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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什么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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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求？”陆时琛眼睛一亮，整个人凑到顾知珩桌前，下巴差点搁在键盘上。
顾知珩不动声色地把他的脸往旁边拨了拨。
“我那个游戏，缺个投资人。”
陆时琛一愣：“你不是说三百万？我凑凑能拿出一百万，剩下的——”
“不是钱的事。”顾知珩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游戏的内容测试。”
“内容测试？那不就是玩你那个游戏吗？这算什么要求？”
顾知珩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不是普通的测试。我的游戏是个开放世界，玩家可以在里面做任何事,建房子、种地、打怪、谈恋爱、做生意，所有行为都会影响游戏世界的演化。我需要一个人，从零开始，完完整整地把游戏玩一遍，把所有的bug、体验卡点都记录下来。”
他顿了顿：“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两百个小时。”
陆时琛嘴角抽了抽：“两百个小时？那不就是让我给你打两个月的工？”
“是内测，不是打工。”顾知珩纠正道，“而且你也不是白干。等游戏上线，你作为首席内测玩家，会有专属称号和皮肤。”
“谁稀罕你那破皮肤——”
“还有游戏上线后前三个月流水的百分之二分成。”
陆时琛闭嘴了。
百分之二。顾知珩那个游戏如果真做起来了，这百分之二可比他那两百万的零花钱多太多了。
但陆时琛转念一想，自己又不缺钱，干嘛要给别人打工，而且还是两百个小时。
他刚想拒绝，脑子里突然闪过林弋那张脸，于是心一横。
“成交。”陆时琛说，“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你帮我看林弋的反应，得是真实的。不能敷衍我。”
顾知珩淡淡地“嗯”了声。
“还有，”陆时琛压低声音，“你得听我指挥，我让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林弋面前，你就什么时候出现。”
顾知珩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陆时琛一眼，那双淡漠眸子闪过一点微妙的光。
“可以。”他说。
陆时琛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常。他正沉浸在“计划通”的得意里，拿起手机就开始翻林弋的朋友圈。
这是他先前花大价钱托人伪装成学生会干部，做问卷调查，用小号加的林弋，林弋加的时候并未防备。
不过林弋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而且最近三天什么都没发。
周明从上铺探出头来：“琛哥，你真要顾哥去帮你试探林弋啊？万一林弋看上顾哥了呢？”
陆时琛一愣。
“不可能。”他没说理由，但语气里多少带着点不自信。
周明嘿嘿一笑：“那可说不准。顾哥那张脸，往那一站，谁不多看两眼？万一林弋一看见顾哥就移情别恋了呢？”
“他不是我恋的人，”陆时琛纠正道，“他是我的目标。目前还不属于我，所以不存在移情别恋的说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琛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林弋说的“不接受和榜一大哥线下认识”。
那句话他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靠女装直播赚钱的男生，面对榜一大哥的约见，第一反应是拒绝？而且拒绝得那么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
要么是真有原则。要么，是在钓鱼。
他更倾向于前者。
如果是前者，那这个人，就更值得追了。
“我打算，”陆时琛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沓钱，“从头开始追。”
......
晚上七点半，林弋提前打开了直播间。
他从六点就开始准备了。洗澡，吹头发，化妆，戴假发。八千块的真人发丝贴在头皮上，触感细腻得不像假的，垂在肩上的重量也恰到好处。
镜子里的人慢慢变成了“瑶池不二”。
林弋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调整了一个看起来最自然的微笑角度。
他的直播内容很简单，唱歌。偶尔弹弹吉他，聊聊天，也会打打游戏。
不擦边，不跳舞，不露肉。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靠的就是那张脸和那把嗓子。
他点开直播软件，做了最后一次画面调试。摄像头角度微微俯拍，光线从左前方四十五度打过来，刚好能勾勒出下颌线的弧度，却看不清妆容的细节。
当然，最重要的是调整变声软件，调到恰到好处的御姐音。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
开播。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在线人数从0跳到了47。
弹幕开始刷屏：
“瑶瑶来了！”
“老婆你今天好漂亮！”
“前排前排前排”
“今天的妆容好看，是换眼影了吗？”
林弋看着这些弹幕，微微笑了一下。
“晚上好，”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说话娇了一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慵懒，“今天来得有点早，因为晚点要出门。”
弹幕立刻炸了：
“出门？去哪？”
“瑶瑶要出门？不要啊！”
“不会是date吧？？？”
“哪个野男人约我们家瑶瑶！！！”
林弋看着这些弹幕，嘴角抽了一下。date个屁，他要去的可是gay吧，陪一个一米八八的大型犬见网友。
“朋友约了吃饭，”他说，“所以今天播到九点，提前下播。”
弹幕一片哀嚎。
“九点？今天不是说要播到十二点的吗？”
“呜呜呜瑶瑶你已经三天没播够四小时了”
“榜一大哥要哭了”
林弋的目光在“榜一大哥”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榜一大哥。CSL1116。
陆时琛。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后台的在线观众列表。
CSL1116在线。
账号在线，头像已经换了。
不再是那个大黑脚丫子配一腿黑毛的诡异头像，换成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中间只有一个白色的字母：L。
品味果然提升了。
林弋在心里给陆时琛加了一分。然后又在心里给自己一个耳光：加什么分，他是榜一大哥，又不是相亲对象。
“不管了，”林弋打起精神，“先唱首歌吧。想听什么？”
弹幕开始疯狂点歌，林弋扫了一遍，选了首最老的歌。他拨了拨假发，把吉他抱过来，调了调弦。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弹幕安静了许多。
林弋开口唱。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是天赋。清透，干净，高音不费力，低音不闷，转音的时候有一种自然的流畅感，像水从石头缝里渗出来，不声不响就润了一片。
唱到副歌的时候，弹幕开始刷礼物。小星星，荧光棒，玫瑰花，一个一个往上飘。林弋没看礼物栏，他唱歌的时候很专注，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他睁开眼。
弹幕已经疯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没听过瑶瑶唱歌”
“这也太好听了吧……”
“每次听瑶瑶唱歌都觉得耳朵怀孕了”
“怀孕+1”
“怀孕+10086”
林弋扫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礼物总值。
一首歌，两千三百块。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正准备唱第二首，屏幕突然炸了。
一艘星际战舰。
星火平台最贵的礼物，一艘一千二百块。特效是一艘巨大的银色飞船从屏幕左边飞出来，拖着长长的光尾，穿过整个直播间，最后炸成漫天星辰。
林弋愣住了。
不是因为礼物本身。是因为送礼物的ID。
CSL1116。
弹幕瞬间沸腾：
“榜一大哥来了！”
“卧槽星际战舰！！！”
“大哥大气！”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一艘，两艘，三艘。
三艘星际战舰，三千六百块。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林弋看着那个ID，看着不断跳动的礼物数值，忽然有点恍惚。
陆时琛到底想干嘛？
他今天不是把那一万块原封不动还给对方了吗？林弋以为自己的态度足够明显了，为什么这家伙还在刷礼物？
陆时琛家确实不缺钱，但也不是这么花钱的吧？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三千多，还在往上跳。平台的大数据会把高价值礼物的直播间推到首页推荐位，一艘星际战舰就够了，三艘，能直接把他推上小时榜。
林弋看着屏幕上还在炸的星辰特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谢谢榜一大哥的星际战舰，”他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别刷了，太贵了。”
弹幕立刻炸了：
“哈哈哈哈瑶瑶劝榜一别刷礼物”
“这是什么良心主播”
“别的女主播恨不得榜一把房子卖了刷礼物，瑶瑶居然不让刷”
“这就是我爱瑶瑶的原因啊！”
CSL1116没说话，只回了一行弹幕：
“想听你唱《夜曲》。”
林弋看着那条弹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行，”他说，“那就《夜曲》。”
虽然对陆时琛的行为难以理解，但作为一名专业主播，林弋不想错过这波涨粉的机会，这关系到自己今后赚的米。
吉他声再次响起来，林弋敛了敛眸，开始唱。这次的歌比刚才的难，节奏快，气息转换多，他唱的时候微微皱着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
唱到一半的时候，屏幕又炸了一次。
一艘星际战舰。
两艘。
四艘。
六艘。
不到一分钟，CSL1116又刷了六艘战舰。
林弋差点破音。
他强行稳住气息唱完了最后一段，然后放下吉他，表情复杂地盯着屏幕。
“大哥，”他说，“我说了别刷了。”
CSL1116的弹幕飘过来：
“你没说唱到一半不能刷。”
林弋深吸一口气，当着三千多人的面，语气客气但坚定的说道：
“这首歌叫《夜曲》，不是叫《夜店》。不需要这么贵的打赏。”
弹幕瞬间炸锅，满屏“哈哈哈哈哈”和“瑶瑶毒舌一级”刷得飞起。
CSL1116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
“那下首歌你挑个便宜的。”
林弋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他想把这个榜一大哥从屏幕那头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忍住了，好歹人家是在给自己涨人气。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若无其事地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下首歌，《小幸运》。”他说，“这个不贵，一块钱就行。”
弹幕又开始笑。
评论区：
“哈哈哈哈瑶瑶在内涵榜一大哥”
“一块钱哈哈哈哈”
“榜一大哥：？？？”
“CSL1116：我怀疑她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CSL1116没再刷星际战舰。
他改刷荧光棒了。
一根一块钱，一次刷一百根。
林弋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飘过的荧光棒，心想：这人真的，钱多烧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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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