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才高中》火酱烤肉

3、高一16班

　　黄晓飞那一脚踹得又狠又毒，陈丧膝盖钻心似的疼，单腿撑着健身器材勉强站稳，手里板砖还没举起来，黄晓飞已经扑到跟前。
　　“□□娘的！看你还狂！”
　　黄晓飞低吼一声，胳膊肘照着陈丧的胸口就狠狠顶了过去。
　　陈丧赶紧侧身，胳膊肘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阵刺痛。
　　没等他缓过劲，黄晓飞抬脚就往他伤腿上踹，脚尖专挑膝盖窝怼，陈丧腿一软，差点跪倒，只能用手死死抓住健身器材的横杆，硬生生稳住身形。
　　周围的人见状，欢呼声喊得震天响：
　　“打死他！打死他！往死里揍！”
　　“飞哥牛逼！干废这新来的！”
　　尖叫声、口哨声混在一起，操场里的人越围越多，有趴在教学楼窗户上往下瞅的，有从操场角落往这边跑的，里三层外三层，把打斗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黄晓飞见陈丧没了还手的力气，下手更阴了。
　　他瞅准陈丧伤腿，弯腰就去抱他的脚踝，想把他掀翻在地。
　　陈丧赶紧抬脚去踹，却被黄晓飞一把攥住小腿，使劲往旁边拧。
　　“咔嚓”一声，膝盖处的疼痛瞬间翻倍，陈丧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另一只脚猛地蹬在黄晓飞的胸口，才勉强挣脱。
　　可这一蹬力道不足，黄晓飞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立马又冲了上来。
　　他抬手就薅住陈丧的头发，使劲往后拽，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照着陈丧的后背咚咚猛砸。
　　“让你跟我叫板！让你拿板砖拍我小弟！”黄晓飞一边骂，一边用膝盖顶陈丧的腰眼，动作又脏又狠，专挑软处下手。
　　陈丧被薅得脑袋后仰，脖颈生疼，只能双手护住后脑勺和后背，硬扛着他的拳头。他想弯腰捡板砖，黄晓飞却抬脚踩住他的手腕，鞋底使劲碾着：
　　“还想拿家伙？你他妈做梦！”
　　周围的欢呼声越来越响，有人扔着矿泉水瓶喊：
　　“飞哥，给他脸上来一下！”
　　“别让他喘气！往死里打！”黄晓飞听着起哄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松开薅头发的手，攥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照着陈丧的脸就砸了过去——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陈丧非得鼻青脸肿不可。
　　陈丧瞳孔一缩，刚想偏头躲闪，突然听见“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远处飞来，“啪”的一声脆响，正砸在黄晓飞的脸颊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黄晓飞“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嗷嗷直叫。
　　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地上那个黑白相间的玩意儿——竟是一只耐克运动鞋，鞋底还沾着点泥点子。
　　“哪个瘪犊子敢偷袭老子？”
　　黄晓飞揉着发烫的脸颊，鼻孔里都渗出血丝，抬头就往远处瞅。
　　只见操场入口处，慢悠悠走来个少年。
　　红头发剪得短短刺刺，跟染了火似的，身材纤瘦得像根豆芽菜，可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
　　皮肤黝黑，跟黄晓飞比起来不相上下，一张脸窄窄的，嘴巴有点凸，眼睛圆溜溜的，活脱脱像从山里跑出来的猴子成了精。
　　少年晃悠着走到人群外，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不紧不慢的穿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哟，这不是雄才天煞星吗？挺大个名头，咋还欺负起新生来了？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黄晓飞看清来人，火气更盛，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骂：
　　“林朱雀！你他妈多管什么闲事？这是我跟这小子的私仇，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林朱雀挑眉，几步走到陈丧身边，伸手把他扶起来，还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刚在班里听说，转来个新同学，叫陈丧是吧？巧了，你分在高一十六班，跟我一个班。在雄才这地界，欺负我班人，那就是跟我林朱雀过不去！”
　　陈丧靠在林朱雀身上，膝盖还在疼，可看着眼前这红毛小子，心里莫名一暖，咧嘴骂了句：
　　“谢了啊，兄弟。这瘪犊子玩阴的，等老子缓过来，非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别急别急。”
　　林朱雀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陡然提高，朝着教学楼方向喊了一嗓子。
　　“十六班的都给我下来！有人欺负咱班新同学了！”
　　话音刚落，教学楼的楼道里就传来一阵震天响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谁他妈不长眼？”
　　“敢欺负咱班人？活腻歪了！”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从楼道里涌出来，跟潮水似的往操场跑，男男女女足有二三十号人，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他们冲到跟前，立马把黄晓飞和他的十来号小弟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晓飞的小弟们见状，一个个往后缩，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十六班在雄才高中也是出了名的抱团，林朱雀虽然看着瘦，可打架贼狠，手下的人也个个不是善茬。
　　“林朱雀，你别太过分！”
　　黄晓飞攥着拳头，眼神阴晴不定。
　　“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
　　林朱雀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告诉你黄晓飞，以后离我班陈丧远点，再敢找他麻烦，我不光多管闲事，还得把你那所谓的天煞星招牌给砸了！”
　　黄晓飞咬着牙，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十六班学生，又看看林朱雀身后眼神依旧凶狠的陈丧，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他狠狠瞪了陈丧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说完，挥手冲小弟们喊：
　　“走！”
　　一群人跟丧家之犬似的，扒开人群就往外溜，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才喊“打死他”的嚣张劲儿，这会儿全变成了怂样。
　　看着黄晓飞等人跑远，周围的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有人还回头嘟囔：
　　“十六班这下又跟天煞星杠上了，有好戏看了。”
　　林朱雀转身，拍了拍陈丧的胳膊，咧嘴一笑：
　　“咋样？没事吧？膝盖伤着了？”
　　陈丧活动了一下腿，虽然还疼，但能勉强走路了，他摇摇头：
　　“没事，小伤。谢了啊，林朱雀是吧？够意思！”
　　“咱班人，客气啥？”
　　林朱雀搂着他的肩膀，往教学楼走，“我跟你说，在雄才这地方，就得抱团取暖，单打独斗指定吃亏。以后有事，吱一声，十六班的人随叫随到！”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凑过来，拍着胸脯说：
　　“丧哥，以后我罩着你！我叫李月半，打架虽然不咋地，但跑腿递家伙绝对靠谱！”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别听他吹牛逼，他上次跟人打架，还没动手就先摔了个狗吃屎。我叫李葬海，班里的军师，有啥事儿咱商量着来。”
　　一群人围着陈丧，七嘴八舌地说着，有问他怎么跟黄晓飞结仇的，有说以后怎么收拾黄晓飞的，热闹得不行。
　　陈丧看着身边这群热情似火的同学，嘴角忍不住上扬——这雄才高中，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虽然是冬天，可阳光照在身上，竟有点暖和。
　　陈丧心里琢磨着，黄晓飞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少不了打架斗殴，可有这么一群靠谱的同学，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一起扛着。
　　“走，丧哥，咱回班！”
　　林朱雀搂着他的肩膀，大步往教学楼走。
　　“我带你认识认识班里的其他人，以后在雄才，咱十六班就是你的后盾！”
　　陈丧点点头，跟着人群往前走，膝盖的疼痛渐渐淡了，心里那股子热血劲儿又涌了上来。他低声骂了句：
　　“黄晓飞，你等着，老子迟早把今天的仇给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