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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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的食堂，比起学生食堂，更像是公共厨房。
原因是高专的师生人数本来就少，又要全国各地跑出任务，若是像普通学校一样定点供餐，那就太浪费了。
食堂就在学生寮一楼，夏油杰路过走廊，看见楼下的灯亮着。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悟。”
夏油杰双手插兜，沿着楼梯走下，咒术高专轻薄的传统木质房随着他的脚步轻微晃动。
他好久没在食堂看见五条悟了。
五条悟抬头看了他一眼，将餐桌上的汽水扔出，夏油杰抬手接住。
汽水的温度有点冻手，转过标签一看，是青梅口味。
高专自动贩卖机买不到的季节限定。
上次和五条悟通短信，夏油杰有提到过这个牌子。
“谢了。”
夏油杰坐到五条悟对面，单手弹开拉环，浅尝了一口。
高专的房子和电路都是老古董，食堂还用着吊灯，楼上有人走过，灯就跟着乱晃。
五条悟在发短信。
手机屏幕的粉色灯光映照在他脸上，挚友眼角的温柔笑意让夏油杰感到陌生。
他们也确实生疏了。
从半年前开始，两人就开始分开单独做任务，聚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六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真论起来，两人也才刚认识二十四个月。
夏油杰又喝了口汽水，他余光瞥到五条悟的手机屏幕，一闪而过的红色头像。
五条悟在和未婚妻聊天，还专门充钱换了聊天背景。
这就有点恶心人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事？
怪他太有素质，从来没偷看过五条悟的手机屏幕。
五条悟双指飞舞，把手机屏幕敲得劈里啪啦乱响，不知道在和对方讨论些什么。
“你在和未婚妻聊天？”夏油杰忍不住问道。
“恩。”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发出一声鼻音，眼睛还盯在屏幕上。
“跟你这样的小处□□本说不明白，杰你不知道，女人是最会骗人的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五条悟语气深沉，仿佛什么恋爱大师。
“友理她看上去乖乖的，其实一点都不老实，背着我在外面当绝命毒师，已经毒死家里三个老头了。”
普通人毒死咒术师吗。
要是坐在这里的是硝子，一定会对这些很感兴趣。
她会追问铃木友理是怎么做到的，或者好奇咒术师被普通人毒杀为什么没有变成咒灵。
或许会当场联系铃木友理，询问具体的经过。
可惜，坐在这里的是夏油杰。
他对铃木友理这个普通人不敢兴趣，甚至为被对方毒杀的咒术师感到悲伤。
就算这些大家族的长老们迂腐古板了一点，也是曾经奔走在除灵一线的咒术师，他们冒着丧命的危险，不知救过多少普通人。
是非功过，算也算不清，不应由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判定。
但做出这事的人是挚友的未婚妻，夏油杰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拿起汽水又喝了一口。
五条悟说了句莫名奇妙的话：“我还以为她没生气呢。”
话题这么跳跃？
夏油杰将汽水放到餐桌上，看向五条悟，等着他的抱怨。
他很擅长做一名倾听者。
五条悟放开手机，瘫倒在桌上。
他两只直直胳膊撑开，怼到夏油杰面前，险些撞倒夏油杰的汽水。
“我们家的几个臭橘子下令，杀了她全家来着。”
这倒出乎夏油杰的预料。
夏油杰再次拿起汽水喝了一口，压惊。
他半路出家，和咒术界上层的交流不多。
上层忌惮他的能力，又要看五条悟的面子，况且和另外两个特技咒术师五条悟、九十九由基相比，夏油杰即听话又有礼貌，写起报告来快准狠，上层都喜欢他。
双方目前为止没起过大矛盾，夏油杰对上层的印象还不错。
没想到那群老头子还会干这种事。
和位高权重的老头子相比，十几岁的孤女显然处于弱势。
夏油杰心底的天平又往铃木友理这边倒。
他想了想，觉得五条悟才是那个夹在未婚妻和族人间的当事人，还是他的意见更重要些。
于是夏油杰问五条悟：“你怎么想？”
“罚她在高专关两年禁闭算了。”五条悟托着长腔，“老头子们也活够了，就不要浪费年轻人的青春当补偿了。”
“高专？”
“没错，我打算把她藏在高专，然后每天给她放道德与法制，让她明白老橘子的命也是命，不能随便杀人。尤其是像她那样的弱鸡，被老头子报复的话，连打电话找我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是罚她，还是把她护在高专？
听五条悟说这些甜腻腻的少年心事，夏油杰浑身不得劲。
虽说他们都是高中生，十八岁，正是思春的年纪，但咒术高专生态圈不一样，大家都忙着苦大仇深，思考生存与死亡的终极意义。
甜甜的校园恋爱，上次接触这种东西，还是国中时期。
对夏油杰来说，遥远的像上辈子。
早知道不下楼，浪费他时间，和五条悟聊这些有的没的。
夏油杰正思考怎么结束闲聊，回房休息，五条悟话锋一转，冷不丁又换了话题。
“偶尔跟普通人聊聊天，还挺有意思的。”他说，“杰你多久没跟人聊过天了？”
夏油杰一愣。
他每天都有做任务，和辅助监督交流情报，向线人搜寻情报，偶尔在高专遇到硝子、五条悟和三位学弟，也会笑着打招呼，说几句没营养的话。
但若是更深层次的谈心...夏油杰没跟人谈过心。
从意识到父母和身边朋友都看不见咒灵，只有自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特殊存在后，他就很少向外人吐露心事。
一开始是得不到身边人的理解，后来就习惯了。
五条悟一向神经大条，他说的聊天，肯定是字面意思上的聊天。
夏油杰回过神来，笑着说：“以为我是你吗？讨人嫌到没人聊天，我和辅助监督相处的非常愉快，倒是悟，你的辅助监督半年已经换了四五个了吧？”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墨镜从他脸上滑落，露出漂亮的蓝色瞳孔。
“不是做任务的聊天，是和普通人接触，了解普通人的生活.....喂，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咒力和咒术师，那你会怎么样？”
会过着什么样的人生，成为什么样的人？
好有深度的话题。
偶尔夏油杰也会想，说不定是他误会五条悟了，其实五条悟是大智若愚类型的也说不准。
但五条悟很快就会用行动告诉他，他想多了。
“我打算当小白脸，让铃木养我。”
五条悟捧着脸，眼中充满向往。
“做任务太累了，还是当小白脸好，随便说几句好话就有老婆养...去年捅了我一刀的那个禅院家的人，听说他就是做小白脸的，工资不比我们当咒术师低。”
都准备当小白脸了，也没放弃未婚妻。
夏油杰忍不住吐槽：“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未婚妻的，明明之前一直没介绍给我们认识。”
五条悟蛮不在乎：“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也没介绍父母给我认识？”
这个类比，已经把对方当家人了吧。
家人也分很多种，五条悟和未婚妻之间，究竟是男女之情，还是类似的家人的兄妹之情？
夏油杰不想深究五条悟的感情问题，甩甩脑袋，将突如其来的好奇甩出脑袋。
五条悟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拿起手机一看，露出不满的表情。
“哈，又有任务。”
夏油杰今天心情不错，久违的开了个玩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咒灵可没有双休和节假日。”
五条悟跨着脸站起来，把腿压在桌子上热身，“这就送它们去死，居然敢打扰老子休假。”
“拜。”夏油杰耸耸肩，拿着喝了一半的汽水起身，“我也该去睡觉了。”
听到睡觉，五条悟想起些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个药瓶，扔给夏油杰。
“刚偷的安眠药，很管用，送你了。”
用递的会死？
夏油杰依旧帅气的单手接过，看着手里的药瓶，他想撒谎说我没有睡眠问题，但五条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我让铃木明天搬来高专，她是天与咒缚，身上没咒力，高专结界识别不了她，不用给上层打报告，就是她行李有点多，搬家公司的普通人进不来，要是晚上八点她还没搬完，你记得喊上硝子去帮忙。”
五条悟的语气说不清是嘲笑还是担心。
“她连山里的猴子都打不过，万一晚上在树林里迷路了怎么办？”
说完，五条悟还像欧美英雄片里那样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夏油杰心窝，“交给你了，挚友！”
谁跟你是挚友，我不认识你。
夏油杰面无表情。
五条悟的手机又振动了两下，再抬头看向夏油杰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安眠药还我吧，搬家的事也不用你帮忙了，我找七海和灰原。”
夏油杰不明所以。
人渣良心大发现？
五条悟拍上他的肩膀：“咒灵是没有暑假的，怪刘海也要出任务，哈哈哈哈哈哈，刚刚还嘲笑我，遭报应了吧！八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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