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求婚番外·夫妻对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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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程亦安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数学论文，却半天没翻一页。他的视线时不时飘向厨房——徐念慈正在里面忙碌，系着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表情严肃得仿佛在进行什么重大科学实验。
自从逃离研究中心已经过去八个月。那个地方果然如徐念慈所说，被警方彻底查封，所有非法实验都被叫停，相关人员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他们俩，在警方的保护下更换了身份，搬到了这座海边的小城。
徐念慈没有再从事基因研究，而是在一所大学当了生物系的客座教授，偶尔去讲讲公开课。程亦安则重新办理了入学手续，继续他未完成的数学学业。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却是程亦安曾经在实验室里最渴望的奢侈。
“吃饭了。”
徐念慈端着两盘卖相惨淡的菜走出来，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他这几个月苦练厨艺的成果，虽然进步缓慢，但程亦安每次都很捧场。
程亦安放下论文，凑过去看了看：“今天看起来不错，至少没有糊。”
“昨天的也不糊。”徐念慈反驳。
“昨天那个是生的。”
徐念慈：“……”
程亦安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徐念慈盯着他的表情，像等待实验结果一样专注。
“好吃。”程亦安认真点头。
徐念慈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状似随意地开口：“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那……陪我去个地方？”
程亦安抬头看他，徐念慈的表情很平静，但程亦安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
“好啊。”
第二天一早，徐念慈开着车，带着程亦安沿着海岸线一直往东。车窗半开，咸湿的海风吹进来，程亦安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他却笑得很开心。
“到底要去哪里？”程亦安问。
“到了就知道了。”
徐念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手心里全是汗。
车停在了一片野花盛开的山坡上。山坡的尽头是悬崖，悬崖下面是蔚蓝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程亦安下了车，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竟然有这样美的地方。
“好看吗？”徐念慈走到他身边。
“嗯。”程亦安用力点头，“太好看了。”
徐念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程亦安。”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亦安转过头，看到徐念慈正面对着他，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在看风景，而是在做什么生死攸关的决定。
“怎么了？”
徐念慈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
然后，双膝着地，直挺挺地跪在了草地上。
程亦安：“……”
徐念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素雅的银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程亦安，”徐念慈的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不是因为我亏欠你，而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救赎，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想每天给你做饭（虽然做得不好），想陪你看所有你没看过的风景，想和你一起变老。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连忙纠正：“不是嫁，是……娶？也不对，是……和我在一起？结婚？”
徐念慈越说越乱，最后干脆不说了，只是举着戒指，眼巴巴地看着程亦安。
程亦安站在原地，完全懵了。
他没想到徐念慈会求婚。更没想到，徐念慈会用双膝跪地这种……这种……
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看着徐念慈跪在地上，举着戒指，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回应——
程亦安也跪了下去。
双膝着地。
正对着徐念慈。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跪着，距离不到半米，大眼瞪小眼。
程亦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跪。”
徐念慈：“……”
程亦安：“我看你跪了，我就……也跟着跪了。”
徐念慈：“……”
沉默。
三秒后，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徐念慈笑得眼镜都在晃，程亦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两个人就这样跪在草地上，笑得前仰后合，笑声被海风吹散，飘向远处蔚蓝的海面。
“你……你笑什么？”程亦安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止住笑。
“笑我们俩。”徐念慈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什么？”
程亦安看了看他们面对面跪着的姿势，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像在拜堂。”
“而且是夫妻对拜的那一步。”
两个人又笑成一团。
好不容易笑够了，徐念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他重新举起戒指，看着程亦安的眼睛。
“所以，程亦安，你愿意吗？”
程亦安看着他。阳光下，徐念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还有那片蔚蓝的海。这个男人曾经是他的噩梦，后来是他的救赎，现在是他最爱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徐念慈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把戒指套进程亦安的无名指。戒指的尺寸刚刚好，银色的光芒衬得程亦安的手指很好看。
程亦安低头看了看戒指，又抬头看着徐念慈，突然说：“我没有戒指给你。”
“没关系，我——”
“所以我把自己给你。”
程亦安说完，往前凑了凑，在徐念慈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徐念慈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他的腰，将这个轻吻加深。海风从他们身边吹过，野花轻轻摇晃，远处海浪拍打着悬崖，发出温柔的声响。
良久，他们分开，额头抵着额头。
“起来吧。”程亦安小声说，“跪久了腿麻。”
“嗯。”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程亦安举起手，对着阳光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徐念慈说，“挑了很久。怕你不喜欢太复杂的。”
“喜欢。”程亦安点头，又看了看，“就是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徐念慈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要习惯一辈子呢。”
程亦安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徐念慈。”
“嗯？”
“刚才那个算拜堂了吗？”
徐念慈想了想：“算吧。”
“那我们是不是还缺一步？”
“哪步？”
程亦安突然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大声说：
“夫妻对拜！”
徐念慈被他逗笑了，也学着他的样子，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山坡上，两个人对着彼此鞠躬，像两个傻瓜。
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
后来，他们并肩坐在山坡上，看太阳慢慢西斜，把海面染成橘红色。程亦安靠在徐念慈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戒指。
“徐念慈。”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吵架吗？”
“会吧。”
“那吵完架怎么办？”
徐念慈想了想，认真道：“那就再拜一次。拜完就好了。”
程亦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徐念慈低头看他，眼神温柔，“是告诉你，无论吵多少次，我都会像今天一样，跪下来，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程亦安的笑声慢慢停下来，他看着徐念慈，眼眶有点发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跟你学的。”徐念慈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是你教会我爱，教会我柔软，教会我人间值得。”
程亦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徐念慈的颈窝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远处的海浪还在轻轻地唱着歌，像在为这对曾经在黑暗中相遇、如今在阳光下相守的爱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求婚番外·夫妻对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