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死上司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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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我抛却对布加拉提的滤镜，也还是选择住在这里。
没别的原因，主要是我想到了我叔。
如果我离开了热情的保护区，我都不敢想我叔会有多高兴。
肯定比当时我爸拒绝了把我给我叔换白粉的时候还高兴。: D
为了守护我叔喜怒不露于言表的大佬气场，我决定住在这儿，以防他像闻着屎味的苍蝇一样舞过来。
嘶，好像不对，我不是9+1。
算了，这不重要。
得到我的回复，布加拉提点点头，给了我一把备用的钥匙。
“我晚上有工作的话会很晚回来，你自己锁好门，睡觉的时候把客房门也锁好。”
我好像又要上滤镜了，他是爱操心的欧卡桑吗？
我接过钥匙，与他商定这几天的房租。
最终房租敲定为市价的三分之二，但我需要包揽这个房子的家务。
我用波尔波给我的工资交了之后一周的房租，然后我们吃了顿心平气和的午饭。
与我想像的不同，他并没有摆出一副要拯救我帮助我的热切姿态。布加拉提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这让我更加矛盾了，一方面我因他的平静而心安，另一方面我又为这无法控制无法预测的局面而担忧，担忧其背后是我无法支付的滔天代价。
之后布加拉提出门工作，我出门求生。
我和我的新房东和平地走出房门，又和平地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这让我不禁想到相似的昨天，我和新绑架我的绑匪和平地走进房门，他和平地拿着我的两双手臂，我礼尚往来，和平地在心底咒骂他。
啊，真是巨大的进步呢。
其实在分离前我本来还想问问我的房东，到底为什么能蹿进我空间里？又为什么能发现我的？
波尔波是因为他替身开挂了能抓出人的灵魂和替身使者的替身，那布加拉提呢？他也开挂了？
挂狗滚出意大利!（怒）
但当布加拉提在临走前偏头看过来，状若无意地问:“你还有什么想问？”时，我挂上微笑，回答说:“没有，布加拉提先生。”
兜里剩下的钱满打满算只够我再活一个月，因此我准备回家看看自己藏起来的私房还在不在。
现在我很需要它们（没有说过去和未来不需要的意思谢谢），需要它们来帮助自己不要四海为家。
最后看了眼我萧瑟却曼妙的钱包，我忍不住在幻想起波尔波被挂路灯的场景。
我想那一定比我瘦条条的钱包曼妙。
提起我那灭绝人性长得也有点丧心病狂的上司，我就不禁想起乔鲁诺。
昨天布加拉提给了他加入热情的方法，我觉得他现在一定在接受波尔波的面试。
要是他速度快，说不定已经搞完了。
等会儿我再去波尔波那边交递他的财物，刚好可以和乔鲁诺错开。
欸，不提他了。
不过俗话不是说富，富不过三代，穷也穷不过三代。
按理我这第一代显然不富，而二代更穷一层，
那么，我，第三代……嘿~嘿嘿~嘿~: D
说不定下一个富豪的就是我了呢。
结果没等我完成一夜暴富的戏码，就发现第三代是穷得绝户了。: ）
人生，易如反掌。
反转得如此容易。
而太容易的生活总会有些小挫折，就像现在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
原来是衣服穿反了啊，那没事了，我还以为我要窒息了呢哈哈。
哈哈……为什么不让我窒息啊!这种毫无游戏体验感的地球online我是一点也不想玩了啊混蛋!
哦，找不到退出键啊。
那没事了，我先玩着吧。（微笑）
我回到家，打开门。
如果人生真的是复读机，那我一定会夸奖它的重复性简直世界第一，它甚至追求了重复的戏剧性。
我推开门，再次看到了糟糕的场面。
“小A，终于回家了啊。”
当我看到我叔跟鬼一样阴魂不散地出现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先去戳他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物理升天了。而是……
……以前的money拿不到了，我好像要重操旧业了。
啊，我会永远记得你们对一个弱小女孩的伟大援助的，我最亲爱的好心人们。
“你在这儿干嘛？”我后退几步，准备随时跑路。谁知道我叔会不会不顾热情的名头，直接扑上来恶狗咬人。
要这样我还得去打针疫苗。
我叔慢条斯理道:“波尔波死了，小A，你也该乖乖回来了。”
我:“……？”
转人工，谢谢。
瓦达西听不懂思密达。
叔你说得是人类通用语不？
当我打出“？”的时候，从来都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我:“叔，你磕嗨了？”
我叔的表情好像在一瞬间黑了下来，虽然他之前也没白多少。
“听话，Ay。”男人故作亲昵的称呼让我忍不住想起在这个家里曾经的记忆。“波尔波自杀了，由专业人员鉴定，就在今天早晨。”
波尔波真死啦？那我现在怎么办？乔鲁诺你搞太快了!
呃，要不这地球online还是先不玩了吧，我先找找办法退一下生物圈。（翻箱倒柜）
开玩笑哈哈，我警惕地看着我叔，尤其是他大衣里藏着的那把物理圣器。
我尝试着重新感应自己的替身，并成功地把它弄回来了。
很好，至少现在我能跑得比他快。
“Ay。”他的声音压低下去，像有些生气了，也像是曾经老爸对我喊的那样。
中年男性的声音总是相似的沉闷，所以这很轻易地让我有了一些幻视。
联想起曾经总随着那沉闷的低声响起的疼痛。
“我是爱你的，好姑娘。”
我冻死在雪里，分不清冷还是热，真还是假，爱还是恨。
“Ay，乖一点。回来，好吗。”男人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他知道这会使眼前他看着长大的女孩想起什么。
作为一个好叔叔，他当然见过她所经历的那些。烦躁的父亲，软弱的母亲。不管多慈爱的父母都在du品的幻觉下颠倒，严厉的拳脚总是在清醒后带来爱的愧对与悔恨。迟来的拥抱比拳脚更让人崩溃。
但他们也只会说着……男人对着现在长大的孩子念出了那句话:“再乖一点吧，听话，我的好女孩。”
“你知道不听话的代价的，”他看着好女孩陷进那句话里，身体因幻痛而发软，硬挺着站直时会颤栗，僵着半天走不动:“就像你的妈妈，不听话的女士最后总是会得来惩罚。”
我的脑子在我叔和我死去老爹的影子重叠起来之前就已经糊成一团了。
好像有人往我脑袋里插了根棍子还不顾我死活的死命搅，我感觉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伴着忽然袭来的疼痛令人抓狂。
靠，叔你真fuck的是我叔，我迟早在去看心理医生之前先给你来个物理诊断。
我在嘈杂一片中抓取着混乱里唯一真实的话语，忍不住骂叔。
等着，早晚找一群人fuck了你！
“……就像你的妈妈，不听话的女士最后总是会得来惩罚。”
这句话直接随着那根棍子导进了我的脑子还插了个对穿。
他是什么意思？妈妈是谁杀的？
无尽的狂喜和痛苦在一瞬间侵袭了我的全身。
施暴者和母亲的双重身份在时隔多年的今日依旧能令我沉进那片混乱的海里。
男人看见他口中的乖女孩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浅色的眸在此刻混沌的紫里显出非人的惊悚来。
她慢慢走向他。
我一步一步靠近着，我……我不知道，我是要感谢他吗？还是要惩罚他呢？
他是恩人还是罪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死了。
我的替身撕开了他，偷走了他脖颈之间的空间。
他死在妈妈离开的那个位置。
“呕……”
幻想的疼痛终于被更为剧烈且真实的恶心感替代。
呕吐欲伴随着生理性的泪水，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堪。
但我却急切地渴望着获得一个支撑。一个替代的控制者。
“吱——”
门开了。
我透过一片模糊的视线中看过去，看到熟悉的人影。
是布加拉提。
他一声也不响，我只感觉到了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安慰。
我不在乎，我用力地抱上他。
“布加拉提，你还会是我的房东吗？”
家，我想回家。
布加拉提的手抚过我的脊背，那份温热的体温压下了恐惧的颤栗。
一声轻微且无奈的叹息带着肯定的回复坚定地落下来:“嗯。”
大事总会掩盖小事，就像没人管跳楼的人要高空抛物的罚款。
所以现在我不想去深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我需要的只是拥抱。
拥抱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死上司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