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继续演戏 陆屿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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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裹着被子，像只蚕蛹一样在床上滚了第三圈。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条爆火的热搜#沈陆夫妇日常相处曝光#，配图是昨天沈叙牵着他手时，他耳根通红、眼神闪躲的样子。
“什么小娇夫……胡说八道。”他小声嘟囔，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放大了图片。
照片里，沈叙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利落冷峻，可看着他的眼神……陆屿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像是专注，又像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烦躁地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可一闭上眼，就是昨天沈叙牵着他手时的温度，是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试衣服时的目光，是她给他挑葱时低垂的睫毛。
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快了几拍。
“只是演戏……”他第N遍默念，试图给自己洗脑。
然而，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诚实。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在胸口，存在感强得惊人。他抬起手，对着清晨的阳光看。
缠绕的玫瑰花藤，中间那颗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精致，独特，尺寸分毫不差。
真的……只是巧合吗？
***
与此同时，沈叙的书房。
她正看着平板上助理发来的舆情报告。热搜效果显著，#沈陆联姻#、#死对头变真爱#等话题牢牢占据榜首，陆氏医疗的股价在经历了前几日的动荡后，终于有了小幅回升。
“沈总，舆论风向很好，大部分都在祝福。”助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过，也有人质疑这是为了转移视线的公关手段。”
“让他们质疑。”沈叙语气平淡，指尖划过屏幕，看着那张被拍到的牵手图，“水越浑，鱼才越容易咬钩。”
“是。另外，您让查的关于二爷陆延在海外的资金流水，已经有眉目了。确实和那家起诉陆氏专利侵权的公司有隐秘的关联。”
沈叙眼神一冷：“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沈叙端起手边的咖啡，目光落在书房门口。
陆屿还没起。
想到昨天他戴着戒指时那副强装镇定又掩不住惊讶的样子，沈叙嘴角微微上扬。
那只戒指，是她半年前就找姑姑定制的。尺寸是她趁他睡着时，用一根细线量的。
“真是……迟钝得可以。”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要问她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或许是几个月前那个尴尬的姿势，又或许是陆屿嘴硬时下意识的依赖……
她不是迟钝，如果说以前还能归结于青梅竹马的感情，不会放任不管，那么现在……没有人会用自己的一切帮她的死对头。
也没有人会对她的青梅竹马生出不该有的占有欲和其他别的什么。
如果说一开始她和陆屿达成共识，联姻只是权宜之计，那么现在，她只是希望……假戏真做。
更何况，死对头这件事，她从来没有承认。
她可不想和他做结了婚戴着婚戒的死对头。
换句话说，她没打算形婚。
***
陆屿最终还是被饿醒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习惯性地往厨房走，想找点吃的。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沈叙清冷的声音：“醒了？”
陆屿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沈叙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手边是一杯咖啡。
她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嗯……早。”陆屿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不早了，十点半。”沈叙合上电脑，站起身，“给你留了早餐，在厨房温着。”
陆屿“哦”了一声，像只被投喂的小动物一样，溜进厨房。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但摆盘精致，显然是沈叙特意准备的。
他端着盘子出来，在沈叙对面坐下，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沈叙也没说话，只是重新打开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但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
陆屿吃得心不在焉，感觉沈叙的视线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头皮发麻。
终于，他忍不住抬起头：“你看我干嘛？”
沈叙挑眉，放下咖啡杯：“看我的‘小娇夫’吃早餐，有问题？”
陆屿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脸瞬间红透：“你、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
“我觉得写得挺有意思的。”沈叙语气平淡，眼里却带着一丝戏谑，“‘霸总和她的小娇夫’，很贴切。”
“贴切个鬼！”陆屿炸毛，放下杯子，气鼓鼓地瞪着她，“沈叙，你别太过分！说好了是演戏！”
“嗯，是演戏。”沈叙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却落在他因为生气而更加红润的嘴唇上，“但演员的自我修养，就是要入戏。”
陆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又开始发热。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无处可逃。
他总感觉沈叙现在说的话和之前的斗嘴都不一样。
感觉不是开玩笑，多了些实质的成分。
“我、我吃饱了！”他猛地站起来，想逃离这个让他心跳失速的现场。
“等等。”沈叙叫住他。
陆屿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干嘛？”
沈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陆屿下意识想躲，却被她按住肩膀。
“别动。”沈叙的声音很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屿僵在原地，感觉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
“有面包屑。”沈叙收回手，神色自然，仿佛刚才的动作再寻常不过。
陆屿却像被点了穴，整个人都石化了。刚才那一下，指尖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客气。”沈叙看着他红透的脸颊，心情似乎更好了，“下午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啊？又去？”陆屿哀嚎，“昨天不是才逛了街？”
“昨天的‘恩爱’是给路人看的，今天的晚宴，是给某些人看的。”沈叙意有所指，“既然要引蛇出洞，饵就得下得足一点。”
陆屿明白了。这是要继续演戏，演给那些对陆家虎视眈眈的人看。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点头：“行吧，去就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想到要和沈叙一起出现在那种正式场合，他心里竟然……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
傍晚，陆屿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高定西装的自己，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领结。
沈叙推门进来，她换了一身黑色丝绒晚礼服，剪裁得体，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她没戴太多首饰，只在颈间戴了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却足够耀眼。
她走到陆屿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怎么了？不合身？”
“不是……”陆屿有些别扭，“就是……不太习惯穿这么正式。”
沈叙的目光在镜子里与他交汇，带着一丝欣赏：“很适合你。”
陆屿的脸微微发热。
沈叙伸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领结。她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轻柔。陆屿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平时不太一样，更馥郁，更……迷人。
“好了。”沈叙退后一步，打量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很帅。”
陆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去晚宴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陆屿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沈叙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紧张？”
“谁紧张了？”陆屿立刻反驳，声音却有点虚。
沈叙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陆屿身体一僵，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
“做戏做全套。”沈叙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陆屿抿了抿唇，不再挣扎。她的手心很暖，干燥而有力。这种被包裹的感觉……竟然让他奇异地安心下来。
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