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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圆满归一 第八十: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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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圆满归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
林晚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秦昭的侧脸。她还睡着,眉头舒展,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美梦。那张冷冽的脸,在睡着时竟显得格外柔和。
林晚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秦昭在睡梦中微微蹙眉,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晚笑了,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服,推开门。
一出门,她就愣住了。
院里,四个人坐成一圈,齐刷刷地看着她。
叶小竹红着脸,手里绞着衣角。沈辞清低头抿嘴笑,时不时抬眼瞟她一眼。苏晓笑得意味深长,一手托着腮,一手挽着柳如眉的胳膊。柳如眉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喝着,嘴角噙着笑。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哟,醒了?”苏晓第一个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昨晚睡得可好?”
林晚的脸“腾”地红了。
苏晓笑得更欢了,挽着柳如眉的胳膊晃了晃:“如眉姐,你听见没?昨晚那动静——”
柳如眉放下茶碗,笑着点点头:“听见了。”
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晓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你们动静那么大,谁听不到呀?”
林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小竹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却小声说:“夫……夫君,我也想……”
林晚看着她,心里又软又疼。她走过去,在叶小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小竹。”她轻声说,“对不起。”
叶小竹摇摇头,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夫君不用道歉。我只是……只是……”
沈辞清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叶小竹的肩。她看着林晚,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乳豆腐”。
林晚的脸更红了。她想起那日在山里,想起那些画面,想起沈辞清说的“我可天天为乳豆腐”。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柳如眉站起身,走到林晚面前。她伸手,轻轻理了理林晚有些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春风。
“林晚。”她轻声说,“昨晚,我们都听见了。”
林晚低下头,不敢看她。
柳如眉却笑了。她伸手,托起林晚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们不是怪你。”她说,“我们只是……也在等你。”
林晚看着她温柔的眼睛,鼻子忽然一酸。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秦昭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院里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苏晓眼睛一亮:“哟,秦姐姐也醒了?”
秦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林晚身边,站定。
六个人,站在晨光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晚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
“我有话说。”
几人都看向她。
林晚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看过去——叶小竹红红的眼眶,沈辞清温柔的眼神,苏晓狡黠的笑,柳如眉深情的目光,秦昭冷冽却柔软的眉眼。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几人愣了愣。
林晚继续说:“对外,小竹已经是我的妻,有官府文书。你们……”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你们为妾,立个契据。反正你们都是我的人了。”
话没说完,粉拳就砸了下来。
叶小竹的拳头最轻,像是挠痒痒。沈辞清压根没打,只是捂着嘴笑。苏晓的拳头不轻不重,边打边笑:“谁要给你当妾!”柳如眉笑着摇头,没动手。
最狠的是秦昭。
她一拳砸在林晚鼻子上——不重,但恰到好处。林晚只觉得鼻子一酸,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停,停!”林晚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我还没说完!”
几个人停下手,看着她的狼狈样,都忍不住笑了。
林晚捂着流血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就……就假装卖给我呗。大周律只有一夫一妻,纳妾只能凭契据。”
她顿了顿,看着她们,认真地说:“可对内,你们是平妻。你们任何一个,于我都是非常重要的。”
院里安静了一瞬。
叶小竹的眼泪又涌出来,却是笑着的。沈辞清眼眶也红了,温柔地看着她。苏晓收起笑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柳如眉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水。秦昭嘴角微微弯起,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傻子。”她说。
林晚捂着额头,傻傻地笑了。
“也不用办酒,不用排场。”她继续说,“咱们就安安稳稳过日子。”
苏晓忽然举手:“我有问题!”
林晚看着她:“什么问题?”
苏晓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既然都是平妻,那总有个顺序吧?谁是老大,谁是老二,谁最小?”
院里又安静了一瞬。
叶小竹小声说:“我……我是最早跟夫君的。”
沈辞清点点头:“小竹确实最早。”
苏晓撇嘴:“可你跟林晚是假成亲啊。真论起来,我才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笑得得意:“第一个跟林晚真正好上的。”
秦昭挑眉:“第一个?”
苏晓点头,理直气壮:“当然。在柴房那次,你们还没影呢。”
柳如眉笑了:“苏姑娘,你这话可不对。我第一次见林晚,可比你早多了。”
苏晓愣了愣:“那又怎样?见归见,真正好上是另一回事。”
沈辞清轻声说:“那日……那日在山里,林晚说喜欢我。”
秦昭淡淡开口:“山洞里,她说过等我。”
叶小竹急了,拉着林晚的衣袖:“夫君,你……你评评理!”
林晚被她们围在中间,头都大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每个人都眼巴巴看着她。
“这个……”她结结巴巴地说,“要不……要不按年龄?”
苏晓第一个反对:“凭什么!我二十五,如眉姐三十一,她最大,那她成老大了?”
柳如眉笑着摇头:“我不争这个。”
秦昭冷冷地说:“军中不论年龄,论本事。”
苏晓挑眉:“那论什么?论谁能打?那你第一呗。”
秦昭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论谁先。”
苏晓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林晚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叶小竹也懵懵的,小声问沈辞清:“辞清姐,她们在说什么?”
沈辞清的脸也微微红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叶小竹听完,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
柳如眉看着这一幕,笑得温柔。她拍拍手,说:“好了好了,别争了。顺序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都在一起。”
苏晓想想,点头:“这倒是。”
秦昭也没再说什么。
叶小竹小声说:“那……那以后怎么叫?”
苏晓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这样——对外,小竹是林晚的妻,咱们都叫她一声‘小竹姐姐’。对内,咱们各论各的,谁也别争老大。”
柳如眉点头:“这个主意好。”
沈辞清也点头:“同意。”
秦昭“嗯”了一声。
苏晓看向叶小竹:“小竹姐姐,你觉得呢?”
叶小竹被这声“姐姐”叫得脸更红了,连连摆手:“别……别这么叫……”
苏晓笑得狡黠:“那怎么叫?叫你‘小竹妹妹’?”
叶小竹羞得直跺脚。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在院里回荡,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林晚看着她们,看着这一张张笑脸,心里又暖又满。
她想起这些年吃的苦,想起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想起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刻。可现在,看着她们,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秦昭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林晚转头看她,两人目光相遇,都笑了。
苏晓凑过来,挽住林晚另一边胳膊。叶小竹也走过来,轻轻拉住林晚的手。沈辞清站在她身后,温柔地看着她。柳如眉端着茶碗,靠在门框上,笑得满足。
六个人,站在晨光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个月后。
林家的小院里,多了几样新东西。
西厢房门口挂了一串风铃,是苏晓用破陶片和细绳做的,风吹过就叮当作响。堂屋的墙上挂着一张完整的狐皮,是秦昭进山猎的,毛色火红,漂亮得很。沈辞清的书桌搬到了窗边,光线好,写字看得清楚。叶小竹的绣架放在檐下,她绣的花样越来越复杂,说是要给每个人都做件新衣。柳如眉的酒坛在灶房角落排成一排,等着发酵。
林晚新雕的木件摆在各处——给叶小竹的梅花,给沈辞清的兰草,给苏晓的怪模怪样的小人——苏晓说那是她那个世界的“手办”,给柳如眉的酒葫芦,给秦昭的短刀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却温暖。
有时候村里人会问:“林小子,你家怎么住这么多人?”
林晚就笑:“都是我家人。”
“家人?”王婶眨眨眼,“都是你媳妇?”
林晚脸红,却不否认。
王婶就拍着大腿笑:“行啊林小子,有本事!”
林晚只是笑,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呢?她们是她的家人,这就够了。
至于外人怎么看,怎么想——
随他们去吧。
某日黄昏,六人坐在院里乘凉。
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晚风轻轻吹着,带来田野里的麦香。苏晓靠在林晚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她那个世界的故事。叶小竹在旁边绣花,沈辞清看书,柳如眉喝茶,秦昭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林晚。”苏晓忽然说。
“嗯?”
“你说,咱们能这样一辈子吗?”
林晚想了想,认真地说:“能。”
苏晓笑了,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
秦昭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林晚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林晚疼得“嘶”了一声,委屈地看着她。
秦昭嘴角微微弯起,没理她。
叶小竹放下绣活,靠过来,轻轻靠在林晚另一边。沈辞清也放下书,挪了挪凳子,靠得更近些。柳如眉端着茶碗,看着她们,笑得温柔。
夕阳渐渐沉下山头,晚风更凉了些。
林晚看着她们,看着这一张张脸,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走吧,进屋。”她站起身,“我给你们做饭。”
几个人都站起来,跟着她往屋里走。
苏晓跑在最前面,回头喊:“我要吃红烧肉!”
叶小竹说:“我来帮忙。”
沈辞清说:“我切菜。”
柳如眉说:“我炖汤。”
秦昭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几个叽叽喳喳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林晚回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
“秦昭,快点。”
秦昭加快脚步,跟上去。
夜幕降临,屋里亮起温暖的灯光。
笑声从屋里传出来,飘得很远,很远。
日子还长着呢。
而她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慢慢度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