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同居时代 重逢的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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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搬家日
七月的北方热得像蒸笼，温时婉站在新买的公寓门口，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到身后传来林语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
温时婉回头，看见林语扛着一个大纸箱，额头上全是汗，T恤领口都湿了，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不是下午工作才忙完吗？”温时婉赶紧开门。
“提前结束了。”林语把箱子搬进来，“没我在，你的这些宝贝书谁帮你搬？”
温时婉买的是一间小两居，离两个人的高中距离差不多，虽然是老小区，但采光很好。客厅有一扇大窗户，下午的阳光倾泻而入，把木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这间朝南的给你住。”温时婉推开主卧的门，“你怕冷，阳光好一点。”
林语没接话，而是环顾了一圈房子，最后目光落回温时婉身上：“你找的房子，当然是按我喜欢的标准来的。”
温时婉脸一热：“别胡说，我看性价比高才买的。”
“是吗？”林语走近一步，手指轻轻点了点窗台上的小盆绿萝，“那这个怎么回事？明明是你最讨厌的植物。”
温时婉语塞。她确实不喜欢绿萝，嫌它太普通。但林语喜欢，她高中的信里写过“要是宿舍能养绿萝就好了”。
“我......”温时婉别开视线，“养着净化空气。”
林语没拆穿，只是笑着去搬下一个箱子。温时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真实感，她们真的要住在一起了。
从认识，到分离，到暗中关注，再到慢慢走近，现在终于住到了同一屋檐下。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2. 第一顿晚饭
搬家收拾完已是傍晚。两人瘫在沙发上，肚子同时叫起来。
“叫外卖吧。”林语摸出手机。
“等等。”温时婉站起来，走向厨房，“我买了菜。”
林语跟过去，惊讶地看着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蔬菜、鸡蛋、肉。调料架上摆着生抽、醋、蚝油，连她最爱吃的辣椒酱都有。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搬家前先跑了一趟超市。”温时婉系上围裙，动作有些生疏地拿起刀，“我之前跟着视频学了几道菜，你尝尝。”
林语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切菜。温时婉的刀工不算熟练，黄瓜片厚薄不均，番茄切得大小不一，但她认真的样子让林语移不开眼。
“需要帮忙吗？”林语又问。
“不用，你坐着等就好。”
林语没坐。她走到温时婉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那我看着你做。”
“你这样我怎么动？”温时婉耳尖发红。
“我不影响你。”林语说着，手收紧了一点，“你继续切你的。”
温时婉深吸一口气，在身后温热的怀抱里继续切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端上桌时卖相也一般，但林语吃得一干二净。
“好吃。”林语放下碗，认真地说，“比我宿舍楼下那家小馆子好吃一百倍。”
“夸张了。”温时婉低头收拾碗筷，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不夸张。”林语抢过碗，“你做饭，我洗碗，公平分工。”
温时婉看着她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T恤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小块，头发松松地扎着，哼着不成调的歌。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平凡，真实，温暖。
3. 深夜聊天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两人都没有早睡。
温时婉洗完澡出来，发现林语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个旧铁盒，是高中时温时婉装信的那个。
“你从哪翻出来的？”温时婉走过去。
“你行李最底层，我帮忙整理的时候看到的。”林语抬头看她，“我可以看吗？”
温时婉在她身边坐下：“你都打开了，还问。”
铁盒里是那一百七十四封信，还有林语后来交给她的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卷边，有些字迹被晕开过，但依然清晰可辨。
林语随手抽出一封，是高二冬天写的：“又下雪了，不知道你那里怎么样。今天路过游泳馆，想起你说要学游泳，还没学会呢。等你来了，我教你。”
“这封信我记得。”温时婉轻声说，“收到的时候是晚上，我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看的。看到那五个字的时候，我哭了很久。”
林语握紧她的手：“后来你来了，我也教了。虽然隔了几年。”
温时婉靠在她肩上，拿起另一封信。是林语刚上大学时写的：“这个城市很大，大到我站在天桥上往下看，不知道你在哪一座城市。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你说得对，”温时婉声音有些哑，“那会儿我在大雾里看得到隐隐绰绰的灯光，但不知道你在哪个方向。不过最后我还是找到你了。”
林语转头看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映在温时婉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她凑过去，在温时婉眼角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找到的，”林语说，“是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温时婉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林语的手背上。林语没有擦，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4. 早上的意外
同居第一周，温时婉就发现了林语的一个小毛病——赖床。
闹钟响了三遍，林语依然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几根乱翘的短发。
“林语，起来，你今天要去上班。”温时婉站在床边，无奈地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包。
“五分钟......”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就五分钟......”
温时婉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你再不起来，早餐凉了。”
林语猛地睁开眼：“什么早餐？”
“煎蛋三明治，还有你喜欢的豆浆。”温时婉说，“我六点半就起来做了。”
林语一下子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你做了早餐？”
“嗯。”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起来吃？”
“你现在起也不晚。”
林语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把温时婉拉到床边，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你太好了。”
温时婉脸红到脖子根：“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去洗漱。”
林语笑嘻嘻地下床，经过餐桌时看到煎蛋三明治码得整整齐齐，豆浆还冒着热气，旁边贴着一张便签：“趁热吃，凉了伤胃。”
她把便签撕下来，收进了抽屉里，和那些信放在一起。第不知道多少张便签了，从搬进来到现在，温时婉写的每一张小纸条她都收着。
5. 泳池日常
周末，林语拉温时婉去游泳。
游泳馆周末人多，但林语熟门熟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温时婉现在游泳已经很熟练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憋气。
“比赛吗？”林语下水后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游一个来回。”
“输了怎么办？”
“输了请你吃火锅。”
“赢了的话？”温时婉问。
“赢了......”林语想了想，“赢了奖励你一个愿望，什么都行。”
温时婉点头，戴上泳镜。哨声在两人心里同时响起，她们默契地同时出发。
温时婉的泳姿标准，节奏均匀；林语更快一些，爆发力好。前半程林语领先，但后半程温时婉靠着耐力慢慢追近，最后几乎是同时触壁。
两人喘着气，扶着池边对视。
“平局？”林语摘下泳镜。
“平局。”温时婉点头。
林语笑了：“那各请一半，火锅我请，愿望你欠着我。”
温时婉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我也有个问题问你。”
“什么？”
“高中我消失那一年，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林语的笑容顿了顿。她沉默了几秒，水波在她们之间轻轻荡漾。
“想过。”她诚实地说，“最开始那几个月，每天醒来都像少了一半。想过要不就算了，放过自己。”
温时婉的心揪了一下。
“但是，”林语接着说，“每次看到你的信，看到那条舍不得删的短信，我又觉得不行。温时婉还在某个地方努力，我不能先放弃。”
“我那时候......”温时婉低下头，“我其实很怕你放弃。”
“我知道。”林语游近一些，握住她的手，“所以我告诉自己，至少要等到你亲口对我说‘不要等了’为止。你没说，我就一直等。”
温时婉抬头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以后不用等了。”
“嗯。”林语笑了，“以后就在身边，看着你就好。”
她们在池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周围是喧嚣的人声和水花声，但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回更衣室的路上，温时婉忽然说：“那个愿望，我想好了。”
“这么快？”
“嗯。”温时婉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林语，“我的愿望是，以后每一个冬天，我们都一起过。”
林语怔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这算什么愿望？本来就是。”
“那我换一个......”
“不用换，”林语拉起她的手，“这个愿望我答应了。不止冬天，春天秋天夏天，四季都一起过。”
温时婉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那拉钩。”
“幼稚。”林语嘴上嫌弃，手指却勾上了温时婉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阳光透过游泳馆的天窗洒下来，在水面上铺成一片碎金。温时婉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心想，从十四岁到现在，她终于走到了零度以上的春天里。
而这个春天，会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同居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