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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被看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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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子给许一宁打来电话时,语气轻松慵懒:
“喂,我已经下班了,你现在回家了吗。”
“我可能要晚一点,我现在在南城医院。”许一宁说。
“你怎么了?”程秋子的语气马上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不是我,我来看个朋友。”
“吓死我了。许一宁,以后说话要讲长句子,要把话说清楚。”
“好了,不和你说了,拜拜。”许一宁不想听她说这些没用的,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对上孟月一双八卦的眼睛。
“哎哟,就出来这么一会儿功夫,有人就被查岗啦。”
孟月向她打探离婚的进度:
“离婚的想法,你和她说了没有?”
“没有,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不好意思,进度为0呢:
“我和她每天都很世界和平,不吵架,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原则性错误,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个事说出口。”
“实在不行……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呢。”
孟月小心翼翼地说:
“我觉得程总人还不错,至少很关心你,你也知道,她们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在婚姻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已经不多了。”
言外之意,别不知足,你要的太多了。
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还不算圆满吗。
孟月在医院见多了生老病死,也见过许多对另一半薄情寡义的家属,许一宁想要放弃的一切正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梦想。
“嗯……可是要这样仅限于安稳的婚姻,我想要被偏爱,哪怕新的一段感情会带来很糟糕的后果和伤害,我也想试试。”
正是因为生命无常,可能到了明天就会有意外发生,许一宁才一定要结束这段错误的关系。
每个人都有执念般的想要得到的东西,她一定要得到一次让她心满意足的偏爱。别人轻轻松松就能拥有的东西,她为什么不能拥有一次呢。
“我觉得你需要和程秋子开诚布公地聊一下,听听她对这段婚姻的看法,如果聊到最后你还没有改变主意,你就和她提离婚。”
“怎么,你不敢?”
“我不想自取其辱。就算我和她聊,她也未必会告诉我她的真实想法。”
许一宁这辈子最勇敢的时刻就是主动要求程秋子和她联姻,她现在已经没有当时那股冲动和心气了。她不怕程秋子对她不坦诚,反倒害怕程秋子对她坦诚:我对你从来都是在履行契约,你是一个很适合做妻子的人选,我们在很多方面都和谐而默契,但也仅此而已。
许一宁也不敢对程秋子坦诚,她不能说:我在这段婚姻中一直都很努力,一直期盼着你能喜欢上我,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也知道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和你对其他人曾经的情感相比,这点喜欢终归是太轻了。
“哎,你要走啦?关于许愿,还有一条八卦,你听不听?”
刚刚站起来的许一宁又一屁股坐下了。
“哈哈哈哈,许医生之前还有一次被病人投诉了,因为她给人家做完检查后很冷漠地说了句:注意这几天别感冒。”
“这有什么值得被投诉的吗?”许一宁无法理解。
“病人的投诉理由是她的态度太冷漠了,好像在诅咒自己。”
孟月笑着挽着许一宁的手,一起往电梯口走去:
“我送你,你等下怎么回家啊?”
“司机在楼下等我呢。”
“那你快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由于没能在医院见到许愿,许一宁在回家的路上还是不太放心。她想了想,给许母发了条消息:
“医院的朋友说,今天医院发生了一场医闹,许愿医生好像被病人锁在了诊室,还被推倒摔伤了。”
“你们如果担心她,就去看看她。”
几分钟后,许母给她打来电话,许一宁直接挂断了。
许愿第二天上午苦哈哈地给病人换完药,就被陈秘书拦住了去路。
陈思雯秘书是从小看着许愿长大的,直到二十岁那年许一宁被认回家,她和许愿就再也没见过面。
得知许愿现在回了南城,就在南城医院做医生,陈秘书心里很是激动。她拎着燕窝礼盒和蛋白粉以及水果果篮,一把拦住了行色匆匆的许医生。
“小满。”
“陈阿姨?”
“宝贝,回南城怎么谁都不联系,让我看看你,怎么这么板正这么棒啊,许医生,哎呦我们宝宝真是出息了。”
“陈阿姨,我在上班呢。”许愿连忙给她使眼色,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同事,快给我留点面子。
“我听说你昨天被人欺负了。”
陈思雯把燕窝往旁边的长椅上一放,语气严厉地说:
“对方人在哪儿呢?他们家孩子还在住院对吧。”
“陈阿姨,这这这,这是人家家属长辈的个人行为,和孩子没关系。”许愿连忙拉住陈思雯的手,紧张的都结巴了。
从小到大,许愿在学校的所有事都是陈思雯代家长出席处理的,陈思雯一直都是那么可靠,今天见到陈思雯,许愿心里暖暖的,好像忽然就有了给自己撑腰的人。
“你确定不需要我来用我的方式教训一下他们一家吗。”
在来医院之前,陈思雯已经把这家人的情况查清了。老头家在南城郊区有个小工厂,一家人全靠这个工厂养活,陈思雯打算让工厂关门大吉。
给我死。
这件事算是许家和她决定的事,她不打算告诉许愿。
许愿从小就心软。
陈思雯还记得许愿上初中时,班上有个女孩偷了她的东西,那是一枚中古款式的胸针,由于价格较贵,陈思雯去报了警。
报警之后的第二天,有个女孩偷偷联系了班主任,承认胸针是自己偷的,她可以和许愿道歉,问能不能不要告诉父母。
当然不行!
陈思雯为许家办事多年,一直都手段狠戾,不会因为对方还是孩子就手下留情,她直接去找了校长,打算让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孩子不仅留下案底,还要从学校开除。
是许愿大方宽容地原谅了那位同学,不仅不需要她在全校师生面前道歉,还让陈思雯去撤案,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她偷走了你心爱的东西,你不想给她一点教训吗。”当年的陈思雯问小许愿。
“她这几天肯定很恐惧,心里很害怕很后悔,刚刚在办公室她都哭了。”
“呵呵,她倒是哭上了,小小年纪就一副表演型人格。”陈思雯才不吃这一套。
别给我装。
“她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陈姨,我们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但是我要提醒你,她不会因此而感激你的,只会因为你的心软而更加憎恶你。”陈思雯不想把这个隐患留在许愿身边,她还在试图劝说。
“没关系啊,反正我是真的不在意了,也是真的原谅她。”
“那你以后在学校可要小心点她,我怕她因为报警的事事后报复。”
陈思雯觉得这小孩儿怎么被许家养的这么好,温柔善良又温暖,她永远都要不遗余力地保护这个小天使。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许愿还是没有变。
“你现在住哪儿啊?”陈思雯问许医生。
“我和一个朋友合租。”
“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联系我,你现在重新加我联系方式,不许给我耍花招。”合租啊,那就是缺钱咯,陈思雯说着就要和她加好友。
“一定。”
许愿开心地拿起其中一个礼盒看了看:
“哎,这些都是什么啊。”
“月饼,燕窝,蛋白粉,这个卡你拿着,可以兑换大闸蟹。”
“陈姨,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是许家的小公主了,你还对我这么好。许愿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好吗。”
陈思雯拉着小姑娘的手很是不舍,今天是工作日,她还要回许氏工作,看到许愿没有受伤,她就放心了。
“一定。”
“你在医院可以这样明目张胆收下家人送的收礼盒吧?”陈思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把礼盒又拿回了自己手里,向许愿讨要地址:
“这样吧,你给我个地址,我叫个闪送给你送到家里去。”
“陈姨,你帮我送到医院对面的茉莉语按摩店吧,按摩店的老板就是我室友,她叫夏茉莉。”
“好啊。”陈思雯欣然答应了,她刚好想要看看许愿小宝贝的合租室友靠不靠谱,要是这人有问题,刚好趁这个机会一起处理干净。(夏茉莉:?)
上午十一点,夏茉莉正在店里做消毒。
土匪趴在门口晒太阳,见到有人来,连忙起身把门口的道路让开。
“您好,欢迎光临。”
陈思雯走进店里,这么小的店面,她刚刚差点走错,进了旁边的殡葬店。
“你好,你是夏茉莉?”陈思雯拎着大包小包进店,直接把东西放在了夏茉莉桌子上。
“是我。”
“我是许愿的姨妈,昨天她在医院被欺负,你有看到吗。”
陈思雯坐下,打算再问出点细节: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能和我说说吗。”
店里有红茶和点心,夏茉莉和陈思雯一直聊到下午两点,夏茉莉没想太多,要怪就怪陈思雯套话的水平太高了,一个不注意,她就把许愿为了救小狗没钱租房子的事也告诉了陈思雯。
“许愿是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夏茉莉斗胆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她是南城人,家人都在这里,她却从来不回家,也不和家人联系,遇到问题也不会找家人寻求帮助。”
“你喜欢我们家小满。”陈思雯放下茶杯,一眼看穿了她。
“啊?”这么明显吗?
夏茉莉的脸瞬间红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关心她。”我不是,我没有。
“我们家小满是个特别心软又善良的小孩儿,总是在为别人考虑,她这样的性情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做医生,越是这样就越吃亏,我总希望她要是能再自私一点就好了。”
“有你和她合租我很放心,我还有事,先走了,小满以后有任何处理不了的问题,你可以联系我,无论是钱的事还是其他事,都不必和我客气。我先走了,回见。”
许父许母想要和许一宁培养感情,只能放弃许愿,不好再主动和许愿联系、表达关心。但陈思雯不需要顾及这些,许愿就算不再是许家的人,也是她陈思雯的人。
后来,陈思雯送的大部分礼盒都被许愿挂在了二手平台,许愿和夏茉莉只留下了月饼和蟹卡,两人不仅吃到很美味的冰皮月饼,还做了好几顿大闸蟹。
为了表达感谢,许愿给陈思雯发去一张刚出锅的香辣蟹照片:
“谢谢陈姨!永远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