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瘾》进店玩猫

27、土匪回家

　　许愿从手术室出来，来不及摘口罩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今天是夏茉莉小天使接土匪回家的大日子！

　　夏茉莉在上午依旧精心打扮后才出门，她打算把狗子养在家里的一楼客厅，在阳台边上圈出一个区域。

　　肥啾小满：“土匪。”

　　茉莉语：“你才是土匪。”

　　肥啾小满：“土匪呢？”

　　茉莉语：“我今天有好几个预约，先把它接带到店里来了，它现在一个狗乖乖蜷缩在笼子里，很是惊恐，我用布子盖在了笼子外面。”

　　肥啾小满有点沮丧：“它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小狗哈。”

　　茉莉语：“它的生命中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差点死在马路上，肯定很惊恐很受打击，需要慢慢走出阴影。”

　　小狗身上有一股药味儿，伤口还没有完全好，还需要帮它定期涂药。
　　夏茉莉在宠物医院旁边的宠物用品店买了狗窝狗粮，以及罐头和玩具，轻声细语地对笼子里的小狗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小土匪，你好啊，我是许小满的朋友，今天来接你回家。希望你嘴下留情，不要搞破坏，等你的伤完全好起来，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对吧。”

　　“许小满不是故意不来接你，她在医院忙着救人呢，什么人都救，老人小孩儿，普通人，有道德缺陷的人，精神变态，不小心摔骨折的家暴分子她也救。”

　　“你今天陪我在店里工作好吗，晚上我带你回家。”

　　夏茉莉结束了碎碎念，这条小狗过于安静，她甚至怀疑这狗狗可能是个哑巴。

　　许愿下了班，迫不及待地拎包就走。
　　下午有两台小手术，许愿完成得很顺利，回到科室向外看去，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下过了雨，空气湿润，地面潮湿。

　　“许医生，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每天都很早啊，下班最积极，走不了那是实在没办法。”

　　“你现在不住值班室了？”

　　“早就不住了。”我有家啦。

　　许愿蹦蹦跳跳出了电梯，离开医院，过了马路，直奔夏茉莉的店。

　　“captain，我下班啦！”许愿推开门进店，夏茉莉的按摩房里还有客人，她打完招呼就不再多言。

　　许愿放下包，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盖着布子的笼子。

　　“土匪，是你吗。”
　　她掀开布子看了一眼：
　　“哎呦，还真是你，你出院啦，恭喜你出院。”

　　许愿打开笼子，想让土匪走两步。
　　结果情况不是很妙，正如夏茉莉所说，这狗子一步也不肯离开笼子，一动不动地卧着，眼神里充满惊恐和戒备。

　　等了足足十分钟，许愿面色凝重地关上了笼门。
　　她觉得自己似乎惹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不是用钱能解决的麻烦。

　　外伤和皮肤病可以治好，小狗的心理出了问题要怎么治疗呢。

　　夏茉莉忙完出来，许愿依旧盘腿坐在笼子旁边，一人一狗都好像在头上顶着乌云。

　　夏茉莉忍不住笑了：“你俩怎么了？”

　　“它咋不出来陪我玩儿啊。它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卧着，我都不知道它的腿到底好了没，也看不到我的钱到底花在哪里了。”许愿郁闷地说。

　　“要慢慢来，它应该长这么大一直都没有被人养过，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夏茉莉一边安慰许愿，一边招呼客人：
　　“姐，您慢走啊，充值的金额我帮您叠加进卡里哈，下次有需要随时线上和我约时间。”

　　“这是你养的狗啊。”客人停在门口，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狗。

　　“嗯，目前要带到我家去暂时寄养，具体养不养还不知道。”

　　“这狗长得也太一言难尽了。”客人摇摇头，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为了带小狗和许多东西回家，夏茉莉和许愿晚上打了车。
　　小狗晚上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蜷缩在笼子里，夏茉莉没有勉强它，只是一直让笼门保持开着的状态，在小碗里放了狗粮和水，还铺了尿垫。

　　深夜，她和许愿在二楼听到了小土匪偷偷出来吃狗粮的声音，两人在床上相视一笑，很是欣慰。
　　从这天起，土匪就成了夏茉莉随身携带的小狗，每天白天跟着夏茉莉去店里，晚上下班后跟着夏茉莉回家。

　　许愿眼睁睁看着土匪逐渐接纳了夏茉莉，它开始走出笼子，开始在狗窝里蜷缩着睡去，可以被摸摸，可以被抱抱，只是还无法适应牵引绳，夏茉莉带着它到楼下去，它就一动不动，几乎寸步难行。

　　夏茉莉一个劲儿地鼓励它：“你已经很厉害啦，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南城的夏天无比漫长，终于从夏季的雨水过度到秋雨绵绵，感知到温度的变化，夏茉莉在出门前开始在裙子外面搭开衫。
　　渐渐地，她开始穿好看的牛仔长裤，把夏天的凉鞋和高跟鞋都收了起来，换成了方便遛狗的平底鞋和运动鞋。

　　许愿和土匪都被夏茉莉照顾得很好，一人一狗肉眼可见地略显圆润，许愿每个月的工资都一分不剩地转给夏茉莉，丝毫不给自己留余地。

　　夏茉莉也不会欺负她人傻钱少，她当真开始计算生活花销，每个月扣除许愿的饭钱和水电费，再把多余的钱返还给她。

　　“房租呢，我还欠你房租呢。”许愿看到返回的余额，连忙问道。

　　“房租你已经用另一种方式付过了。”

　　“什么方式？”

　　“陪睡。”她现在开始有意无意地对许愿开一点过分的小玩笑了。

　　“好吧。”
　　许愿打开咖啡机，，在出门前紧急给自己做一杯拿铁：
　　“那我也没吃亏啊，你每天也一样在陪我睡。”

　　是你陪我！你！陪我！

　　两人之间的那条分割线早就不在了，只是象征性地在两个枕头中间放一只小熊糊弄一下。

　　“是啊，我们谁都没吃亏，扯平了，好吗。你上班快要来不及了。”
　　夏茉莉笑着抱起土匪，举起土匪的小爪子冲着她挥一挥，拜拜了您。
　　土匪跟夏茉莉呆久了，整个狗子都情绪稳定，友好温柔。

　　许愿记得那天是9月的最后一天，她马上就要迎来一段法定假期，因此心情相当美好。虽然无法和大多数人一样趁机去旅游，期间还要来医院值班，能休息还是值得开心的事。

　　她在给病人问诊的过程中被一位病人家属闯入了诊室。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您要先排队，我这里有人在等。”

　　许愿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她记得这位家长，他家孩子的手术就是昨天下午由许愿负责完成的。
　　小朋友肱上髁骨折，许愿看了她的片子，给出两种治疗方案，由于小孩子比较好动，让她保持复位恢复不太现实，最终家长选择了让孩子住院做微创手术。做手术需要在里面打三根1.5毫米的钉子，稳固一个月之后再来医院拆除。

　　小朋友按照要求提前一天住院，今天是手术后的第一天，麻药过去，现在正是疼的时候。

　　“孩子说手太疼了，医生，你去给她看看吧。”

　　“早上换药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刚刚小胡医生也去看了，手术后是最难熬的一天，你们家长陪小朋友一起坚持一下。”
　　许愿自认为自己没有很冷漠，态度还算正常，不知为什么还是激怒了这位患者家属。

　　“没什么事您就先忙您的？我这边还有别的病人在等。”

　　下一秒，诊室里正等着的小姑娘就被这位老人一把推了出去，并且锁住了诊室的门。

　　“啊，我的片子还在里面。”小姑娘在门外弱弱地说。

　　“这位家属，你先把门打开。”这是何意味啊。许愿听到他锁了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这儿的医生都特别忙是吧，连好好和人说话都不会？”

　　“要不您先把门打开，让那小姑娘把她的片子拿走？”
　　许愿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作势要开门。

　　老头用后背挡住了门，他看上去身强体壮，许愿不敢继续上前。

　　她的心跳很快，很是害怕，早就听说医院会有医闹，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不知道这个人身上有没有利器，又担心自己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更会助长他的气焰。

　　“请你离开门口，把门打开。你现在把我锁在诊室里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许愿沉静地看着他，余光却是在办公桌上搜索着，看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很绝望，她的桌上只有一把塑料勺子。

　　她拿起口袋里的一支圆珠笔，轻轻按了一下。

　　其他医生此时也赶到了门外，一直试图撞开诊室的门，老人逐渐失去了耐心，一直在用难听的话辱骂许愿。
　　许愿默默忍受着，拿起手机，给夏茉莉发去一条消息：

　　“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给你发消息，麻烦帮我报警。”

　　“许医生，许医生你还好吗，我们已经帮你通知保安了。”门外的同事对着门内大喊，许愿没敢说话，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激怒老头。

　　两人还在僵持着，许愿试探性地打开手机里的摄像功能，如果发生什么，至少要留下点证据。

　　她听到有门锁转动的声音，还听到撬锁的声音，下一秒，医院的保安就带人冲了进来，许愿坐在椅子上，很庆幸他真的没有带任何利器。
　　要是带了刀子或其他工具，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可能就要被送去急救了。

　　“怎么回事！你锁门干什么！”保安对着老头呵斥道。

　　门口站了很多病人和家属，许是觉得被这样训斥很没面子，老头开始强词夺理：

　　“我没锁门，是你们医生自己锁的，我还没有说什么你们一个个小年轻倒是开始给我上课，你给我放尊重一点，不要指着我，会不会尊重人？许医生，你来说，我对你做什么了吗，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见许愿抱着手臂不理他，眼神冰冷，一副很瞧不起人的样子，他气势汹汹伸手推了她一把。
　　许愿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她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所推倒在地，手机一下子飞了出去，后脑撞在了桌角，疼得她叫出了声。

　　老头没想到这小医生这么不经欺负，真把人推倒了，他又心虚又害怕，看大家都上前去扶许愿，他趁乱退出了人群，竟然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