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芸焱

8、第 8 章

　　天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西北种植基地的铁皮围墙在灰扑扑的天光里透着冷硬的戾气。顾澜带着安宁和十六七名队员伏在百米外的荒草坡后，指尖凝着一簇跳动的火光，目光冷冽地扫过基地正门的两道铁门和墙头上的监控探头。解望舒站在坡侧的断墙后，墙边还放着两桶汽油，斑驳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晨雾裹着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安宁刚要冲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她猛地侧身，子弹擦着肩膀飞过，打在铁门的金属框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负责外围警戒，见顾澜投来眼神，抬手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安宁风衣衣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衬得她身形利落，全然不见平日在队里的温和模样。顾澜余光瞥见她空手垂在身侧，便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巧的手枪，递到她面前，枪身磨得光滑，却依旧透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拿着，”顾澜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近身自保用，不用瞄准要害，打退就行。”
　　安宁抬手接过，掌心触到微凉的枪身，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抬头看向顾澜，点了点头：“谢谢顾队长。”她将枪握在手中，试了试手感，风衣的口袋宽大，刚好能将枪身半掩，既不影响动作，又能随时取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基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机器嗡鸣，守卫到了换岗的松懈时刻，正是突袭的最好时机。顾澜压低声音吩咐身后队员：“左右两翼牵制，别恋战，目标核心种植区。”话音落，她掌心的火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半米长的火刃，借着晨雾的掩护，猛地朝着正门的铁锁掷去。
　　“砰！”
　　火光撞在铁锁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锈迹斑斑的铁锁瞬间被灼出一个大洞，两道铁门失去束缚，被余劲撞得向内敞开。门口的两名守卫猝不及防，刚摸向腰间的枪，就被顾澜纵身冲上前的火刃逼得连连后退。顾澜的动作快得像风，火光在她掌心灵活变幻，时而化作盾牌挡开子弹，时而凝成尖刺直逼要害，不过两息，两名守卫便已倒地。
　　“跟紧！”顾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脚下不停往基地里冲。安宁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精准避开乱飞的子弹。偶尔有从侧巷冲出来的零散守卫，她也不慌乱，抬手抬枪的动作干脆，虽不及顾澜的凌厉，却也稳准，子弹擦着对方的胳膊飞过，逼得对方下意识躲闪，为自己争取到喘息的间隙，动作利落，丝毫不见生涩。
　　十六七名队员分左右两翼包抄，枪声在空旷的基地里此起彼伏，惊起了墙头的几只乌鸦，呱呱叫着飞向天际。顾澜一路势如破竹，火光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很快便带着众人冲破了外层防线，朝着深处的核心种植区逼近。基地的警报声这时才凄厉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雾色里一闪一闪，映得墙面都透着诡异的红，原本安静的基地瞬间陷入混乱，脚步声、喊叫声、枪声交织在一起。
　　“加快速度，他们的支援快到了！”顾澜沉声提醒，掌心的火光更盛，直接劈开了挡在核心种植区门口的合金门。门后是一片偌大的实验室，四周立着数不清的培养皿，里面种着黑色的植株，叶片呈锯齿状，根茎处泛着淡淡的紫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着植株特有的腥气，让人闻着心头发闷。这就是那些人用来制作抑制剂的原料，也是他们此行的核心目标。
　　安宁快步走到最前排的培养皿前，立刻将手枪靠在一旁的实验台上，打开采样箱，拿出试管和镊子，小心翼翼地采集着植株样本，指尖动作轻柔，生怕破坏了样本的完整性。顾澜则守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实验室的每个角落，火光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从通风口和侧门冲进来的守卫尽数挡在外面，火刃翻飞，每一次挥出都能逼退数人。
　　安宁的镊子精准地剪下第三片完整的叶片，试管里的样本已经装了小半管。她指尖稳得像被焊在镊子上，哪怕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也没有丝毫颤抖。最后一点根部组织被放进采样箱时，她终于松了口气，扣紧箱盖的动作干脆利落。
　　“搞定了。”她低喝一声，同时一把抄起靠在实验台旁的手枪，转身就往顾澜的方向靠。
　　顾澜的火刃正劈得虎虎生风，逼得围上来的守卫连连后退，听见安宁的声音，她立刻侧过身，将安宁护在火墙之后：“撤！”
　　安宁把采样箱往背上一甩，跟着顾澜往侧门冲去。刚冲出实验室，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那些人的增援已经撞开了正门，脚步声密密麻麻地逼近。
　　“跟上！”顾澜的火刃划出一道弧光，逼退扑来的敌人。两人踩着满地碎玻璃和散落的武器，一路往正门方向冲。走廊里回荡着枪声和火刃劈砍的脆响，安宁的手枪精准点射，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守卫倒地。顾澜的火刃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射来的子弹尽数挡开，火星在金属表面溅得四处都是。
　　大门就在前面！”安宁瞥见前方的铁门。
　　“走！”顾澜的声音裹在风声里，火刃猛地划出一道炽烈的弧光，逼得门口的守卫连连后退。安宁紧随其后，借着掩护一把拽住铁门的把手，狠狠往外一拉。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晨雾裹着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安宁刚要冲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她猛地侧身，子弹擦着肩膀飞过，打在铁门的金属框上，迸出刺眼的火花。
　　解望舒早早就在门外准备好，等顾澜和安宁一出来解望舒推倒汽油，顾澜秒懂，火球顺势一撩，蓝色的火焰瞬间舔舐上地面的油迹，在铁门与沙坡之间烧出一道灼热的火墙。
　　“快跑！我叫人开了几车辆越野车过来。”解望舒喊。
　　几人冲进车里，顾澜车技很好，没过一会儿就甩掉了追过来那些人。
　　等到了废弃厂房，天已经完全黑了
　　“样本没事吧？”顾澜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战斗的沙哑，抬手替安宁拂去发梢沾着的灰。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怎么写了，写的跟梦话一样[好运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