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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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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一晚上没睡好。
联盟婚姻登记处是9点开门，按照六道骸的性格，他应该是想明天上午和自己去领证。
一开门就去，会不会有点太着急了点儿？
六道骸住的地方是一个高级军官的住宅区，安保和隐私性都非常严格。
外来车进不去，所以泽田纲吉早早的就停在了小区门口，开的是那辆山本武的黑色小标普，在这种高级住宅区的众多豪车当中，略显格格不入。
八点整，门口的大门缓缓滑开。
泽田纲吉抬眼望过去，呼吸微微一滞。
六道骸今天没穿刻板的军装，浅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色的休闲裤，褪去了初次见面时的禁欲与严厉，竟透出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泽田纲吉看着对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早上好。”泽田纲吉下意识地说。
“早。”六道骸十分自主的系好安全带，干净利落的道，“开车吧。”
悬浮车平稳升空，汇入流动的航道。
“去哪里？”
“约会。”六道骸平静的道。
泽田纲吉：“……？”
嗯？
六道骸噙着笑意看着他，“怎么，你以为我直接找你去领证吗？”
泽田纲吉诡异的沉默了。
“联邦婚姻审核系统里有‘伴侣幸福指数评估’，这对我的病情评定很重要。”
“你记住，在外人眼里我们不是协议结婚，是自由恋爱，一见钟情，天雷勾地火，闪婚。”
……
……
六道骸甚至还做了7天的约会计划书。
泽田纲吉看着那一列串约会行程表，时间地点严丝合缝的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六道骸似乎很放松地向后靠进座椅，一点也没有嫌弃这辆小标普简陋的意思。
话音里甚至带上一丝隐约的“愉悦”：“走吧，按计划执行任务，这也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
泽田纲吉看着约会计划的第一行。
「09:30-10:45，Café de L’amour，完成‘互相喂食甜品’任务（附：建议点‘心心相印’双人套餐，内含交杯饮品）。」”
泽田纲吉有种莫名的直觉。
他感觉六道骸在报复自己。
但是他没有证据。
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泽田纲吉还是任命的调出导航，朝Café de L’amour的位置驶去。
只是过了十来分钟，六道骸手腕上监测环忽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两人同时一怔。
六道骸皱了皱眉。
泽田纲吉看到他的颈后贴了抑制贴。
看来是没有奏效。
空气中，红莲气息的信息素隐隐浮动，带着灼人的温度。
泽田纲吉想了想，也缓缓释放出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些暖意，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像一场温柔的雪，轻轻覆上躁动的火焰。
过了片刻，监测仪的响声渐渐减弱，停止。
六道骸绷紧的肩膀松弛下来，闭眼轻吁一口气。但紧接着，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的异色眼瞳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两人的信息素仿佛越过主人的意志，自作主张地交融在一起。
六道骸感到后颈的腺体都有些微微发痒。
“把净化器打开。”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泽田纲吉伸手去按中控面板上的按钮。按了几下，系统毫无反应。
这才想起。
山本是个beta，他车声压根就没装净化器。
……
泽田纲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抱歉……当初为了省钱，车里没装净化系统。”
六道骸转过头，异色眼眸瞪着他：“你一个Alpha，车里不装净化器？”
六道骸深吸一口气，随即又后悔了，因为吸进的满是对方信息素的气息，他甚至觉得很舒服又好闻。
六道骸揉了揉眉道，“下次开我的车。”
于是六道骸只能把车窗降下一点，让信息素的气味散去，六道骸侧脸看向窗外，发丝拂过侧脸，掠过微敞的领口和锁骨。
泽田纲吉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心中默念。
——专心开车。
过了一会儿，六道骸忽然开口：“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泽田纲吉顿了顿，老实回答道：“雪山龙涎。”
六道骸异色的双眼撇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味道的信息素。
“蛮特别。”
虽然泽田纲吉早已经知道六道骸的信息素，他还是顺着问道：“你呢？”
“赤焰红莲。”
“嗯，很惊艳。我第一次闻到就印象深刻。”泽田纲吉笑了笑。
六道骸想，你前几天才遇见我，当然印象深刻。但是他撑着头看向窗外，也没有拆对方的台。
不一会儿，余光落在车载储物格里一个小巧的Q版手办上，六道骸又开口道，“你喜欢朝利雨月？”
泽田纲吉一怔，没反应过来六道骸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朝利雨月，时雨苍燕的现任家主，是世家圈子里极具分量的人物。
他摇了摇头：“还好，不怎么了解。”
“不喜欢，还把人家手办放在车里？”
泽田纲吉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看出来是朝利雨月的。”
那Q版形象过于可爱，他并没有把它与那位家主联系在一起。六道骸的声音已传了过来：“这把剑。”
泽田纲吉看过去，果然在手办佩剑上发现了细微的雨月家纹。
……
他只能故作自然地移开目光：“原来如此。朋友送的，一直没注意是谁。”
“骸对世家很了解？”
泽田纲吉借机转移话题。
“工作原因，偶尔要打交道。”
想到自己眼下还顶着一个“冒牌A级Alpha”的身份，泽田纲吉忍不住轻声问：“骸你这么优秀，为什么非要找A级Alpha？S级，或者世家的Alpha，不是更合适吗？”
六道骸沉默了几秒。
就在泽田纲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声音冷淡：“你越界了。这不是你该问的。”
但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不喜欢世家。联邦十大世家，表面光鲜，内里不过是特权垄断、裙带关系的温床。医疗、能源、军火、科技每个领域都被他们瓜分干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泽田纲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也许……并非全都如此。”
“哦？”六道骸侧目，“比如？”
“你觉得……彭格列如何？”泽田纲吉轻声问。
六道骸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彭格列？”
但并没有说出什么其他的好话：“掌控联邦军事与武器制造，靠着武力压制异己，军部半数高层都是彭格列的人或其附庸。十大世家里，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们。”
泽田纲吉沉默了。
六道骸瞥他一眼：“怎么，你是彭格列的脑残粉？”
这种人网上有很多。
“没有，不是。”泽田纲吉回答的很迅速。
他只是彭格列本人。
一路的“闲聊”（PS:依次DISS十大世家），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当泽田纲吉看着菜单上那杯粉红色，插着两根吸管的心形杯子，再次沉默了。
某种程度上，泽田纲吉有种梦到哪里，就去哪里的错觉。
六道骸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泽田纲吉的反应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点这个。”六道骸指了指图片，语气非常自然，“拍照效果好。”
……
泽田纲吉看一眼四周，低着声音小声说道，“这边是不是不太合适……”
六道骸随手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音色清丽，掺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暧昧：“噢？有吗？我觉得很合适啊，这里本来就是情侣来的地方。”
泽田纲吉看向周围坐满了年纪轻轻的高中生。
泽田纲吉：。
合适吗？
“来，拍个照。”六道骸示意让两人同喝那杯爱心饮料，泽田纲吉有些僵硬地凑过去，六道骸的脸在眼前模糊，只剩下一片白皙，红润，和隐隐传来的红莲的香味。
咔嚓——
六道骸真的按下了快门。
过了一会儿，六道骸不知道再摆弄着自己的终端干着什么。
点完最后一个发送键。
泽田纲吉的终端响起特殊提示音。六道骸挑眉。
……
“上次开了免打扰没及时看到你的消息，所以把你设成了特殊提醒。”
听到这话，六道骸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促狭的笑道，“噢？那你要不要看看我发了什么？”
泽田纲吉点开那个提示消息。
是六道骸发了条动态。
上面是刚刚他拍的两人同喝一杯饮料的照片，照片中六道骸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泽田纲吉只露出了半张脸侧脸，却清晰拍到了通红的耳垂。
六道骸配文。
「我的小Alpha好像很害羞呢。」
泽田纲吉：。
很快下面就有人开始评论。
一个ID叫“棉花糖”的人留言：「哎呀，被哪个坏A捷足先登了呢？骸君你始乱终弃啊。」
六道骸当着泽田纲吉的面回复了一个：「滚。」
泽田纲吉：。
听到新消息提示，六道骸以为又是白兰，正想再骂回去，却发现发信人是泽田纲吉。
「奶茶很好喝，和骸一起来这里约会很开心，感觉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呢❤」
六道骸看的眉毛一跳，他抬眼狐疑的看向褐发的青年，对方似乎十分坦然，甚至又喝了一口那个甜的发腻的粉色奶茶。
配合度还挺高。六道骸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