来，问。
NZJ1225语气愉快：“只需要两万就可以了。”
“……你再说一遍。”
“两万。”
裴子都果断道：“放我回去。”
NZJ1225：“都一个结局。”
裴子都：“……”
反驳不了。
但裴子都从不吃哑巴亏。
这个原产地可能在缅北的无良系统这么坑他，他也要钻一钻系统规则的空子。
想要爽还不简单？
裴子都低头看了眼手机。
高中生流行的社交媒体消息不断，每个人都加入了很多群聊，甚至有许多共同社区。
光枫林高地中学的四个年级就有许多不同社区，社区成员发布的动态可以公开在广场。
裴子都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只要求‘名场面’和‘关键剧情’的演绎成功，没有规定不能制造和改变顺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庸俗罗曼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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