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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身体原本是傀儡？ 系统或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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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梓嫣将自己身为异界之魂，以及系统如何胁迫她执行任务、如何蒙骗她，乃至萧烬川的出现与紫雷的降临，全都告知了眼前的即墨阙。
说到系统，墨梓嫣猛地想起，自醒来后，她再未听见系统的声音。
是因为紫雷导致它重创休眠，还是因为眼前这人？
她悄悄瞟了即墨阙一眼。
此时的即墨阙听完她的叙述，脸上并无特别情绪，只是指尖时不时轻叩虚空。
墨梓嫣感觉对方手指敲点的不是虚空而是她的心脏。
这人怎么还不表态？
良久，即墨阙终于开口，问的却是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你可知，你这具身躯的来历？”
啊？
墨梓嫣万万没想到，即墨阙的切入点是这个。常人听到她这番话，难道不该先追问系统之事吗？或者萧烬川气运之子一事吗？
可看即墨阙神色平静，威仪自生，她只得硬着头皮答道：“不知。我未曾接收到这身体的任何记忆。”
即墨阙唇角微勾：“这具身体原是由众多天材地宝炼造而成。在你进入之前，它只是一具无魂的傀儡。”
墨梓嫣只觉脑中似有烟花炸开。她听到了什么，这身体原本是傀儡？
她喃喃道：“所以，这才是没有记忆的原因？”
即墨阙颔首：“原本存有一段留影，但只能观看一次。我看过之后，便消散了。而这傀儡之身，也正是你能在五道天罚之下存活的缘由。毕竟这身子是以不死果、融魂果、长生果、养魂木、万年冰髓、地心玉髓、星辰砂......等珍宝炼成的。”
墨梓嫣彻底怔住。对方报出的每一样，在蓝星的修仙小说里，都是主角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寻得的绝世神物。
这得是什么修为，才能集齐如此多的天材地宝，还有余裕捏出个孩子？
其实她更想吐槽的是，这么多顶级材料，就造出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是不是太过暴殄天物了？这些资源堆给任何修士，怕都能硬推到渡劫期了吧？
她眸光一冷，系统会不会是看中这具身体的特性才要她培养萧烬川成仙尊？
这也解释得通系统不肯透露她身份信息，还要她跟着萧烬川离开西州。
因为她这身体，根本就是系统为萧烬川准备的人形大补药兼移动宝库。
想到这里，墨梓嫣急忙开口：“师祖，您可曾见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他就是萧烬川。我身上的系统，便是想将这具身体‘献’给他。”
即墨阙声音依旧平淡，“我并未见到你说的男孩。至于你口中的‘系统’，我方才探查你体内，并未发现其踪迹。”
什么？她体内没有系统的踪迹？
见她眼中浮起难以置信，即墨阙继续道：“但我信你所言。那东西或许已逃离，亦或者被天罚劈散了。”
只是她体内如今住进了另一道更隐秘的存在。这一点，即墨阙并未说破。
墨梓嫣愣了愣。什么天罚？那紫雷不是系统招来的？
“师祖，你方才说天罚是指紫雷？”难道皓岚大陆的天道看穿了系统并非善类，降下天罚要摧毁它？
所以，她被雷劈的皮开肉绽，是给系统挡劫了？！
想到这里墨梓嫣简直想爆粗口。但下一秒即墨阙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嗯，天罚是针对你的。”
？！
定是对方表述有误。她又没做什么天怨人怒之事，天罚为何针对她？她求证道：“因为系统在我身上？”
即墨阙看着她眼中的不可置信，一字一句清晰道：“天罚针对的是你本身。你这缕神魂不属于皓岚大陆，天罚是来摧毁你的。”
墨梓嫣很想仰天长笑。她因系统来到皓岚大陆，承受了系统的胁迫，可皓岚大陆的天道却对她降下天罚，而系统不知所踪。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吗？
但因为面瘫，她只能半张着嘴，发出一连串干涩的哈哈声。
情绪波动过大，熟悉的晕眩感再次袭来。
原本将她悬在半空的无形力量悄然散去。墨梓嫣无力垂落，被另一股柔和之力轻轻托住。
一盏清茶推到她的面前，即墨阙声音响起：“你不必为天罚一事担忧。你既抗下了天罚，便得了天道认可，往后便是皓岚大陆之人。你神魂残缺，不宜多思多虑，情绪亦不宜大起大落。”
墨梓嫣抬头看向即墨阙。他不知何时取出一套茶具，正在半空中沏茶品茗。
她实在看不透他。他先前的问题彼此毫无关联，她对他的目的毫无头绪。
他对系统不在意，对气运之子萧烬川也不在意，就连墨梓嫣这具躯体被她这缕异魂占用，他也接受得这般平静。
自始至终，他都神色平淡。
这一思量，晕眩感更重了。看着面前那盏清茶，墨梓嫣最终还是拿起，一饮而尽。
没什么好想的，她本来就没想多活这一世。现在遇到原身的家人，她也该物归原主了。
想通这一点，墨梓嫣平静下来，开口道：“前辈，可有办法将我移出这具身体？”
即墨阙执茶的手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想活？”
不等她回答，他又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这躯体已认定你，我无法驱离。”
墨梓嫣：“……”她想安息就这么难吗？
许是她丧气太过明显，即墨阙放下茶盏，开口道：“你也别想通过自我了结期望解脱，这具身体，是长生不死之身。”
哇，牛的嘞。
但她不想要。
“那前辈直接将我这缕异魂抹杀吧。”
即墨阙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她，“你为何一心求死？你对这世间，没有一丝眷恋吗？”
墨梓嫣眼神古怪地看他。这位大佬是不是忘了，她占用的是他徒孙的身体，是他师徒耗费无数珍宝精心炼造的不死之身。
修仙之人所求，不正是长生不死之身吗？她把这身体还给他，他还不乐意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墨梓嫣还是客气的说：“我本是已死之人，这身体并不属于我。我只是归还于您。”
即墨阙为两人各斟一盏茶，缓缓道：“身体既认了你，往后她便是你，你便是她。‘归还’一词，不必再提。我与你父亲既将珍宝取出，便从未打算收回。”
墨梓嫣咋舌。简直壕无人性。
但她也是真心不想要啊。
即墨阙看着她那双了无生致的眼，平淡的面容掠过一丝无奈：“我无法抹杀你。这具躯体与你神魂生机相连，只要身体尚存一气，你的神魂便不会消散。此身不死，你魂不灭。”
原来如此。
所以，这就是系统在她拒绝任务后仍不换人的原因，不是它不想抹杀她，而是它做不到。
墨梓嫣心中冷笑，狗系统，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把她思维全带沟里。
眼下系统不知是死是活。若它死了，她这身体的秘密或可保住；若它逃了…系统不仅清楚这身体的底细，还知道她神魂的来历。先前系统在她体内时，不知是否窥见过她在蓝星的记忆。
若系统在逃脱时选择就近原则，选了萧烬川作为新宿主，那往后她在萧烬川眼中，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
想到这里，墨梓嫣呼吸重了几分。
不，不止是系统。她既死不了，往后避免不了在皓岚大陆行走，而她身负不死之身，难免遭人觊觎。
若不想受制于人，她需有自保之力。
她得修行。
而眼前的即墨阙，无疑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
她站起身来，对即墨阙郑重行了一礼：“恳请师祖带弟子修行。”
即墨阙浅啜一口茶，目光落在墨梓嫣发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满意，声音却依旧没有情绪：“可。往后你便唤我师祖。你父亲如今下落不明，我便代他带你入道。”
他随即抬手示意，引领她斟茶敬茶。茶香袅袅间，这师徒名分算是正式认下。
即墨阙放下茶盏，神色郑重：“你既决心入道，该先修补你的神魂。你如今身体沉重与倦意难挡，是神魂残缺所致。”与其说残缺，不如说只剩些许碎片。
“师祖，我应当怎么做？”墨梓嫣想起那道漩涡，难道是她穿越时一半神魂被蓝星地府卷走，另一边被系统带来了皓岚大陆。
这系统，是专门来克她的不成。
“你暂且无需做什么。我说与你听，是要你明白，神魂对修士至关重要，于你更是如此。此身虽已认准你，却未完全相融。你面部表情僵硬，亦因如此。平日一举一动、一嗔一怒，需耗费你心神。若你神魂过于虚弱，便无法驱动这具身体，届时你便是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墨梓嫣心中一凛，脑海浮现先前差点萧烬川将她带走的一幕。她原以为是系统动手脚，未料到是她自身原因。
系统当时不过将计就计，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令她心生忌惮，不敢再反抗。不，以她当时的状况，即便反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利用这身躯培育萧烬川。
她该感谢那天罚及时降下，将系统从她体内驱离，又将即墨阙引来，让她看清自身处境，带她踏入修行之路。
墨梓嫣握紧拳头，系统远比小说中描绘的更为奸诈。若它未死，往后她便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劲敌。
事到如今，她与系统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她猛然想起系统先前施加的惩戒，急声问道：“师祖，我神魂可有新伤？我能感觉到，那系统的惩罚是针对我灵魂。”
即墨阙深深看她一眼：“确有新伤。你口中那系统的惩戒，倒与修士的神魂攻击颇为相似。”
墨梓嫣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是否意味着系统或许是修士所化？对方通过搜魂窥见她在蓝星的记忆，从而伪装成系统来欺骗她？
“师祖，系统它，会是修士伪装的吗？”
即墨阙看着她双拳紧握搁在茶几上，眼神夹杂着祈求，求证，绝望与希翼等情绪，垂了垂眸“我并未接触过‘系统’无法分辨它是否是修士所化。”
他袖袍轻拂，收起茶具，提着墨梓嫣的后领落回地面。见她神情黯淡，缓缓开口：“但你可以。你是唯一与它接触过的人，无人比你更清楚它的本质。如今你看不清，不过是阅历尚浅，修为不足。待你前行，自会寻得答案。”
话说着，他提着墨梓嫣的衣领，如闲庭信步般向前踏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