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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华盖 哑叔 ...

  •   从漱心堂出来,就看到骆子维和方瑶两人站在外头,见到他,骆子维忙走上前来。“怎么样?门主跟你说了吗?”

      杨时熙点点头,“师父也同你们说了?”

      “嗯呢!原本门主早有打算,是想让大师兄带着咱们一起去的,谁能想到——”骆子维说到这里,又有些愤愤不平的骂了两句下蛊的那个幕后之人,才继续道:“现在你可是门主的关门弟子啦,小师弟,这次东海之行,就由你来带着我们了。”说完还得意的对方瑶道:“你看,我早就说过,小师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就觉得小师弟不是一般人,你们还不信。”

      颇有一种慧眼识珠的伯乐之感。

      方瑶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实则压根心思没在他那一大串的絮叨上,只是对杨时熙说道:“这次去蓬莱,咱们要在海上好几天,可得提前准备好了,我听闻海上风浪大,且天气变幻不定,衣服什么的都得多准备一些,还有——”她瞥了一眼还在一旁碎碎念的骆子维,冲杨时熙招招手。

      杨时熙疑惑的凑过去,“怎么了师姐?”

      “还有就是——”方瑶见骆子维大喊一声有东西忘记准备了就先跑了,这才小声道:“清心丹,那天我们去接大师兄回来的路上,裴大哥告诉我们的,说是小师弟你——你的易感期是不是来了?”

      杨时熙身体的状况,还是方非晚之前同他谈过一次,那之后他一直也比较注意,只是后面又遇到杨隐秋被下蛊,在苗疆遇到刺客等等诸多杂事,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杨时熙有些脸红,但还是忍不住问:“可是师姐,我似乎,一直没有什么感觉?难道是我的易感期已经过了吗?”

      方瑶啊了一声,挠挠头,“其实,我对这个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裴师兄让我提醒你一下,我以为你知道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方瑶是个泽兑,对地坤的易感期也不是很了解。

      “要不然,我们去问问知道的师兄师姐?”方瑶提议。

      “……”杨时熙尴尬的看着她,“那个……我到时候问问吧。”

      “哦。”这下,方瑶也感到有些尴尬了。

      她虽然是个泽兑,但同身为地坤的师弟讨论易感期什么的,确实有点让人难为情。

      只不过裴元当时特意把她叫到一边,郑重其事的让她记得提醒杨时熙,她才说的。

      一路行至挽音阁,方瑶要去带近日才入门的师弟师妹们修习琴艺,两人便在此处分开。杨时熙拐道从码头上了船,去玉林岛看望在那里休养的杨隐秋。

      “周师兄,我来看看大师兄。”

      上了岛,才看到本以为在屋里休息的杨隐秋却在岛上被一群小萝卜头围着,似乎在讲着什么,一群年纪小小的师弟师妹们各个带着仰慕的表情看着自家大师兄。

      一转头,周安端着一竹筐要晒的药材从屋里走出来。

      杨时熙忙上前,“我帮你,周师兄。”

      周安点点头,也不跟他客套,让他把屋里的另一竹筐药材也拿出来一起放在架子上晒。

      “今日没课吗?怎么小师弟小师妹们都跑到你这里来了?”杨时熙好奇的问。

      周安放下竹筐,指了指杨隐秋,“都是来看望大师兄的。”

      杨时熙哦了一声,见周安盯着自己,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福如心至,想起方才方瑶同他说的话。

      “咳咳,周师兄,刚才师父跟我说,这次去东海,是骆师兄,方师姐还有周师兄你和我一起……”

      他说到这里,也有些说不下去了,一脸无辜的看着周安。

      周安:……

      最终还是杨时熙败下阵来,“那个,其实我是想问周师兄,你这里有没有清心丹……“

      周安眨眨眼,像是才明白过来,就见他点点头,指了指后头。“在屋里,你等一下。”

      等周安转身往屋里走了,杨时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从前在外行走也好,同师兄师姐们出游也罢,似乎从未在意过天乾地坤之分。

      对于师兄师姐们来说,他只是长歌门的一个普通的小师弟而已。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尚未分化,如今渐渐地,才感受到,世人的眼光,对于身份之别上的在意。

      等周安的时间,杨隐秋那边已经把一群舍不得走的小萝卜头们一一送到了码头让人载着离了岛。

      “怎么突然过来了?”杨隐秋朝着杨时熙慢慢走过来,脸上带着欣喜。

      他也有几日未曾见过小师弟了,这几天,一直被杨玉衡严令在玉林岛上养病。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大碍了,但师父却坚持让他不许随意走动,幸而这段时日因为外头的风言风语,长歌弟子们大多都在门内没有外出,他这个大师兄要操心的事也少了许多。

      否则的话,他可真无法安心呆在岛上不出去。

      “好几日没来看大师兄了,大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还觉得哪里不太舒服的?”杨时熙关切的问道。

      杨隐秋温声一笑,“我很好。”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蹙眉,“倒是你,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长老他们那边又为难你了?”

      杨时熙摇摇头,“有师父在,他们再未曾来找过我。”

      “那就好,好了,也别在这日头底下站着了,去屋里坐着吧。”

      “好。”

      杨时熙跟在杨隐秋身后往里面走,周安正巧手里拿着一个香囊走出来,杨时熙忙在杨隐秋身后冲他微微摇头,疯狂用眼神示意他。

      幸好周安虽然反应慢了一点,但却看懂了杨时熙的暗示,随后将香囊往自己腰间的布兜里一放。

      杨隐秋若以后所感的回头,他方才总觉得杨时熙在后头做什么,一回头,就只对上小师弟一脸无辜的样子。

      “大师兄,怎么了?”

      “……无事。”

      杨隐秋: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杨时熙:好险……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大师兄的,但总归是有些难为情。

      周安:……

      ————————
      这不是姬行澜第一次入宫,也不是第一次来长平宫。

      自从入了凌雪阁之后,他就几乎很少来了。

      上一次来,还是凤君殿下生辰。

      陛下本来想要为自家凤君风光大办一场生辰宴,最后却不了了之。

      听闻是凤君说河南道那边刚刚经历了一场旱情,民间百姓正值水深火热,他身为凤君,怎能为一己私欲,而奢靡铺张,宴饮作乐?最后只在长平宫小小办了个家宴。

      也不过是陛下陪着,在召了凌雪阁阁主这一家三口入宫,还有长平宫的宫人们,小小热闹了一场。

      其实也就是一起用了个午膳,陛下本来说晚上再来单独陪凤君用晚膳,结果后来听闻贵妃那天夜里突然不舒服,御医把出来有了三个月的喜脉,陛下一晚上都在玉华宫里陪着贵妃。

      虽然后来,那个孩子不知为何没能保住。

      但能在凤君生辰之日,将陛下从长平宫请走。

      贵妃娘娘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似乎有些能同凤君殿下一较高下了。

      这也是这些年,后宫和前朝风向逐渐改变的原因之一。

      毕竟,贵妃虽然近年来再无所出,到底还是一个泽兑皇子在膝下。

      反倒是凤君,无子无女。

      而陛下的宠爱,又有谁能知晓,可以到几时呢?

      “在想什么?从进来了就开始在走神。”一声轻笑将姬行澜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虽然不时常见,但到底是被带在身边养了几年的。

      私下里面对凤君的时候,姬行澜心底还是将对方当做亲近的长辈的。

      至少比起面对自家老子的冷脸,他在凤君面前,还更随意一些。

      “来的路上,听到了一点宫人们的小话。”姬行澜道。

      慕君月愣了愣,璇玑了然。“是在说渊渟吗?”

      姬行澜点点头,有些莫名的好笑。“他又偷偷跑出宫去了?这次又是谁带他出去的?”

      长孙渊渟,贵妃娘娘亲子,大越的二皇子殿下,虽是个泽兑,却是近年来最热门的太子人选。

      偏偏本人对此似乎毫不在意,曾多次扬言要游历四海,名扬江湖。

      虽然每次出宫都会半路被抓,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毅力可嘉。

      战到现在,也算是十次能成功跑出去个三四次,也算是小有成就。

      姬行澜对这位二皇子倒是没什么感观,他在长平宫住着的时候,对方偶尔也会被贵妃带着来长平宫请安。

      那个时候,双方年岁都不大。但姬行澜从小就是个蔫坏蔫坏的,小时候性子远不如如今这般稳重,藏得住事。

      小孩子敏感,最能察觉到大人的恶意。

      贵妃带着小小的二殿下来长平宫,表面上看去对凤君十分尊敬的样子,环顾打量四周的窥探的目光,俨然对长平宫已经势在必得。

      口中喊着凤君殿下万安,低头的时候,都掩盖不住嘴角的嘲讽和脸上的洋洋得意。

      姬行澜观察到这些,脸上扬起孩童天真的笑,带着二皇子去后花园里玩。

      半路却寻了个借口将人丢下,失踪半日再回来,笑眯眯的问二殿下,要不要喝好喝的蜂蜜饮子。

      年幼的孩童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面前的大哥哥人很好,虽然母妃总是在他面前说凤君看不起他们母子,说有朝一日要如何如何。

      但这个住在长平宫里的小哥哥,却在第一次见面就邀请自己喝好喝的饮子,他一定是个好人。

      嗯,凤君也很温柔!

      结果回到宫里却听闻母妃回来的途中不知为何惹了一群蜂子,被追着崴了脚,额头上还肿起了好大一片,哭着闹着在玉华宫里躲了小一个月才肯出来见人。

      从那之后,母妃就再也没有带他去过长平宫了。

      “在想二殿下,倒还似小时候一般天真。”姬行澜耸耸肩,“现在他倒是轻车熟路了,这次跑了有几天了吧?贵妃娘娘还被蒙在鼓里就算了,左相想必在他出去的第一时间就知晓了,怎么这次倒是不着急把人逮回来了?”

      慕君月却不答,只是含笑着看他。

      姬行澜在他目光注视下,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鼻尖。

      这是他小时候每次被慕君月抓包的时候最常做的小动作,萧辰给他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道:“澜少爷尝尝这茶,是宗主大人特意从宗门送来的。”

      姬行澜抿了一口,“清香甘醇,确实好喝。”

      “行了,在我这就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慕君月笑着打断他的话,萧辰也在后头抿嘴一乐。“我听说,你跟你老子又闹别扭了?”

      姬行澜撇嘴,“他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学人告状啊?”

      “难怪泓尘不高兴,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编排自己老子的吗?”慕君月指了指他,好笑又好气。“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姬行澜不说话了。

      慕君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听说,你最近跟长歌的一个地坤走的很近?怎么,咱们少阁主终于动凡心了?”

      “……倒也……好吧,确实是有一些,只是现下,还未可知。”

      “噗。”萧辰笑出声来,对上姬行澜有些埋怨的眼神,忙摆摆手道:“只是难得看到澜少爷也有这般苦恼的时候,有些意外罢了。”

      姬行澜摊手,“你们是没见过他,若是见到了,就会明白了。”

      “如何?是性子高傲还是让人难以捉摸?”慕君月玩笑的道。

      “都不是。”姬行澜摇摇头,眼神微微有些飘散,似乎回忆起什么来,顿了顿,苦笑一声道:“他就是,太要强了。”

      慕君月一顿,随即道:“我听萧辰说,他小时候家里遇难,是一个仆从把他一路带到长歌的?”

      姬行澜点点头,“他称那长辈叫哑叔,哑叔原本也不哑,是逃避追杀的路上生了重病。对了,也是那会儿,他们遇到了万花谷的苏文两位前辈。幸得两位前辈出手相助,哑叔才能带着他安然无恙到了长歌。”

      萧辰在原本握着托盘在一旁听两人谈论,此刻也出声道:“我先前去拜访长歌门主的时候,曾在漱心堂的门外见过那孩子一面,他右眼下的那抹印记,是生来就有的吗?”

      姬行澜嗯了一声,“说是从出生就有,之前他们天音一脉的师兄师姐还想帮他去掉,不过好像用了药也不行。而且——哑叔很反对。”

      “哦?那是为何?”慕君月好奇,虽然他本身并不看重容貌,但一般来说,身为长辈,应当还是会在意自家地坤孩子的容貌一些。

      姬行澜无奈的回:“因为哑叔说,那是时熙的家中长辈留给他的,若是来日相见,还要靠这个印记相认。”

      慕君月一时哑然,连萧辰都忍不住道:“……可是,不是说他家中长辈已经——”

      姬行澜摸了摸下巴,说:“哑叔似乎也没有确认过,但却一直不允许时熙习武,不让他走科举出仕一途——”

      “这——就像是想要把这孩子一辈子藏在长歌门。”萧辰不解。

      慕君月却缓缓道:“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仇人还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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