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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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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第一次被标记后，最好是待在安全以及熟悉的环境，并且需要Alpha提供信息素让Omega的腺体激素处于稳定状态，这对于Omega的心理健康以及伴侣关系会有一定的帮助。”这是泽田纲吉曾经上AO生理课上听到的内容。
当然，这应该不是第一次约会就去自己心仪Omega的家里的借口。
六道骸见他没有回应，又道，“要么去你家？”
泽田纲吉立马道，“不行。”
六道骸见他的拒绝自己如此果断，心中有些不爽，“为什么？你家难道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我…我家有点乱，还没收拾。”泽田纲吉有些紧张。
其实他刚回国，一直住在酒店，根本还没有什么固定住所。
这个理由让六道骸挑了挑眉，“没关系，我不在意。”
——你之前不是说你有洁癖吗？泽田纲吉心想。
“骸，这次还是去你家吧，下次我家里收拾好了一定带你去，你也知道，我们Alpha也是要面子的。”泽田纲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朝六道骸眨了眨。
六道骸愣了一下，似乎是被对方的“卖萌”给拿捏住了，语气缓了缓，“行吧，下不为例。”
泽田纲吉趁着夜路开了回去，到了市区的地段，又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前停了下来，进去买了一瓶腺体消肿的喷雾。
药店的小哥也是个Omega，看着泽田纲吉手里拿的东西，朝他眨了眨眼，指了指一旁的成人用品的货架。
“现在打8折噢，小哥哥要买几盒吗？”
泽田纲吉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
回到车上，六道骸看着他红透的耳垂，又瞥了一眼药店收银台前那个年轻的男性Omega店员。
“怎么，看上人家了？”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
“啊？”泽田纲吉一脸懵，似乎没有明白六道骸在说什么。
接下来一路上六道骸都没讲话。
泽田纲吉直觉是对方生气了。
但是生气原因不明。
他做什么了？
——论“有一个恋爱脑的朋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凌晨三点，山本武被好友的连环消息震醒。
「泽田纲吉：第一次去喜欢的Omega家里需要注意什么？」
「泽田纲吉：他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泽田纲吉：/(ㄒoㄒ)/~~ 武，救救我」
「山本武：……」
「山本武：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病急乱投医了，我一个母胎单身，难道还能给你出谋划策不成。」
「泽田纲吉：帮帮我吧武，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山本武：你干啥了？」
「泽田纲吉：就是刚刚我去药店买东西，回来之后他就生气了。」
「山本武：买药？你生病了？」
「泽田纲吉：不是……是腺体消肿的药……」
「山本武：？？？」
「山本武：你把人家标记了？」
「泽田纲吉：是……」
「山本武：这也太快了吧？当天就上人家家里去，你们晚上该不会……」
「泽田纲吉：不会！只是情况紧急，临时标记了一下！」
「山本武：你没强迫人家吧？强制标记Omega可是三年以上……」
「泽田纲吉：喂喂喂，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武！怎么样都不可能吧。」
「山本武：好吧，那对方怎么生气的？他说什么了？」
「泽田纲吉：我就是买了药之后，骸突然和我说了一句‘怎么，看上人家了？’，然后就一直不和我讲话了。我感觉他应该是生气了。」
「山本武：……」
「山本武：看上谁？药店店员吗？是个Omega？」
「泽田纲吉：嗯……好像是的吧。我没有注意，他给我推荐……我不太好意思，直接走了。」
「山本武：……」
「山本武：可能是觉得你有点好色吧。」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我在Omega信息素抵抗训练里面拿到的是S+评分。」
「山本武：S级的Omega信息素诱导都没有用？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泽田纲吉：……」
六道骸的公寓在军官住宅区的顶层，电梯需要虹膜识别才能抵达。
一打开门就发现，整个家里都以灰白为主调，线条简洁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如星海般铺展，视野倒是非常开阔。
但客厅里只有一张深灰色的沙发、一面墙的全息屏幕，和金属质感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军事理论的著作。
岛台上放着一个水杯，似乎是今早才喝的。
看着不像一个住了几年的家，更像一间临时落脚的酒店。
“客房在这边。”六道骸推开一扇门，“洗漱用品柜子里有新的。”
泽田纲吉探头看了一眼，客房同样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再无其他。
“你先坐，我去洗个澡。”六道骸说着转身进了主卧。
浴室里传来水声。
泽田纲吉强迫自己不去想象那个画面，但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水雾氤氲中，深蓝色的长发被打湿，贴在光裸的肩背上，水珠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滑落……
……
打住。
——我不好色。
——我不好色。
泽田纲吉闭了闭眼，默念了两遍。
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夜景，又走回来。
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泽田纲吉下意识转头。
六道骸穿着宽松的深色睡袍走出来，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深蓝色的长发还带着湿意，几缕贴在颈侧，更多的披散在肩头，发梢凝聚的水珠偶尔滴落，洇湿了睡袍的布料。
他的面容在水汽浸润后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锋利被雾气软化，异色的双瞳却依然清亮，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泽田纲吉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的伤还疼吗？”
六道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还留着一圈浅浅的齿痕，他用了那个喷雾，感觉腺体周围清清凉凉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还好。”他说，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姿态随意地靠在靠垫上。
泽田纲吉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骸，我想……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六道骸抬眼看他，眼神微妙。
“不是不是！”泽田纲吉连忙摆手，耳根又开始发烫，“我的意思是，我打地铺就行！”
“Omega第一次被标记后，Alpha的信息素能帮助腺体稳定，而且你信息素不稳定的话，在那么危险的时候被标记，我怕之后影响后面的恢复…”
他越说越小声，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感觉自己像个图谋不轨的痴汉。
六道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
“还有刚才在药店……”泽田纲吉鼓起勇气继续解释，“那个店员问我需不需要成人用品，我说不用，然后就跑了。是因为……因为那种问题太让人尴尬了。”
他顿了顿，又急急地补了一句：“我真的不好色！”
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六道骸依然没有说话。
泽田纲吉抬眼看过去，六道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湿发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双异色眼眸格外深邃，右眼的红在暖光下像一簇安静的火焰。
睡袍领口因为姿势又敞开了一些，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沐浴后的薄红。
泽田纲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完了。
六道骸轻轻笑了一声。
“没事，不用睡地上了，”他说，“我的床挺大的，睡两个人没什么问题。”
泽田纲吉一愣。
“ 我听从泽田医生的安排。”六道骸笑着道。
泽田纲吉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去冲了个澡，然后，头晕目眩的和自己朝思暮想的Omega躺到了一张床上。
——等等。
泽田纲吉忽然回过神来。
——他一个Omega，让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陌生Alpha”进自己家，还睡一张床？
——这安全意识也太差了吧？
——万一今天不是他，是别的Alpha呢？一个刚标记完的Omega，对Alpha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如果对方心怀不轨……
泽田纲吉有些生气了起来。
可下一秒，一抹熟悉红莲气息从身旁传来，还若有若无的混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温柔又缱绻，缠得他又心头一软。
Omega信息素亲昵的朝自己贴了过来，显然对于泽田纲吉的信息素十分喜欢，泽田纲吉叹了一口气，默默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像一层柔软的雪，稳稳裹住那抹灼烈的红莲。
这一夜，六道骸睡得格外沉。
泽田纲吉却没有。
到了半夜，身边的人动了动。泽田纲吉下意识看过去，六道骸不知什么时候翻过身，朝他这边靠了过来。
先是肩膀轻轻挨上他的手臂，然后整个人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样，慢慢蹭进他怀里。
深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发梢蹭过泽田纲吉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淡香。六道骸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温热而均匀，脸颊却透出不正常的红晕。
泽田纲吉的身体僵了一瞬。
空气中红莲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Omega信息素特有的甜腻与灼热。
这不是普通的睡眠状态。
泽田纲吉脑海中闪过一个名词。
信息素沉醉症。
通俗一点说是醉信息素。
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生理现象，只会发生在信息素匹配度超过90%的AO之间。当两人的信息素高度契合时，Omega在深度睡眠中会无意识地向Alpha释放求偶信号，而Alpha的身体也会本能地回应。这种状态下，双方会陷入一种类似“信息素醉酒”的沉沦症状。
泽田纲吉的呼吸重了几分。
怀里的人还在无意识地蹭动，脸颊在他胸口轻轻磨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红莲气息。
更要命的是——他被蹭出反应了。
泽田纲吉闭了眼，额头抵在六道骸的发顶，深吸一口气。
不行。
他摸索着找到床头的控制面板，打开了空气净化系统。轻微的嗡鸣声响起，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逐渐下降。
六道骸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几分，只是依然靠在他怀里。
泽田纲吉低头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匹配度90%以上，吗？
六道骸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一直被一个烫人的金属棍抵着大腿，硬邦邦的，怎么躲都躲不开。他想把那东西推开，手却使不上力，只能皱着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
第二天清晨，泽田纲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凌晨五点，六道骸已经在训练室里了。
军官住宅区的标配，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独立的小型训练室。墙壁和地板都是特殊材料，可以承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机甲模拟操作。
此刻六道骸正站在全息模拟舱内，周围是投射出的复杂战场环境，异兽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地形崎岖，能见度极低。
模拟舱外的数据显示屏上，各项指标飞速跳动。
敏捷度：S+反应速度：SS力量评级：A+综合战力：S+
泽田纲吉站在训练室门口，静静看着。
大多数的Alpha和Omega在分化之前，就能隐约感知自己的分化属性。Alpha普遍身形高大强壮，Omega则相对娇小。像六道骸这样身高就达到一米八的Omega极其罕见，很多Alpha站在他面前都会不自觉地感到压迫。
在当下 AO 主流审美里，这种 “过于强悍” 的 Omega 并不受欢迎。
可泽田纲吉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只觉得眼前的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他见过最好看，最迷人的 Omega。
六道骸停下训练，随手擦了擦颈间的汗，转头看向门口站了许久的褐发青年：“吵醒你了？”
“没有。”泽田纲吉摇头，倚在门框上，“饿了吗？我看冰箱里有些食材，随便弄了点早餐。”
六道骸挑眉：“早餐？Ver没做？”
“你说那个保姆机器人？”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它好像卡住了，在客厅一动不动。”
两人走到客厅，果然看见那个保姆机器人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它正往厨房的方向迈步，一只脚抬在半空，整个身体定格在那里，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六道骸走过去，按了重启键。
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又灭了。
他又按了一次。
依然没反应。
“真坏了？”六道骸皱眉，伸手抓住机器人的手臂，单手一提，两百多斤的机器被他轻轻松松拎了起来，挪到墙边放好。
泽田纲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骸真厉害。”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蔬菜沙拉，还有两杯热牛奶。
泽田纲吉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的六道骸小口咬着吐司，有些不好意思：“味道一般吧？我平时都是自己凑合，不太会做饭。以后……我去学一学。”
六道骸喝了口牛奶：“没事，我平时训练忙，有时候喝营养液就够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不行。”泽田纲吉认真道，“营养液不能一直当饭吃。”
六道骸没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吐司。
饭后，保姆机器人坏了，泽田纲吉主动把家务活儿揽下。
六道骸倒也没客气，自己一个人去了书房。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不是人按的门铃，而是一个小型无人机悬浮在门口，机身下方挂着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像个小保险箱。
泽田纲吉输入一组四位数密码，将六道骸的终端放进去，关好盒子。
小蜜蜂确认无误，嗡地一声飞走。
过了一会儿，六道骸才出来，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到，“之前那份契约，我重新改了，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泽田纲吉低头看去。
《伴侣契约协议》
甲方：六道骸（S级 Omega）乙方：泽田纲吉（Alpha）
第一条：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信息素稳定治疗，包括但不限于：1.1 定期信息素交换（频率由甲方根据医疗需求确定）；1.2 在甲方信息素失控时提供安抚与临时标记（仅限齿痕标记）；1.3 配合医疗监测与数据采集。
补充说明：若因甲方信息素特殊性质导致乙方在发热期或易感期出现失控行为，且失控原因与甲方相关，则不视为违约。甲方作为S级Omega，有能力控制常规局面，无需乙方过度担忧。
第二条：双方建立法律婚姻关系，该关系用于：2.1 为信息素治疗提供合法依据；2.2 规避《军队Omega服役条例》中关于“未婚Omega指挥官”的限制条款。
第三条：同居条款3.1 婚后需同居（甲方提供住所）；3.2 甲方提供独立卧室，乙方居住客房；3.3 协议期间，双方不得有其他恋情对象，遵守普通AO夫妻的基本婚姻法则。
第四条：报酬4.1 每月甲方支付乙方20万星币；4.2 契约期限为三年，期满可协商续约或自动解除。
第五条：违约条款（此条款根据双方协商，暂不设具体违约赔偿。若一方严重违反协议核心精神，另一方有权解除契约。）
第六条：附加条款6.1 乙方需配合甲方应对军部、媒体及社会关注；6.2 在公开场合需维持“伴侣”形象；6.3 契约内容严格保密。
泽田纲吉一页页翻过去，目光在几处修改上停留。
违约条款几乎全部取消。
第三条加了“不得有其他恋情对象”。
报酬直接从试用期10万提到了20万。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六道骸：“这个条例，对你来说太吃亏了。没有任何对乙方的约束条款，万一我真的做了什么……”
“你会吗？”六道骸打断他，异色的双瞳直视过来。
泽田纲吉张了张嘴，没说话。
六道骸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如果你会，那加了违约条款也没用。如果你不会，那就不需要。”
泽田纲吉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骸，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说。”
“为什么对我这么信任？”他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们认识才几天。”
六道骸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角落，似乎在回想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昨天晚上，你被枪指着额头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
泽田纲吉一愣。
“你说‘不用管我，你先走’。”六道骸抬眼看他，“不是‘救我’，不是‘帮我’，是‘你先走’。”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在战场上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危难当头，人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有人求饶，有人出卖同伴，有人拼命拉别人垫背。”他顿了顿，“能在那种时候还想着让别人的，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
他那天收到的那条信息是：
「别回来，快跑。」
就这么四个字。
没有求救，没有催促，甚至没有一句“快来救我”。
只有让他走。
“所以，”六道骸看向他，异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不管你认识我多久，在我这里，你已经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泽田纲吉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那张总是冷淡疏离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软。
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
只是因为那几个字。
“所以，”六道骸继续说，语气恢复如常，“这份契约不是不平等条约。我没有把你当工具，而是把你当做值得信赖的朋友，就当作帮了我一个忙，如何？”
泽田纲吉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他的颈后。
那里已经消了肿，齿痕也淡了许多。消肿喷雾的味道隐约可闻，对方确实在用。
从“工具人”到“朋友”。
泽田纲吉想，自己也算是升级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问：“要是我骗你呢？”
六道骸挑眉看他。
“万一我是装的，其实另有所图呢？”
六道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道：“那我也认了。”
泽田纲吉一怔，思索片刻，他从桌上拿起笔，在契约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久后，泽田纲吉的终端收到一条消息，是斯帕多。
「斯帕多：老大，你送的那个终端到了。保险箱的密码是设的什么？」
泽田纲吉看了一眼，回复道：
「27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