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结婚(二) 新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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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灼言，我哥说他也要结婚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江予安一边打字一边问穆灼言
“我不想一起，但是我说也没用，你看吧”穆灼言语气透露出一点委屈的样子，江予安在手机上搜照片，还在思考要不要让江遇迟在生日那天结婚，没有发现穆灼言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周屿安是几月几生日来着？”
“7.4，明天就是，要不让他们两个在生日的时候结婚？”穆灼言看着江予安，认真的征求他的意见，江予安本来也是这么想的，给他哥发消息
爱吃糖的于鱼：哥，你们现在找到地方了吗？哥夫明天生日
恶毒小番茄：找到了，你哥夫现在激动的手抖，我的戒指也到了，我给你发一下
爱吃糖的于鱼：发来，我看看好不好看
江遇迟把戒指的正面给他拍过去了，淡红色的宝石镶嵌在中间，周围的部分很像是枝叶一层一层缠绕的感觉，这么一看，就衬得中间的宝石像桃花一样
爱吃糖的于鱼：这么好看，鼓掌JPG
恶毒小番茄：我选了一星期才找到的元素，不好看就怪了
他哥可真是嘴硬心软，恐怕好久之前就在准备，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他们两个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桃花开的时候，能记到现在，啧啧啧，纯爱
江予安老老实实的看他哥的结婚地点，离他们的酒店有一点远，不过不碍事，可以走过去
“穆灼言，我们不选结婚地点吗？”他总觉得穆灼言不太对劲，很不开心的样子
“选，可是……你为什么不叫我老公？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合着是在这里下套呢？
江予安把手机往床上一甩，跨坐到他腿上，也不亲，就这么看他，兴许是有点无聊，就开始玩穆灼言的头发，穆灼言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看，一刻也不放过
这里的阳光很多，可江予安在发光，并且是无时无刻的发光：“穆灼言，我们都在这里住这么久了，眼看着明天就要结婚了，我怎么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绝对不是称呼的问题”
穆灼言叹了口气，眼睛亮的惊人：“我想搞一个很特殊的婚礼，只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到江予安不敢直视
“我，当然同意，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都同意”很纵容，甚至，这句话能包含的事情，也一并同意了
“所以，亲爱的，需要我和你说一下我的计划吗？”穆灼言微微歪头，看着江予安躲躲藏藏的眼睛，“说，我要听一下，不能让你做的太过分”很冠冕堂皇的理由，穆灼言却听出来一点紧张的感觉
爱人之间是有一种特殊的线，这条线，连接到了江予安和穆灼言，所以他们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难以启齿的情绪
“在尼斯或戛纳的海边，举办一场地中海风格的婚礼，海风、阳光和蔚蓝的海水，象征着爱情的广阔与深邃，毕竟你和我，都是带着向往自由的目的存活的”穆灼言说的时候很专注，是在为他们共同的生活考虑
江予安亲了一下他的脸，“想这么周到？没少做功课吧？”穆灼言抱住他，呼吸喷洒在江予安的耳朵边：”我多希望我们可以早点结婚，不做功课怎么行？“
是的，无数个夜晚，那段江予安消失的记忆都会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他，受不了的时候，睁眼就能看到江予安睡着的样子，那个梦就会消失，他需要一个名分，可以一直陪着江予安的名分
现在这个名分就要实现了，他的愿望也要实现了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什么时候学会抱着我不撒手了？”江予安笑的不行，声音也充满了愉悦，穆灼言不回答，又抱紧了一点点
他的怀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江予安牢牢地锁在其中，江予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不像话，像是某种濒临失控的野兽在撞击着牢笼，他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伏在穆灼言的肩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对方衬衫的领口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尼斯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到了傍晚时分，也会染上一层温柔的橘红，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跳舞，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穆灼言”江予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
“嗯？”穆灼言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其实，我也挺怕的”江予安说，“怕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像是一场梦，你也知道，我们走了太多的弯路，我受不了再一次的失去”
穆灼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手臂收得更紧，紧到江予安觉得有些肋骨发疼，但他没有喊疼，他知道穆灼言需要这种疼痛来确认真实感，他也需要
“不是梦”穆灼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去海边，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法律，舆论，神明，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江予安笑了，他抬起头，看着穆灼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安心，这是他的爱人，活生生的爱人，不是存在于幻象里的
“好”江予安主动凑上去，吻住了穆灼言的唇
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像是在签订某种契约，交换着彼此的灵魂，穆灼言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指插入江予安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勺，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失去爱人的这件事，他们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明天还要参加哥的婚礼，”江予安脸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你要是把我折腾狠了，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穆灼言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低下头，在江予安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放过你。”穆灼言的声音有些哑，“养精蓄锐，明天，我们的婚礼，才是重头戏，现在留个痕迹，你是我的”
“我永远是，同时，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第二天清晨，尼斯的阳光准时唤醒了这座城市
江予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穆灼言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背对着他，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线条，显得既禁欲又性感
“……对，就在天使湾旁边的那个小礼堂”穆灼言的声音很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鲜花要用白色的玫瑰和蓝色的绣球，不要那种廉价的染色花瓣，还有，摄影师必须是你亲自带队，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张废片，我的爱人要美美的”
江予安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穆灼言正在安排他们今天的婚礼，那个“特殊的婚礼”，显然不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这个人，说话算话的能力比他强多了
穆灼言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过头，看到江予安醒了，脸上的冷厉瞬间消融，换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醒了？”他挂断电话，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帮江予安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哥他们的婚礼是上午十点”
“不睡了”江予安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想去看看我们的婚礼现场，哦对，叶寻来了吗？”
穆灼言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来了，但是，你确定不给自己留点神秘感？”
“不想留”江予安摇摇头，“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想看着你为我做的一切”
穆灼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在江予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好，我带你去”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虽然不是正式的婚纱礼服，但江予安穿了一件剪裁精致的米白色衬衫，搭配淡卡其色的休闲西装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自带柔光，穆灼言则是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显得随性而潇洒
出门的时候，江予安收到了江遇迟的消息
恶毒小番茄：我们在教堂门口了，你哥夫紧张得差点把戒指吞下去，叶寻也来了
爱吃糖的于鱼：……这么夸张？
恶毒小番茄：他说怕这是一场梦，什么东西，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分开过
江予安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怕是一场梦，这种心情，他太懂了
他们住的酒店离江遇迟选定的教堂并不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尼斯的老城区街道狭窄而蜿蜒，两旁是色彩斑斓的老房子，阳台上种满了天竺葵和茉莉，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刚出炉的面包香气，偶尔有骑着摩托车的当地人呼啸而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喇叭声
江予安和穆灼言手牵着手，漫步在石板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
“穆灼言，你看”江予安指着路边一家花店，门口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那是不是我们要用的那种蓝色绣球？”
穆灼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点点头：“嗯，不过我订的那批，是从厄瓜多尔空运过来的，颜色会更纯粹一些”
江予安侧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曾经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满身戾气的少年，如今竟然会为了几朵花、一场婚礼，去关注这些琐碎而浪漫的细节
“穆灼言”
“嗯？”
“谢谢你”江予安认真地说，“谢谢你这么爱我，当然，请不要放弃我”
穆灼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住江予安的脸，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要将江予安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傻瓜”他低声说，“爱你，是我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理由，也停不下来，我怎么会放弃你？爱你还来不及”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投向羡慕的目光，在法国，同性情侣牵手、拥吻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种包容的氛围，让江予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们到达教堂的时候，婚礼正好开始
这是一座古老的小教堂，尖顶直指苍穹，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教堂的大门敞开着，悠扬的风琴声从里面传出来，神圣而庄严
江予安和穆灼言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去，而是悄悄地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叶寻在他们两个旁边，这两个位置还是叶寻誓死守护来的
“你们两个都不谢谢我吗？”叶寻悄咪咪的和他们说话，江予安差点要笑死：”谢谢你，不是，你怎么这么逗？”
“这是我的天赋，你懂什么”
“行，我不懂我不懂，没你懂”
“那是当然”
江遇迟站在圣坛前，背对着他们，虽然隔着距离，但江予安能感觉到哥哥身体的紧绷，而站在他对面的周屿安，则是一脸温柔的笑意，目光始终追随着江遇迟
神父正在用法语宣读誓词，声音苍老而温和
江予安听不懂法语，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氛围，那是关于爱、忠诚、陪伴的承诺，是能名正言顺在一起的氛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穆灼言的手，穆灼言回握住他，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神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教堂里
江遇迟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周屿安，他的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愿意的”他说
周屿安笑了，眼角泛着泪光：“我也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江遇迟的手果然抖得厉害，那枚桃花造型的戒指，在他指尖闪烁着淡粉色的光芒，他试了两次，才终于将戒指推进了周屿安的无名指
周屿安则顺利得多，他稳稳地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江遇迟的手上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周屿安低下头，吻住了江遇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江予安也跟着鼓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看向穆灼言，发现穆灼言并没有看台上的新人，而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羡慕吗？”江予安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不羡慕”穆灼言说，“因为我们的婚礼，会比这个更好”
江予安挑眉：“这么自信？”
“当然”穆灼言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因为我有你，就比所有人都好”
婚礼仪式结束后，新人和宾客们移步到教堂外的花园里举行冷餐会，花园里摆满了长桌，上面铺着白色的蕾丝桌布，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香槟
江遇迟和周屿安被朋友们围在中间，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于鱼！灼言！寻子！”江遇迟眼尖，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三人，连忙招手让他们过去
“哥，哥夫，新婚快乐”江予安走上前，给了江遇迟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江遇迟拍了拍他的背，然后看向穆灼言，神色有些复杂，“灼言，好好对予安”
穆灼言点点头，语气郑重：“哥，你放心，我会用我的命去爱他”
江遇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寻比他们本人还激动：“你们结婚了！啊啊啊我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一天，要幸福啊！”
江遇迟笑嘻嘻的回他：“肯定会的”
周屿安在一旁看着，笑着说：“予安，灼言，听说你们今天也有安排？”
江予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我们也想趁这个机会，简单办一下”
“那是必须得办！”叶寻大手一挥，“地点选好了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选好了”穆灼言接过话茬，“就在天使湾，晚上七点，如果有空，欢迎哥，哥夫，寻子来喝一杯”
叶寻瞪大了眼睛：“天使湾？那可是尼斯最漂亮的地方！你小子，挺会选啊！”
穆灼言淡淡一笑：“毕竟是人生大事，不能马虎”
大家在花园里聊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气氛中
直到下午三点，江予安和穆灼言才告辞离开，他们要回酒店稍作休息，然后去准备晚上的婚礼
回酒店的路上，江予安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怎么了？”穆灼言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江予安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梦”
穆灼言停下脚步，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很快就会真实了”他在江予安耳边低语，“相信我”
江予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的，相信他
相信这个愿意为了他，策划一场盛大婚礼的男人
相信这个愿意为了他，对抗全世界的男人
相信这个……深爱着他的男人
回到酒店，穆灼言神秘兮兮地让江予安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则拿着一个袋子出去了
“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穆灼言临走前，在江予安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乖等我”
江予安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穆灼言走后，江予安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发呆
尼斯的午后，慵懒而惬意，街头艺人在广场上拉着小提琴，悠扬的琴声飘荡在空气中，鸽子在广场上咕咕地叫着，偶尔有人走过，它们便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下
江予安拿出手机，翻看着刚才在婚礼上拍的照片，照片里，江遇迟和周屿安笑得很开心，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他忽然很想快点到晚上，快点穿上那件穆灼言准备的礼服，快点站在海边，对他说出那句“我愿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予安觉得这一个小时比一年还要漫长
终于，门铃响了
江予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穆灼言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那个袋子，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回来的
“怎么跑这么快？”江予安有些心疼，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汗
“怕你等急了。”穆灼言喘了口气，笑着说，“走吧，去换衣服”
江予安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面料柔软而挺括，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去试试”穆灼言推着他进了衣帽间
“好”
江予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穆灼言已经换好了自己的那一套深蓝色西装
两人站在镜子前，看着彼此，白色与蓝色，像是天空与海洋的交汇，和谐而美好
“好看。”穆灼言由衷地赞叹道，“我的于鱼，真好看”
江予安脸红了，“你也很好看”
穆灼言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准备好了吗？”他问
江予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穆灼言的眼睛
“准备好了”他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穆灼言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尼斯的阳光
他牵起江予安的手，大步走出了房间
电梯下行的时候，江予安的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将翻开崭新的一页，不再会担心某个人会突然消失，也不会担心没有名分的等待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先生，请上车”
穆灼言护着江予安坐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江予安对于危险的猜测
车子缓缓启动，向着天使湾的方向驶去
江予安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手心微微出汗，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他要紧张死了
穆灼言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别紧张”他说，“有我在”
江予安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
是的，有他在
这就够了
黑色轿车的车窗降下一半，尼斯傍晚的风带着微咸的湿气灌进来，吹乱了江予安额前的碎发，穆灼言侧过身，用宽大的手掌替他挡住风口，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江予安滚烫的耳垂，那里正红得滴血
“冷吗？”穆灼言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冷，是热的”江予安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车窗外掠过的街灯还要亮，“穆灼言，我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穆灼言勾了勾嘴角，伸手握住他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瞬间安抚了那股躁动，“虽然这个比喻有点夸张，可我也一样”他承认得很坦然，“比第一次表白还紧张”
车子缓缓驶离主路，拐进了一条通往私人海滩的幽静小径，两旁的棕榈树在夜色中摇曳，路灯昏黄的光晕斑驳地洒在车身上，随着距离的拉近，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隐约传来，那是他们都很喜欢的一首曲子，低沉、缠绵，像极了穆灼言平日里看他的眼神
“到了”司机停稳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予安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却被穆灼言按住，男人先一步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深蓝色西装的下摆，然后转过身，向江予安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夜色中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而上面的戒指，是江予安给他邀请的勇气
江予安把手搭上去，借力走下车，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紧接着，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并不是公共海滩，而是一处被私人包下的悬崖海景平台，脚下是深蓝色的地中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而头顶，是漫天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通往平台的红毯两侧，并没有使用传统的电子灯带，而是插满了数百根白色的蜡烛，烛光在海风中摇曳，却奇迹般地没有熄灭——穆灼言显然用了防风罩，红毯的尽头，是一个由白色玫瑰和蓝色绣球花搭建的简易拱门，花藤缠绕着轻纱，垂落在沙滩上
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老者站在拱门下，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那是他们特意请来的、拥有合法资质的婚礼主持，也是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镇长
而在红毯的另一侧，也就是宾客席的位置，只有三把椅子
江遇迟，周屿安，还有叶寻坐在那里，其实叶锦晴也是要来的，可她临时有事，就没来
江遇迟手里还拿着半杯香槟，看到他们下车，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的姨母笑，周屿安则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安静，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叶寻则是一脸骄傲的看他们两个，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婚姻最值得骄傲了
“走吧”穆灼言的声音有些哑，他紧了紧牵着江予安的手，“别让他们等太久”
两人踏上红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踩在彼此的心尖上，海风吹起江予安白色的衣摆，也吹乱了穆灼言额前的黑发
这段路并不长，但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江予安看着前方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个画面：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互相试探，再到那些在黑暗中互相取暖，互相信任的日子
他想起穆灼言曾经红着眼眶问他：“江予安，你能不能别走？”
他想起穆灼言在无数个深夜里，紧紧抱着他，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现在，这根稻草长成了参天大树，为他遮风挡雨，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走到拱门下，老镇长微笑着看着他们，用带着一点口音的英语问道：“两位先生，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人异口同声
江遇迟，周屿安，叶寻作为见证人，也走了过来，站在了红毯两侧
没有复杂的流程，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海浪声、风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老镇长翻开册子，开始宣读誓词
“穆灼言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江予安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伴侣？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穆灼言转过头，深深地注视着江予安，他的眼眶已经红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在烛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我愿意”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仅愿意在顺境中爱他，更愿意在他想要逃离的时候抓住他；不仅愿意在他健康时照顾他，更愿意在他脆弱时成为他的铠甲，于鱼，你是我的过去，也是我的未来，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开你的手”
江予安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抬手想要去擦，却被穆灼言一把抓住手腕
“别擦”穆灼言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颤抖的笑，“让我看清楚，你是真的在我面前”
老镇长微笑着点点头，转向江予安：“江予安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江予安打断了他，声音哽咽却坚定，“穆灼言，我愿意把我的余生都交给你，我愿意陪你疯，陪你闹，陪你在每一个清晨醒来，在每一个黄昏日落，以前是你找我，以后，换我走向你，虽然我有时候会很任性，也希望你能体谅一下”笑容落在穆灼言眼里，这便又成为了一个誓言
“好”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像是为他们的誓言伴奏
“现在，请交换戒指”老镇长示意
穆灼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并不是传统的金戒或银戒，而是两枚由铂金打造的指环，内侧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外侧则镶嵌着细小的、如同星光般的碎钻
江予安给他定制了一枚，他也早早的定制了属于他们的戒指
他拿起其中一枚，牵过江予安的左手
江予安的手指修长白皙，微微有些颤抖，穆灼言托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将戒指缓缓推进江予安的无名指，直到根部
两枚戒指都很漂亮，代表的心意，更是漂亮
“以此戒，圈住你”穆灼言低声说
江予安拿起另一枚戒指，同样戴在穆灼言的手上，那枚戒指戴在穆灼言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显得格外禁欲，却又充满了诱惑
“以此戒，套牢你”江予安回应道
老镇长合上册子，笑容慈祥：“根据法兰西共和国的法律，以及在场见证人的见证，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穆灼言先生，你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
话音刚落，穆灼言就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双手扣住江予安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克制与试探，而是充满了掠夺与占有，他像是积压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里，江予安仰起头，迎合着他，双手紧紧抓着穆灼言的西装领口，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海风呼啸，烛火摇曳
不远处的江遇迟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照片里，两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在星空与大海的见证下拥吻，背景是无尽的深蓝，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迟宝，他们真配”周屿安靠在江遇迟肩膀上，轻声感叹
“嗯”江遇迟看着照片，嘴角上扬，“比我们还配”
叶寻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掉落，太激动了，这两对情侣，能走到现在实属不易，其中叶寻为他们制造的契机更是数不胜数
良久，穆灼言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江予安，两人的嘴唇都有些红肿，呼吸急促
“穆太太”穆灼言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谁是你太太……”江予安喘着气，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红，媚意横生，“是你先生”
“行，先生”穆灼言低笑一声，再次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我的穆先生”
仪式结束后，老镇长和工作人员识趣地退到了远处的休息区，留下了这片海滩给这五个人
工作人员推来了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上面摆着一瓶昂贵的香槟和五个高脚杯
五人围坐在海边的躺椅上，脚下是细软的白沙，头顶是璀璨星河
江遇迟举起酒杯，神色难得的正经：“灼言，于鱼，新婚快乐，以前我总觉得灼言这小子太冷，不好相处，但看到他对你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弟找对人了”
“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不靠谱似的”穆灼言挑眉，但也举起了酒杯，“不过，谢谢哥，谢谢你和哥夫今天能来当然，寻子，我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估计都看不到于鱼了”
“谢什么，”周屿安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
叶寻也跟着说：“就是就是，别谢了，你们过好日子就好”
“对，一家人，我们肯定会好好过日子的”江予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心里暖烘烘的
五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炸裂，像是他们此刻的心情，欢愉而热烈
喝了几杯酒，江予安的脸颊染上了绯红，他靠在穆灼言的肩膀上，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忽然问道：“穆灼言，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选了我，我有时候脾气也不好，还总是让你担心”
穆灼言放下酒杯，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里的深情
“江予安，你听好了”穆灼言一字一顿地说，“我穆灼言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死皮赖脸地缠上你，后悔？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后悔。除非你不要我”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江予安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锋利的眉骨，“穆灼言，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你是我的光，也是我的人”
穆灼言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你就要抓紧了，这束光，只照你一个人，也只属于你”
夜深了，海风渐凉
江遇迟，周屿安叶寻先行离开，给他们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穆灼言并没有急着带江予安回酒店，他牵着江予安的手，赤脚走在沙滩上，任由冰凉的浪花打湿他们的裤脚
“冷吗？”
“不冷”江予安摇摇头，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想多走一会儿”
“好，那就多走一会儿”
他们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着，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穆灼言”
“嗯？”
“我想去巴黎”江予安忽然说，“想去卢浮宫看蒙娜丽莎，想去埃菲尔铁塔下拍照，想去塞纳河边喂鸽子”
“好”穆灼言毫不犹豫地答应，“明天我们就去，或者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还有，”江予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我想在巴黎的市政厅，再领一次证”
穆灼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将江予安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傻瓜，在尼斯领的证，全法国都认”
“我知道”江予安埋首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但我就是想和你再去一次，我想在每一个浪漫的地方，都留下我们的痕迹”
穆灼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吻了吻江予安的发顶
“依你，都依你”
“那你叫我老公！”
”不行，你刚才都叫我了，不能更改了，老婆”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能这样！”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两个相爱的人，在异国他乡的海岸边，许下了关于未来的无数个愿望
而在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所有的不安，都化作了此刻的相拥
穆灼言看着怀里的人，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终于被填满了
他不再害怕失去，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这只手，都不会放开
“江予安”
“嗯？干嘛？”
“我爱你”
“我也爱你，穆灼言，余生请多指教”
海浪声依旧，像是在诉说着永恒不变的誓言
这一夜，尼斯的星空格外璀璨，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尼斯的夜晚静谧而漫长，海浪声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音，将白日的喧嚣与躁动统统抚平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走廊里的地毯厚重柔软，吞噬了脚步声，只有房卡刷过门锁时发出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门刚关上，穆灼言就迫不及待地将江予安抵在了门板上
这个吻带着酒精的余韵和迟来的占有欲，急切而凶狠，穆灼言的手掌扣住江予安的后脑勺，指缝间缠绕着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他的腰，仿佛要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唔……穆灼言……”江予安被吻得有些缺氧，手指无力地抓着穆灼言的西装领口，发出破碎的喘息
穆灼言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
“于鱼”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心尖，“你是我的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也不是感叹，而是一种确认，一种近乎偏执的宣誓
江予安看着他，眼尾泛红，那是情动后的余韵，他忽然笑了，伸手抚上穆灼言滚烫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锋利的眉骨
“一直都是。”他轻声说，“从很久以前就是”
穆灼言的心猛地一颤。他不再克制，低头再次吻住了江予安的唇，这一次，温柔而缠绵，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他抱起江予安，大步走向卧室
这一夜，对于两人来说，注定无眠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照亮了凌乱的床铺
江予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被穆灼言紧紧抱在怀里
穆灼言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他的手臂横在江予安的腰上，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江予安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傻子，我都在这里，还抱这么紧”他低声呢喃
似乎是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穆灼言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江予安醒着，他眼里的迷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眷恋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还难受吗？”
江予安瞪了他一眼：“你说呢？怎么能和狗一样啊？”
穆灼言低笑一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抱歉，昨晚……没忍住”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眼里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下次还敢”
江予安懒得理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被穆灼言按了回去
“再睡会儿。”穆灼言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时间还早，去巴黎的航班是下午”
“睡不着了”江予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想去洗澡”
穆灼言的手臂紧了紧，显然不想放人，但感觉到江予安的不适，他还是松开了手，只是意犹未尽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一起？”他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
江予安红着脸推开他：“不要脸的玩意儿，我自己来”
穆灼言也不勉强，看着江予安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进浴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下午，两人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前往巴黎的旅程
飞机上，江予安靠在穆灼言的肩膀上，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忽然开口：“灼言，你说，我们在巴黎市政厅领证，会不会很奇怪？”
穆灼言正在翻看手里的旅游杂志，闻言侧过头，看着他：“有什么奇怪的？相爱的人结婚，天经地义”
“可是……”江予安有些犹豫，“毕竟那是异国他乡，而且……”
“于鱼”穆灼言打断他，语气认真，“对我来说，在哪里领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有一个名分，一个被法律承认、被世人见证的名分，尼斯的婚礼是给我们的浪漫，而巴黎的市政厅，是给世界的宣告”
江予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穆灼言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他心中对“正式感”的渴望
“好”江予安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那就去巴黎，再结一次婚”
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时，正是傍晚
巴黎的天空有些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但这并不影响这座城市的浪漫氛围
两人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位于巴黎第四区的市政厅（Hôtel de Ville）
虽然已经过了办公时间，但市政厅前的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这座宏伟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金色的装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江予安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这座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的建筑，心里有些感慨
“走吧”穆灼言牵起他的手，“虽然进不去，但我们可以拍张照”
两人在市政厅的台阶前停下脚步。穆灼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笑一下”他说
江予安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穆灼言则侧过头，深情地注视着他，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两人的身后是庄严的市政厅，虽然夜色朦胧，但他们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挂在卧室”穆灼言看着照片，满意地说
“挂在客厅吧”江予安笑着说，“让客人们都看看，我们有多幸福”
“好，听你的”
拍完照，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巴黎的街头
夜晚的巴黎，比尼斯多了一份繁华与喧嚣，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路过一家花店时，江予安停下了脚步
花店的橱窗里，摆满了红玫瑰，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想要？”穆灼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问道
江予安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看”
穆灼言没说话，松开他的手，走进了花店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走了出来
“送你的”他将花束递到江予安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虽然你比花好看，但这束花，配得上你”
江予安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花香，他的脸有些红，小声嘟囔道：“这么大束，怎么拿啊……”
“我帮你拿”穆灼言接过花束，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牵着他，“走，带你去吃晚餐”
他们在塞纳河边的一家露天餐厅坐下
河风微凉，吹拂着江予安的头发，他对面的穆灼言正在看菜单，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英俊
“点好了吗？”江予安问
“嗯，点了你喜欢的牛排和红酒”穆灼言放下菜单，看着他，“还要点什么甜点吗？”
“提拉米苏吧”江予安说，“听说这家的提拉米苏很有名”
“好”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塞纳河上来往的游船
“穆灼言。”江予安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给我这一切”江予安看着他，眼里满是真诚，“以前我总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太好的东西，可你让我知道，我也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
穆灼言的心脏猛地一疼，他伸出手，握住江予安放在桌上的手
“于鱼，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证明这一点”
江予安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他反握住穆灼言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晚餐过后，两人回到了酒店
这一晚，他们没有像昨晚那样疯狂，而是相拥着入睡
江予安躺在穆灼言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穆灼言”
“嗯？”
“晚安”
“晚安，我的穆先生”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两枚在尼斯海边戴上的戒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巴黎度过了一个完美的蜜月
他们去了卢浮宫，在蒙娜丽莎的微笑前合影留念；他们登上了埃菲尔铁塔，俯瞰整个巴黎的景色；他们在圣心大教堂前喂鸽子，看着白鸽在广场上起起落落
每一天，都充满了欢笑与甜蜜
穆灼言像是一个尽职的导游，又像是江予安的专属保镖，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予安则像个孩子一样，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会在街边的旧书摊前驻足良久，也会因为吃到好吃的马卡龙而笑得眉眼弯弯
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是两人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在巴黎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蒙马特高地
这里是巴黎的艺术中心，街道两旁布满了画室和咖啡馆
穆灼言带着江予安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画室
画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画家正在作画。看到他们进来，老画家放下画笔，笑着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老画家用法语说道
穆灼言用流利的法语和他交流了几句，然后转头对江予安说：“我请这位老先生给我们画一张肖像画”
江予安有些惊讶：“在这里画？”
“嗯”穆灼言点点头，“这里的画家，画的都是最真实的情感”
两人坐在画室中央的椅子上，身后是蒙马特高地的街景
老画家拿起画笔，在画布上飞快地勾勒着
江予安有些紧张，身体有些僵硬，穆灼言察觉到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放松。”他低声说，“有我在，我和你一起”
江予安靠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画布上的轮廓逐渐清晰
画中的两人，依偎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爱意，背景是蒙马特高地的夕阳，金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好了”老画家放下画笔，笑着看着他们，“这是我画过最幸福的一对”
穆灼言付了钱，接过画
“谢谢”他说，“我们会好好保存的”
走出画室，夕阳已经西下
穆灼言牵着江予安的手，走在蒙马特高地的石板路上
“这幅画，我们要挂在哪里？”江予安问
“挂在客厅，和市政厅的照片放在一起”穆灼言说，“这样，每天都能看到”
江予安笑了：“好”
两人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巴黎夜景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也见证了他们的誓言
“穆灼言”
“嗯？”
“我爱你”
穆灼言转过头，看着江予安，他的眼里倒映着整个巴黎的灯火，但最亮的，却是江予安的身影
“我也爱你”他说，“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蜜月结束，他们即将回国
等待他们的，将是新的生活，新的挑战
可他们比谁都清楚，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爱人，是伴侣，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份爱，将伴随他们，走过漫长岁月，直到地老天荒
或许在某一天，他们回想起他们以前的痛苦，会想起他们相爱有多不容易，只是那时候，他们可以抱抱对方，名正言顺的替对方担心所有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结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