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林昭旭的少年心事 恋爱脑带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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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天州，青锋仙门，掌门办事堂。
主台上，一名样貌约莫二十来岁，容貌俊朗，气质儒雅的青年男子身姿板正地坐在案前。他头戴莲冠，手持朱笔，神色认真地在一份份公文上勾画批阅，偶尔拿起玉玺盖一下。
下首处，另一名同样头带莲冠，相貌俊美，气质如风的青年男子坐姿就随意多了。他侧身坐着，一只手抵在腿上支着额头，一只手拿着公文翻看，时不时打个哈欠。
片刻后，下位的男子放下手中公文，抬眼看向主桌，“二师兄，小昭昭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下次要不我跟着他们去历练？也不知道他们四个有没有遇到危险？”
这两人正是林昭旭三人的师尊与小师叔-明真仙尊与云尧仙尊，都是合体中期修为。
明真把批阅好的公文放到一边，对守在外殿的弟子招了招手，待弟子取走公文后，才瞥了一眼下首的云尧，语气平平道：“你是想陪小昭他们，还是不想批阅公文？”
看着对方那坐没坐相的样子，眼角微微跳动，“你如今也是做师叔的人了，在孩子面前该有个长辈的样子。”
视线落在云尧案上还剩一半的公文上，“还有，你自己的公文，自己批阅。”
云尧哀嚎一声，往案上一趴，“二师兄，我都帮忙照看小昭旭他们了，为什么还要我处理宗门庶务？”
明真拿起手边的茶杯浅酌一口，不紧不慢道：“小昭他们不止你一个人在看。还有，你做了长老之后，处理过多少庶务，自己心里有数。”
只有外派的宗门任务对方才会接，这明显就是借机出去私会墟冥宫的那位。也就近十年要照看小昭四人才收敛起来。
但看见云尧处理公务时那一脸痛苦的表情，明真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罢了。小师弟入逍遥一道，本就无拘无束，他还是不要过于强迫了。
他伸手，云尧桌案上一半公文转移到他面前，“你快些批阅。秘境探查那边的长老前几天发了讯息，已经准备返宗。算时间，快到了。小卿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有关小昭的。”
原本还像条咸鱼一样瘫着的云尧，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精神了。他一骨碌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小昭通他们快回来了？秘境这么快结束了？之前的消息不是说阵法能维持二十多天吗？”
“你但凡认真处理这两天的公务就能知道这次的秘境有境灵，是十万年前沧溟仙府的遗址，往后十年一开。小昭他们进入其中，挑选了一些宝物和功法，还得到了传承。”
明真头也没抬，拿着朱笔批阅公文，继续道：“因遭遇邪修一事，随队长老还特意向宗门申请多几位长老前去护法，怕途中遭遇不测。”
“那小昭昭会出什么重要的事？小晏卿还特意发消息回来？”云尧听到四位师侄要回来，终于开始认真批阅公文。
明真手中朱笔一顿，他也不清楚。
小卿年纪轻轻就做事沉稳，接人待事温润如玉又不失手段，被他接在身边，开始接触宗门庶务。能让他说很重要，又觉得在玉简里说不清的事，还是关于小昭的...
会是什么事呢？
门外弟子恭敬行礼，“掌门，慕长老他们回来了。半个时辰后过来主殿回报秘境探查一事。”
明真颔首，表示知道了。
门外弟子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
—
一个时辰后。
明真送走了前来汇报此次筑基弟子探查未知秘境一事的几位长老。
其中一位长老，在交付记录此行的所有录影法器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掌门，昭旭那孩子的事，你也别太生气。”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云尧，轻叹一声，便离开了。
明真、云尧：？
明真看了一眼云尧，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将苏晏卿四人招了进来。
四人鱼贯而入，林昭旭走在最后，手握着玉简，不知在想什么。
听完苏晏卿、云星辞、顾寂舟三人的话语，又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林昭旭，明真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先前还为徒弟师侄四人简直就是年少时他们师兄弟的翻版而骄傲，现在他只想说：大可不必连经验都这么相似！
“师尊，怎么了？”苏晏卿见他扶额的动作，急忙上前，眼里满是担忧，“师兄很严重吗？弟子阅历浅薄，不能洞悉师兄的情况。”
云尧看着林昭旭，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惆怅。
骄傲的是，林昭旭从小在他教导下成长，脾性像他，又继承了他的枪法。
惆怅的是，对方竟然走了他的老路。
他轻咳一声，悠悠开口：“小昭昭啊，你这是情窍初开，心悦于墟冥宫的墨梓嫣。往后啊，你要栽了。”
“你闭嘴！”明真缓过神来，听到云尧的话，不由暴扣对方脑门。
他瞪了云尧一眼，转向林昭旭，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小昭，别听你小师叔胡说。你这只是想与她斗法切磋。”
“师尊，你别骗我。”林昭旭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这才不是想与人切磋的心情。”
明真看着那双眼睛，一时语塞。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千年前，云尧说起墟冥宫玥岚时，也是这个眼神。
他捏了捏眉心，“墨梓嫣是什么人物？”若只是普通的亲传弟子，他可以帮林昭旭向墟冥宫求娶那名弟子。
苏晏卿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墟冥宫凌玄仙尊的女儿。先前是个痴儿，三年前开智便闭关修炼，几个月前才出关。此次也是她首次亮相。”
“墨翼玄？”
明真听到这个名字，额角跳了跳，语气不免有些冲，“他哪来的女儿？他终于被妖王掳走诞下子嗣了吗？那妖王不是雄性吗？”
他也是气糊涂了，竟忘了墨翼玄那厮虽经常扮女郎，却是个实打实的男修。
他瞪了一眼旁边的云尧，去墟冥宫幽会玥岚，也不知道打探些消息回来？
云尧无辜地回望过去，这十几年他没出过钧天州，在大师兄忘尘失踪后，他更是连青锋仙门都没踏出过。
一旁的苏晏卿总觉得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其生母不知，也未听她说过。”
明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一把拽起云尧的衣领，把人拖了出去，只留下一句：“你们先回住所，我晚些找你们。”
苏晏卿三人面面相觑。
苏晏卿看着面色泛红，眉眼带春的林昭旭，心里不免有些发毛，“大师兄，师兄，小师弟，你们先回住所吧，我去趟藏书阁翻阅资料。”
他一定要翻出来心悦一人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才让小师叔说出师兄要栽了这种话。
林昭旭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发给墨梓嫣的消息，对方没回。难道在修炼？想到再过一年半，他就要跟对方一起去历练了。这一年时间，他要勤加修炼，往后定要护好她。
听闻明真与苏晏卿的话，他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便离开主殿，脚步轻快的往住所赶去。
顾寂舟与云星辞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分头行动。顾寂舟去帮苏晏卿，云星辞回去看好林昭旭。
——
夜晚。
林昭旭四人的住所院落。
林昭旭赤裸着上身，正在院中挥汗如雨，他手持游云长枪，枪势如龙，破空声不绝于耳。他眼神专注而认真，几滴汗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白皙的胸膛，再沿着清瘦却已隐现线条的小腹一路向下，消失在腰带边缘。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枪影重重，整个人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
明真和云尧站在院外的阴影里，两人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认真修行的林昭旭。
少年的专注执着，却为一人而向上。
原本修炼累了正坐在一旁休息的云星辞，最先发现两人的身影。他急忙跑上前，小脸上带着几分惊喜：“师尊，小师叔。”
明真摸了摸他的头，动作温和。
云尧则一把搂过他，轻捏他的脸颊：“小星星，你师兄练了多久了？”
云星辞的余光不停往云尧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瞟，“从主殿回来就一直修炼了，中间只休息了一刻钟。”
他顿了顿，补充道，“师兄说他往后要跟墨道友一起历练，墨道友很强，他不想离她太远。”
云尧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舔着脸凑到明真面前，讪笑道：“二师兄，你看，小昭昭有了心上人懂得上进了。”
明真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
他转头看向云星辞目光温和，声音极轻，“小星，你二师兄和大师兄呢？”
“大师兄和二师兄去藏书阁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流光划破夜色，稳稳落在几人面前。
正是苏晏卿与顾寂舟。
两人看到明真和云尧，急忙上前行礼：“师尊/二师叔，小师叔。”
明真颔了颔首：“我们先进去吧。”
他递给云尧一个眼神。
云尧心领神会，身形一闪—
院中，林昭旭正练到忘我处，突然眼前寒光一点，一柄长枪他直刺面门，
他本能地回枪防守，“铛”的一声金属交击，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连退数步。
抬眼看去，一张熟悉的笑脸正看着他。
林昭旭鼓了鼓腮帮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小师叔，你干嘛呢？我练得好好的。”
云尧侧头，大拇指指向朝旁边的住所，笑道：“别急嘛，今天先修炼到这儿。我与你师尊有事情找你。”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赤裸着上身的林昭旭，“去洗漱一番吧。”
林昭旭轻哦一声，收枪，转身朝后山的温泉走去。
片刻后。六人围坐在正堂内。
明真目光落在下方的林昭旭身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小昭啊，你跟她不合适。不要再跟她组队历练了。”
“师尊/二师兄！”
林昭旭和云尧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明真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看着林昭旭那双黯淡下去的桃花眼，硬着心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师尊不同意。而是，你跟她在一起的几率，接近于无。她不可能成为你的夫人。”
不同宗门通婚一事并不算稀奇，或出于情感，或出于利益。并不是每个人修炼都奔着飞升去的。
但墨梓嫣绝对不会脱离墟冥宫嫁到青锋仙门的。
至于为什么他会这么确定？别问。问就是见过相关例子。
“夫人？”林昭旭的脸腾地红了。青锋仙门有一些长老娶妻生子，他知道“夫人”的含义。
师尊他…竟想那么远了？
但随即他心里又涌起一股不服，“师尊为何如此肯定？我与梓嫣道友不可能在一起？”
“咳。”云尧轻咳一声，仰头看向天花板。
明真瞥了他一眼，到底没拿他举例，“她是掌门独女，实力又足以成为墟冥宫重点培养的弟子，日后会接手墟冥宫的事务，成为一峰之主。她为何要放弃这个身份，来到青锋仙门成为你的夫人？”
林昭旭的脸刷地白了。
哪怕他再随心所遇，不爱管事，也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若是他的心意，要让墨梓嫣放弃墟冥宫，孤身一人来到青锋仙门……
他做不到让那么耀眼的人，被自己拴在身边。
但让他往后不再接近她…他更做不到。
一想到往后不能再看见墨梓嫣，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挖了一块。林昭旭的手不禁攥紧心口的衣服。
云尧看着这样的林昭旭，心里不忍，“二师兄，你说的太绝对了。如今才筑基期，说这个还过于早了些。”筑基是天才，往后成为平平无奇的大有人在。
明真气结。他还不是为了小昭好，趁着还没陷进去太深，及时抽离，有什么不好的？他给云尧留面子，对方倒好，当面拆他台。
苏晏卿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昭旭，也有些心疼，“师尊，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顾寂舟和云星辞同时点头。六只眼睛满含希冀地看向明真。
明真轻叹一口气，闭了闭眼，“不是师尊说得太严重。原本我想维护你小师叔的形象，但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小师叔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年少时倾心墟冥宫玥岚，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林昭旭四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尧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
一时间，四人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吐槽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形象可维护，还是该感慨万事随缘的小师叔，竟被心上人抛弃了？
少年刚得知自己的心思，还没尝到其中的甜蜜，便被长辈毫不留情地否认。林昭旭眸子暗了暗，眼中升起一层水雾。他猛地起身，夺门而出。
“师兄/师弟—！”
苏晏卿、云星辞、顾寂舟急忙站起身，就要追出去。
云尧抬手拦住他们，“你们坐着吧，我去看看小昭昭。你们过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放心，我有经验。”
林昭旭比其余三人更早到云尧身边，说他是云尧带大的也不过分。他使小性子时会去什么地方，云尧一清二楚。
——
云尧个人居住的山峰上，有一大片湖与一座小巧的湖心岛。
岛上由一棵巨大的古树心存，树冠如盖，树干上建着一间小巧的树屋。
林昭旭此刻就窝在树屋里。
他双脚蜷缩，双手圈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膀间，一只手攥着通讯玉简。少年用发带扎起的高马尾蔫蔫地垂着。
云尧站在树屋前，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量放松语气，用平日那副调侃的调调道：“看来这树屋得做大一些了，不然过两年就装不下我家小昭昭了。”
林昭旭依旧蜷缩着，不说话。
云尧心里叹了口气，不如幼时好哄了，明明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豆丁，“做大一些，到时候你就可以带你梓嫣道友来参观一了。”
林昭旭的手指动了动。
云尧余光瞥见，继续道：“还要把那小舟造大一些。到时候你带她过来给小师叔看看，约她到这湖心划舟品茶，跟她分享你的美好记忆，不是更好？”
林昭旭没抬头，声音闷闷地从臂膀间传来，“小师叔你不反对吗？”
云尧轻笑一声：“不啊。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她的。”曾经的他不也是这样吗？
林昭旭抬眸，眼里满是倔强，可不知道想到什么，嘴一瘪，那双桃花眼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师叔~，你伤心吗？”
“你问我不能与阿岚在一起的事吗？”
“嗯。”林昭旭点头，跑出来这一路，他问过自己，能放弃墨梓嫣吗？答案是否定的。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用情意拴住她，又能和她在一起。
云尧手抵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嗯，让小师叔想想该怎么跟小昭昭说。”随即，他轻敲一下树屋，“这树屋太小了，我进不去。小昭昭出来吧，小师叔刚被师兄揍了，又被提及伤心事，有点伤心，看不到小昭昭就更伤心了。”
林昭旭鼓了鼓腮帮子，不满道：“小师叔，你又哄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树洞里钻了出来。
云尧一把拉过他，嘴上极为敷衍地应着：“是是是，小昭昭不是小孩子了，是小师叔没有个长辈样。”他揉了揉林昭旭的头发，“走吧，小师叔带你去划舟。”
他转头朝着岸边一处阴影喊道：“小晏卿，别看着了，去拿点你们小孩喝的果酒来。今夜我来给小昭昭分享自己的追爱经验。你跟小寂舟、小星星要不要也来听听啊？”
岸边的阴影里，明真与苏晏卿三人正躲在那儿偷看。
苏晏卿看向旁边的明真，见师尊点头同意，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顾寂舟和云星辞对视一眼，也看向明真。
明真面对这历史重演的画面，扶额无奈道：“你们想去便去吧。去听听你小师叔做过的蠢事也好。”千年来，他一直理解不了情爱有什么魅力，能让云尧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
湖心小舟上。
四人挤在一艘小舟里，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云尧和林昭旭并排躺着，仰望星空。天穹如墨，不时有流光划过，如流星般璀璨。
顾寂舟和云星辞不解，但也乖巧地躺下。
“梓嫣道友她看到这片星空，定会喜欢的。”林昭旭举起通讯玉简，记录下这片星空，发送给墨梓嫣。看着前面发出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他心里又升起一丝担忧。
云尧嘴角微抽，总算明白二师兄为何总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了，但还是轻声附和道：“是啊，西州可看不到这么美的星空。”
林昭旭沉默了一会儿，问到：“小师叔，你与玥岚仙尊不在一起，不会感到伤心吗？”他顿了顿，“我现在好想看到梓嫣道友。”
“先前会。但现在不会了。小昭昭，你对‘在一起’的定义是什么？”
林昭旭转头看向顾寂舟和云星辞“就像我与大师兄、师弟、小师弟这样？”
云尧笑了，“嗯，先前我也是这般想的。”他的目光投向星空，眼神变得悠远，“你师尊今晚与你说的话，千年前你师祖与师伯祖也与我讲过。但是我放不下她，于是与她一起组队历练。途中我愈发被她吸引...当然，她也被小师叔的英姿吸引。”
想到那道耀眼的光芒，仿佛站在云端的人，云尧的眼里不禁柔和下来。
“我们也有过一段甜蜜的旅程，直到我们炼虚后期，成为各自宗门的骨干，才分开。”他的声音很平静，“阿岚她喜欢掌权所带来的喜悦，她仿佛就该站在顶端。我也是被这样的她所吸引的。我没权利去剥夺她的喜好。”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后来我便看开了。我们虽然最后分隔两地，但在一起历练几百年，也是美好的记忆。也算是在一起过了吧。往后若是能飞升，没有宗门束缚，我或许还能与她在一起。”
他转头看向林昭旭，目光变得认真，“小昭昭，这途中肯定会充满心酸与痛苦，最后的结果也可能不尽人意。所以要想清楚你若是也走上这条路，是否做好了这些心理准备？”
苏晏卿这时提着果酒，轻轻跃上小舟。
云尧拍拍屁股起身，“别想了，现在想不通，喝醉醒后就能想通了。”
他这一动，载着五人小舟顿时剧烈摇晃起来。
“小师叔—”
“小心—”
一阵手忙脚乱后，五个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才坐下来开始喝酒。
岸边，明真负手而立，静静看着湖心那艘小舟，听到云尧那番话，他心底轻哼一声—
说得那么轻松。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在玥岚决定回墟冥宫接任喜殿殿主时，拉着他与大师兄喝了一天的酒，又痛哭了两天，行尸走肉了一年才看破心结突破到合体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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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
刺眼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洒在湖心岛上。
林昭旭不适地抬手挡住眼睛。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岛上。
转头一看，苏晏卿、顾寂舟、云星辞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坪上，被阳光晒得微微皱眉。
他轻手轻脚脱下自己的外袍，放在树干上，替他们挡住刺眼的阳光。
昨夜喝酒畅聊的场景涌上脑海。
他拿起通讯玉简，看着依旧没有回复的消息，沉默片刻。然后，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坚定。
他还是做不到放弃墨梓嫣。他定要与她一同历练！
哪怕最后的结局如同小师叔般分隔两地，这百年相处的时间，也算在一起过了。咳咳，况且，他做不来一峰之主，往后多接些外派的任务，跑去西州找她便是。
所以，他还是要认真修炼。
林昭旭站起身，掠到岸边，手持游云长枪开始挥舞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林昭旭的少年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