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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发鸡瘟 苏禾!你又 ...


  •   夜里,苏禾在赵丰年家安顿下来。

      他手艺不错,光是嫩豆腐都能做出好几道花样来。

      赵丰年半大小子,身高体壮吃的也多。

      他原以为苏禾是个娇气需要人伺候的,没想到手艺竟这样好。

      苏禾抱着公鸡,笑盈盈看着他,在昏黄的电灯泡下,周身一圈还浮出层光晕。

      他细软的长发高高盘起,用根棍子簪着。

      就这么乖巧温顺的坐在赵丰年身旁不说话,呼吸也轻,长的又讨喜漂亮。

      明明还没跟赵丰年多熟悉,单是这样看下来,好像真是娶回来的媳妇般,软着性子体贴丈夫。

      赵丰年被他看的浑身热,“你别看我了,我说了对你没意思。”

      “还有这臭公鸡,你吃饭就别抱着它了。”

      光天化日下一个劲的往人怀里啄!像话么。
      简直就是流氓!

      苏禾勾了勾唇,伸手过来捻去他嘴角的米粒。

      他表情认真,凑的近了,赵丰年才发现他瞳孔有些绿,像陷进一滩幽幽的沼泽里,出不来了...

      苏禾眼里笑意不减,“你怎么吃饭跟喜娃一样漏嘴呀。”

      喜娃喜娃又是喜娃!

      那破傻子到底有什么好,又是抱着哄又是喂糖吃。

      赵丰年烙下筷子,质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你这样的行为不检点。”

      “嗯?”苏禾歪歪头,没想明白。

      赵丰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上那双无辜迷茫的眼,冷冷哼了声,心里不是滋味。

      夜里上床前,他脑子发抽,从瓷壶里倒了盆热水进屋。

      抽过苏禾的手就放进去搓,一双黝黑粗糙的大掌可劲揉,揉得那白皙都起了红。

      赵丰年眼神好,看到苏禾手背上的几块烫出来的烟疤也没说什么。

      苏禾被他拽到床前,身上沐浴后的水汽还在,香喷喷的。

      身上宽大的衣服松垮到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赵丰年这才瞧清,苏禾锁骨靠近肩头那块地,还有颗红痣。

      怪不得喜娃这么喜欢往这块地方钻...闻...

      说不定早就偷偷舔上了!

      苏禾软着声凑过来问,“我方才洗过了,你这是做什么呀?”

      赵丰年洗完澡没衣服穿,光着膀子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冷冷瞥了他一眼,“给你洗洗,我怕你的手不干净。”

      “你就那样给人摸,你知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病?惹了脏病传染到身上小心死掉!”

      苏禾顿了顿,垂下头没说话。

      赵丰年以为他怕了,自顾自给他灌输思想。

      “我不知道今天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但我实话告诉你,你这样的行为就是不对。”

      “给摸就有糖,给钱就能摸?谁他么教你的。放外面社会没有人会这样。”

      “你封建迷信也就算了,以后教教就能好,但你这种作践自己拿糖拿钱的行为,我得严厉批评你。”

      赵丰年放轻力道,“你就那么喜欢吃那玩意?”

      苏禾睫毛颤了颤,闷闷哼了声。

      轻轻呼了口气才继续说,“我以前没吃过...以前都是喜娃给我摘柠檬吃的,酸酸甜甜,后来才得了糖。”

      赵丰年眯眼,“那你呢,你给喜娃吃,你吃什么?”

      苏禾察觉到他的脾气消了,小心翼翼把手抽回来,“是我先吃的,我吃完才喂喜娃吃,所以没有不干净...”

      “喜娃还他么吃你剩的东西?!”

      赵丰年‘噌’的站起身,一九五的身高很吓唬人。

      在昏暗狭小的砖房,把大片灯光罩住后,阴影将床上坐着的人完全笼罩。

      苏禾有些怕他的脾气,往后躲了躲。

      赵丰年一瞧,知道是自己又吓着人了。

      移开水盆,直接翻身关灯上床睡觉,身躯背对着他,“我不跟你多说,说了你也不懂。”

      “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我也不要你跟着我,送回去后我们就别联系了。”

      赵丰年躺下半天没听到人回应,只是那股甜香直往鼻尖里窜。

      上回还好,是苏禾躺过他才躺,这回整个温软柔顺的人就睡在身边,像是整个人都被这股香包裹一般。

      就差没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小声而又压抑的抽泣从背后传来,赵丰年扭头才发现人哭了。

      张了张嘴,才压低声音质问,“不是,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苏禾抬起头,细软的长发垂在一侧,道道透明的泪从眼睑划过滴到红花枕头里,就连鼻尖也染上了粉。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那你的钱怎么办呀...你买我的钱。”

      赵丰年惊觉自己压在人头发上,挪身低声,“那你就收着,留自己用。”

      “反正我不要你,我也不喜欢你。或者哪天有空拿钱去把这破头发剪了,省得在这勾引人。”

      苏禾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红唇上的珠子抿进去,“你不喜欢么?”

      “谁家大男人会学你这样留长发的,又麻烦又没用。”

      苏禾瞧着他那板寸刺头,将自己缩起来后乖巧应好。

      他身子骨弱,赵丰年没再给他反应后,自个听话的把眼泪擦干也就睡过去了。

      苏禾睡觉时呼吸很轻,半夜,赵丰年睁开眼。

      他从没体会过和人同床共枕的滋味,以前在军营,身旁睡的都是一群糙男人。

      没这么香也没这么软的...

      呼吸还这样轻,跟小猫似的,就连性子也这般乖...

      赵丰年死死盯着他,借着苏禾睡敞开的领口往里看。

      越看越近,直至鼻梁抵在他的脖颈间。

      他倒要看看,这苏禾身上的香,是从哪里来的。

      赵丰年呼吸很重,半边身子压在人身上,薄唇抵着那片白皙的肌肤,探究似的从下巴闻到肩头。

      一双宽厚的掌往下探,竟然也没摸到像荷包一样的东西。

      奇怪了,难不成真是从骨子里飘出来的?

      赵丰年自诩干事认真踏实,心眼子也直,以往在部队,有事他都得顺藤摸瓜的揪出源头。

      到了苏禾这...居然什么也找不出。

      苏禾身上的味道,好像每个地方都有,脖颈、唇间...就连发丝也染上了味。

      苏禾被压的喘不过气,细长的眉毛蹙起,红唇张开一个小口呼着气儿。

      湿热的甜气从口腔里散发,唾液黏糊糊的,拉出一道银色的丝...

      一双冰凉的手下意识攀挂在男人的头,好似缺乏安全感般...紧紧抱着。

      赵丰年冷哼一声,心道:苏禾果然喜欢自己。

      连睡梦里都想抱着他,只可惜自己不喜欢男人!

      要不是这股味勾着他,他都不会俯上身来闻。

      赵丰年借着昏暗的光,瞧他肩头那颗红痣,呼吸有些急。

      一想到喜娃可能舔过这里,他就来气!

      啪嗒——

      一道刺眼的红滴落,覆盖在那痣上时,赵丰年猛地起身,扯过被子将人浑身抱住。

      抹干鼻血,眼底不可置信。

      他咬了咬牙低声骂,“苏禾!你他么的连睡觉都在勾引我!”

      草!

      他早就知道苏禾在勾引他了,一开始就是!

      明知道自己身上有香味也不遮掩,大敞着衣领任由香味到处飘。

      害的自己在杨二婶面前丢了脸面。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上床同自己睡觉,早知道今天下午就应该给他送回去的!

      赵丰年浑身血液更加沸腾,察觉到隐隐抬起到分量,重新起身关门离开。

      ——

      苏禾知道赵丰年不喜欢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小封建迷信。

      一大早起来脾气就不太好,黑着脸阴沉沉的。

      但被赵丰年送回家的时候,他意外听到了镇上死人的消息。

      昨天那几个摸他的精神小伙,半夜逃课出来上网吧遇着刺头被打了。

      夜里路又黑,骑着摩托车跑路时,车子失灵撞到电杆死了。

      苏禾被烟呛得回头,对上赵丰年的眼,愣愣念了句,“老公...”

      赵丰年掐灭烟,眯眼上手将他摆回去,“看路,小心你跟那小伙一样撞杆死了。”

      苏禾也听话,转正脑袋看路,温柔问道,“你不怕呀?”

      赵丰年,“我怕啥?流氓就应该去死。”

      苏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片阴影,衬得他脸更白。

      “现在的社会还乱,经常会死人,你在军营里当过兵,肯定没见过这样意外死的吧?”

      进了屋,苏禾从自己的桌柜里摸出块帕子,踮起脚小心翼翼给男人擦汗。

      冰凉的手碰了碰赵丰年的脸,眼底流露出担忧与不舍,“你回去的时候避开点,他们说,离死人太近不好...”

      赵丰年是他的恩人,帮过他...总该给点关心的。

      苏禾踮脚凑近时,那股幽幽的甜香再次顺着衣领口传来。

      赵丰年冷哼一声,想起昨夜那件事,身子有几分僵硬,没躲成。

      但他知道,苏禾这也是关心他。

      苏禾喜欢自己,刚才还喊他老公...所以勾引自己也正常。

      毕竟作为妻子,都会担忧老公的视线不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又拿了他的钱,以他那小封建性子,要不是自己拒绝,他都得以身相许凑过来。

      赵丰年转身离开前,扫了眼这破小的屋子。

      苏禾家还是传统的土泥房,一张床靠墙摆着,蜕皮红箱子敞开,里头还放着好些刺绣用的东西。

      原来他过的这么可怜...也怪不得会这样听话了。

      赵丰年走远,还能察觉到他站在门口看自己,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笑。

      他攥紧兜里擦汗的手帕,想起那白嫩手摸上脸时的触感,耳朵发烫发红都没察觉。

      苏禾他这么喜欢自己,还粘人关心他...昨天还是抱着他睡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说什么就信什么,被骂了也一副小媳妇模样乖乖挨训。

      被他闻味道也心甘情愿的献身...

      只怕,早在嫁公鸡拜堂那会,就认定了他这个老公。即便嫁给死人也愿意。

      算了,这一走,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苏禾要在这落后农村里守着他,那就守吧,与他无关。

      赵丰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上了杨二婶家里。

      赵丰年重新点烟落座,瞧着杨二婶绣的十字绣若有所思。

      “二婶,你跟我说说,那苏禾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他是学刺绣认识的?”

      杨二婶没抬头,扶了把老花镜,“你想跟人家处相好就自己问去,找我一个老婆子干什么。”

      赵丰年吸了口烟,“我没想跟他处相好,我就是问问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村里不少女人都会搞绣品拿来卖,也算是一份收入。

      若是再好点,能上县里学非遗,学广绣。

      他看苏禾也绣这玩意,那攒个几年总不会没钱给他爸下葬,没必要来冲喜嫁公鸡。

      杨二婶哼了声,“还不是他那死人爸。”

      “我说苏禾能生,那是因为他就是他爸生出来的,他爸也是个贱的,不知从哪个城里头逃来这生孩子。”

      “他自己醉酒说过,本来是想打掉的,听说是什么有钱人的种,才留着没打。”

      “谁知他生完孩子又不管,重新干起老本行去县城里当鸡卖屁股,跟客人吸.毒得了脏病,半个月前天还热,活生生病死的后尸体都臭了。”

      赵丰年眯了眯眼,“他跟我说是还他爸的药钱。”

      “什么药钱!那就是白面!”杨二婶啐了口唾沫,“苏禾一开始没打算还,那帮人直接坐车赶过来打他。”

      “他爸也是,以前买不上毒,就养着苏禾,想让他装成一个女孩,一块去县城里卖屁股!要不是苏禾被喜娃又哭又喊护着,他早就被——算了,不说多。”

      赵丰年攥紧拳头,这些事,他以前居然没听过。

      喜娃听到提起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直接从椅子后面窜出来。

      手举高,“我知道!张志强也欺负娇娇,他也跟娇娇拿钱打针!”

      “我打他,他才不来。”

      赵丰年拔高嗓门:“张志强抢我媳妇的钱花?”

      “嗯!”喜娃用力点头,又摇头,“不对不对,娇娇是我媳妇。”

      赵丰年没功夫跟他闹,现在这个社会乱得厉害。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张志强也是他们镇出了名的流氓,早在自己当兵前就有耳闻。

      到处收保护费去打台球买码报,现在居然还敢收到他媳妇头上来了。

      败坏社会的流氓混子,就应该枪毙去死!

      赵丰年起身拍板给了喜娃两毛钱买糖,急冲冲走了。

      边走边思绪:苏禾的事,与他无关,他只是眼里容不下这种沙子罢了。

      他只是在替社会行正道。
      他要去打了那贱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发鸡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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