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这么刺激的吗？ 宗门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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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的墨晨屿简直是忙疯了。
作为往后墟冥宫玄殿执权长老、甚至玄殿殿主的后备役，他比墨梓嫣多一门系统管理宗门庶务的课程。这段时间便开始为宗门祭会与宗门大比做准备，玄殿的内门长老忙得脚不沾地，他便要帮忙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检查祭会的相关物品，核对宗门大比需要用的资源储备，核算宗门产业的账单，还有玄殿辖下所以灵峰呈上来的资源用度文书。一桩桩一件件，堆得案头满满当当。
直到明天就是宗门大比了，他今天才算有了一天的假。因此比往常晚起了些。
修炼完后，想到许久没陪在墨梓嫣身旁了，便往她的住处走去。
穿过宫殿的回廊，远远看见院落里，墨梓嫣正坐在秋千上，貔貅化成猫崽大小趴在她腿间，眯着眼睛打盹。墨翼玄版傀儡坐在另一架秋千上，侧头对她说着什么，时不时手舞足蹈的比划两下，灵力有一搭没一搭的荡着两人的秋千。
这些时日傀儡把院落修整了一番，说是月下仙境也不为过，在盈盈光照之下，墨梓嫣和墨翼玄模样的傀儡坐在那里，美好得如同月下仙人一般。
墨晨屿站在廊下，看到这一幕，眼里溢满了柔情。
他想要的，莫过于此—他、师妹、师尊、师祖，四个人在一起。
随后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若是师尊本人在，那就更好了。
墨梓嫣注意到廊下的墨晨屿，见他在那里看着不过来，便从秋千上跳下来，几步跃到他身前：“师兄？你怎么了？”
墨晨屿看着目光关切的莫自言，眼底的失落很快掩了过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在想师妹和师尊聊什么？”
墨梓嫣拉过他的手腕，拽着他往院子里走：“那师兄一起过来听，爹在说他少年时候的事。”
墨梓嫣从被雷劈后能行动以来，整个人就跟个陀螺似的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放松会儿，又到了祭会和宗门大比的事，作为亲传弟子有义务帮内门长老处理宗门庶务，直到前两天才算真正放了假，清闲下来。
这么一闲，她脑瓜子又开始转动，才猛地想起，忘了问墨翼玄版傀儡，忘尘、明真、云尧、玥岚等人，是否与他是同一批气运之子？
得到肯定答复后，为了验证气运之子之间是否存在相互吸引的特质，她便央求墨翼玄说他少年时期的经历。
等问及忘尘仙尊的事后，对方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原本憨直慈爱的面孔瞬间拉了下来，继而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嫌弃，也不知道为何还会称对方为好友。
“哎呀，乖女，你提忘尘干嘛。”墨翼玄版傀儡一挥手，语气里满是嫌弃，“他可讨人嫌了，天天拉着张驴脸，跟人欠他百万灵石似的。”
说着，它转身伸手戳了戳墨晨屿的脸，语重心长：“小晨屿，你可别学他。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该肆意些。”
“爹，你与忘尘仙尊少年时是一起历练的吗？”文献里，经常看见她爹和忘尘仙尊几人一起出现。
傀儡摸了摸下巴：“是啊，也算是意外吧。”
“意外？”
墨梓嫣与墨晨屿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从文献记录看，她爹/师尊他们几人可是有好几百年的共同历练经历。
墨翼玄版傀儡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用灵气给三人的秋千都推了一下：“是啊。当时嘛，先前我们是分开的，只是经常凑巧碰在一起，最后就一起历练了。”
当时少年心性的他看忘尘不顺眼，忘尘对他也一样。但每次历练都能碰到彼此，两人简直相看两相厌。在得知自己是气运之子后，他们都各自认为对方迟早是个祸害。
之后的历练途中再次相遇，索性两队人合在了一起。他与忘尘当时抱着同一个想法：把祸害放在眼皮底下，看对方做什么妖，这样在对方成为祸害之前干掉。
直到后来遇到一件事，他们齐齐被抓，才知道找错了方向。危急关头，两人还不忘打一架，互相责备对方害自己分心。等到各种线索堆在一起，才明白他们要解决的劫难是魔尊。
当然，这段黑历史，承载了墨翼玄一抹神念的傀儡是不会在自己的乖女和徒弟面前说起的。删删减减，话里话外都突出自己的英明神武，顺带贬低忘尘的愚蠢。
墨梓嫣倒没想那么多，反正她已经知道了想要了解的事情。
这样看来，气运之子之间确实可以相互吸引。那这就好办了。以后金丹入道后去历练，与她有特别缘分的，大概也是气运之子了。
想到理清了气运之子的一些特性，墨梓嫣心里轻松了不少，眉眼间都轻快起来，开始专心享受秋千的乐趣。
“爹，再推高一点。”
“好嘞！小晨屿要再高一点吗？”
“要。”
院子里响起师徒三人的欢声笑语，秋千越荡越高，带起一阵阵轻风。
——
次日，墨梓嫣穿戴好墟冥宫的亲传法衣，整个人精神抖擞的踏出房门。
宗门大比，要开始了。
她推开门，看见墨晨屿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墨晨屿脸上一贯温和的笑意里，难得带了几分张扬。他朝她伸出手：“师妹，我们走吧。”
——
新人比试场地。看台浮岛上坐满了观赛弟子，上方长老的观礼阁里也已经坐了不少人。
墟冥宫长老看着比试场上神采飞扬的新人弟子，朝邻座的其余宗门长老，尤其是青锋仙门赶来的那两位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炫耀笑容。
其余宗门长老：“……”真是没眼看。于是都默契的装作没看见，低头拿起茶杯喝茶。
墟冥宫长老心里轻哼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大比规则。
一、不得恶意重伤及危及同门性命；违者打入思过峰十年。
二、不得使用非自己体系的外力。非符修、阵修弟子不能使用购买的符箓与阵法；非丹修、医修在武台上不可使用丹药恢复。一旦发现，此次大比成绩作废。
三、输者止步，赢者晋级。没有还手之力、跌出舞台、自动认输者为输。若双方同时跌出舞台，同为输，止步于此。
念到前三条时，长老语气严厉，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下的弟子。见没有人议论纷纷，个个眼神坚定，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语气放柔：
“此次宗门大比，凡是参赛者均可获得一瓶上品补元丹，比试受伤也有丹药疗愈。进入前两百名者，得黄级八品法器；进入前五十名者，得玄级一品法器；进入前十名者，得玄级五品法器。赛后到藏宝阁领取即可。”
此言一出，下方的新人弟子们兴奋得脸都红了。但还是没有喧哗出声，一个个眼睛发亮，战意满满。
“宗门大比，新人场比赛，正式开始—”
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第一局，百人混战。五个擂台，每个擂台最后剩下的十名弟子晋级，直至决出五百名止。所有弟子抽签，上面的数字就是你们的比试台与场次。”
随着长老话音落下，一个巨大的抽签箱与卷轴浮现在半空中。弟子们用灵力抽取里面的木牌，上方的卷轴同步刻录抽中的号码，杜绝了任何调换的可能。
参赛的新人弟子大约有二千名，里面自然也有炼气期的弟子。这种比试方式多少有些运气成分。毕竟墨梓嫣这五十名亲传弟子也要上场，万一某个擂台上挤了超过十名亲传，那肯定有亲传弟子要被淘汰。
但修真界就是这样，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墨梓嫣第一批上场。
对于这个结果，她表示毫不意外。
她跃上擂台，其余九十九名弟子也相继跃上。等五个擂台的一百名弟子全部集合完毕，一位主持长老敲响了比试铜锣。
与她同一擂台、同一场次的还有一名亲传弟子。两人点头打了声招呼，便安静地等待在那里。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其余弟子纷纷止步，很识趣地没有上前自取其辱。
当然也有一些借用投机取巧的方法试着攻击两人，但都没能近两人的身，这种情况在其余亲传弟子也是一样，最后毫无意外的就是50多名亲传弟子尽数晋级。
百人混战后，2千名弟子只晋级200百名弟子
第二场比试在是杀妖兽抢牌子，这次200进100名，淘汰100名，有一个比试球，里面的妖兽是幻影但与真实的妖兽实力相当，杀死妖兽幻影会掉落积分木牌，但积分不等，甚至为零，总数积分共1000分，每人需要拿到10个积分才能晋级，也意味着要去抢别人的积分。
毕竟不是也有积分为零的木牌。
又要运气吗？墨梓嫣叹气，宗门大比弄得跟铁人三人项似的。
不过两千名弟子要是采用1比1的方式估计得要大半个月，毕竟比试完总得休息吧。
不过200进100，那可以与其他亲传合作，毕竟九州大比也有一个团队站，主要考验默契，这个幻境也算对亲传弟子的考验吧。九州大会新人组每宗只有15人，宗门自然是想要选择亲传弟子出赛的。
那这一场就是考验亲传的合作性，剩下的100名就是1比1决斗晋级，选出最优秀15名的亲传。
墨梓嫣能想到这一点，其余亲传自然也能想到，有过一起上亲传课程的默契，几十人快速递了个眼神，达成共识，先合作抢分抢占50个晋升名额，第三场在武台见真章。
而其余150名内门弟子，能通过百人混战的，自然实力与智力不容小觑，他们都想到了这一层。但九州大比谁都想要去，并非亲传的专利。况且此次若是表现得好进了内门长老甚至殿主的眼，他们也会晋升亲传。
还没开始进入考核境中，其余150名弟子与这50名亲传弟子之间的气氛已经开始变得焦灼起来。
等主持长老拿出一颗珠子，里面就是考核场地，当主持长老敲响了铜锣，200名弟子瞬间化作流光争先恐后的进入珠子里面。
与此同时，四面不同角度的水镜出现在比试台上，考核里面的场景顿时高清无痕，360度无死角出现在观赛弟子，及上方的长老观礼阁面前。
看清里面考核场景时，观赛弟子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刺激的吗？
——
人物小剧情（与正文无关）
墨翼玄的过往—拜师即墨阙
新纪元122689年，是墨梓嫣所在时代的一千年前。
西州翠襄城最外围，最贫穷的角落。一个年仅五岁，瘦小得只剩骨架的小男孩蜷在墙根下，穿着一身破布烂絮。这人正是墨翼玄，但此时他还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小乞儿。
他躲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包子铺老板的一举一动。他在等一个机会，等老板转身，或者低头，这样他就能偷到包子了。
“爹爹，我想吃包子。”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一个孩子停在包子铺前，拉着身旁高大男子的手撒娇。
“快到晚饭时间了。”那位父亲无奈地说。
“可是爹，我就是想吃。”孩子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
“真拿你没办法。行吧。”男子叹了口气，走近包子铺，“老板，来一个包子。”
买完后，他把包子递到孩子手里：“不要吃太多，家里煮了饭的。”
“好~，最爱爹爹了。”
角落里，墨翼玄看着这一幕，眼神闪了闪。他努了努嘴，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爹爹这种东西，他才不稀罕呢。
他那个名义上的生父不要他。当初他所谓的母亲带着他找到那人面前时，那人只是鄙夷地看着他，手捂着鼻子，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你一个炉鼎，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说这孩子是我的有什么证据？在凡人界，你这种人叫妓女，这孩子叫贱种。”
他不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了，但那个眼神他看得真真切切，那是厌恶、鄙夷、嫌弃。
而他那位生母呢？见那男人不认他，便把他打了一顿，一边打一边骂，说他没用，白长了这么一张精致的脸，又骂他是贱种。最后把他扔在街上，丢下一句“不要跟着我，贱种”就走了。
同样鄙夷、厌恶、嫌弃，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这些眼神，都是他这一年多来乞讨，偷食时才慢慢认得的。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现在就过得挺好的。父亲母亲之类的，他才不需要。眼眶里泛起湿意，他硬生生憋了回去，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重新盯住包子铺老板。就在对方低头的瞬间，他飞快地从铺面上抢走两个包子。
“可恶的乞儿，又来偷包子！”包子铺老板气得直跳脚，回头吩咐了一句“喂，你过来看着”，便追了出来，一边追一边骂，“该死的乞儿，给我站住！老子今天非打断你这贱种的手不可！”
墨翼玄轻哼一声。真当他这一年多的打是白挨的？他逃跑的本事可厉害了。借着个子小的优势，他一头钻进人群里，虽然惹来一阵谩骂，但还是顺利甩掉了包子铺老板。
到了安全的角落，他美滋滋地啃起包子。看，他没父母，不也把自己养得好好的？只有弱者才需要父母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突然，一双大手将他捞了起来。
几道修士的身影出现在他周围：“就用这小子去探路吧。”
墨翼玄一惊，什么探路？他抬头去看那些人的脸，只见上面满是恶意和阴狠。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他拼命挣扎，但一个五岁的凡人孩子，在成年修士手里跟只小鸡崽没区别。他的反抗只换来一阵耻笑。
那几个修士也不多话，拎起他就跑到了城外一个灵气稀薄的偏僻山谷。
其中一人道：“就是这里。我前几天路过，发现这里有强大的灵气溢出，还有阵法的气息，说不定是个秘境。正好拿这小子探探路。要是阵法威能太大，再多找几个人来。”
墨翼玄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剧烈地挣扎起来，甚至扭头去咬拎他的那只手，但连皮都没咬动，反而硌得牙疼。
“这小子，真搞笑。一个凡人小孩还想咬伤修士？”另一名修士嗤笑道。
“小子，去吧。今生这么苦，还是早点投胎的好。”拎他的那人手一扬，将他朝前方扔了出去。
“你们这几个狗东西！要是小爷今天没死，往后死的一定是你们！”墨翼玄气得眼睛通红，眼泪混着恨意一起涌了上来。
前方的空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附近几里瞬间结满了冰霜。那几个修士慌忙掏出法器：“怎么回事？我们已经处在阵法里了？”
空中无数雪花凝结，眨眼间化作锋利的细线，切割而来。
墨翼玄看着铺天盖地的细线，大骂一句“贼老天，小爷□□——”，便闭上眼睛，等着死亡降临。
“哧—”一声轻笑响起。细线停了下来，一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中，提住了他的腰带：“小孩，这话可不能乱说。”
墨翼玄循声看去，只见一位异常俊美、身形高大的男子。他的面容平淡，像这雪花一样清冷，但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一丝笑意，是墨翼玄自懂事以来从没见过的神情。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没有看不起他。脸一红，嘟囔道：“祂都这样对我了……”
男子的嘴角极浅地勾了勾。
“前辈，前辈！是那小子打扰了您的清修，与我们无关啊！求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吧！”那几个拿墨翼玄探路的修士连连求饶。阵法虽停了，但他们只觉得经脉都快要被冻裂了。
墨翼玄闻言，瞬间从羞涩转为气愤：“你放屁！”
“噤声。”男子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无论是墨翼玄还是那几个邪修，都立刻闭上了嘴。
男子拂了拂袖。那几个修士瞬间冻结成冰，紧接着碎成了空气中的粉末。
墨翼玄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那男子一眼。
男子放开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墨翼玄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他看了一眼那几个修士消失的地方，一咬牙，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求你教我法术！我会认认真真学的！”
男子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好啊，我收你为徒。我叫即墨阙，往后你唤我师尊。你叫什么名字？”
墨翼玄捏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贱……贱种。”大家都这么叫他。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即墨阙静静地看着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道：“那不是名字，也不是什么好话，往后不要说了。你没有名字，我便给你起一个。取墨为姓，翼玄为名。往后你便叫墨翼玄，我即墨阙的唯一亲传弟子。”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这么刺激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