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解剖刀（无限流）》爱喝怡宝

4、第 4 章

　　宋惟熙握住李华的肩膀，力道很稳：“深呼吸。恐惧会要你的命。”

　　“她……她邀请我们去超市……”李华哽咽，“那是陷阱对不对？”

　　“不知道。”宋惟熙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她知道我们要去哪里。这意味着——”

　　她停顿，声音更冷：

　　“我们的行踪一直在某种监视下。可能是她，可能是对面的组织，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突然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触发】
　　【任务：小红裙的邀请】
　　【内容：在超市仓库与“小红裙”会面】
　　【奖励：生化危机事件线索×1】
　　【警告：该NPC危险等级——A】

　　宋惟熙看看提示，又看看李华，李华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那这个任务是她个人的吗？宋惟熙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过：“你差不多睡了两三个小时了，现在该我休息，不管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叫醒我。”李华用力点头，但她捏着望远镜的指节依然泛白，目光不时神经质地瞟向窗外的黑暗。有时过度的安抚反而会加剧恐慌，宋惟熙没在多说，径直走到沙发上睡下。

　　宋惟熙的睡眠像一场精密计算后的短暂停机。

　　她没有陷入深度睡眠，李华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窗外遥远风声的呜咽、她自己平稳到近乎刻意的呼吸节奏，仍旧传进她的耳朵。

　　她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没有立刻睁眼，也没有移动。

　　耳朵先收集信息：风声更急了，远处，有持续的低频轰鸣，可能是变压器故障，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近处，李华略显急促但规律的呼吸声，在客厅另一侧。

　　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陌生的脚步。

　　她这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适应黑暗。月光比睡前更暗淡，云层更厚了。客厅的轮廓在深灰色背景中浮现：歪斜的家具、地面上散落的杂物。一切都没有变化

　　然后她看向李华。

　　女孩蜷在靠窗的墙角，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还盯着窗外，但眼皮在缓慢地眨动——是强撑着的清醒。她左手仍握着那架儿童望远镜，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划着什么。

　　宋惟熙保持侧躺的姿势，先检查自身状态：肩膀因沙发硬度而有些僵硬，但无大碍；握刀的右手有些发麻，她极轻微地活动手指，让血液回流；小腿伤口的刺痛感减轻了，应该没有感染迹象。

　　“李华。”她开口，声音因短暂睡眠而有些低哑，但清晰。

　　李华肩膀一颤，猛地转头：“宋姐！你醒了？”她看了眼表，“时间还没到四点……”

　　“够了。”宋惟熙坐起身，动作流畅，手术刀已悄无声息收回腰间。她按了按后颈，“有什么情况？”

　　“没、没有大的动静。”李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向窗外，“不过大概半小时前，东边天空亮了一下，很短暂，青白色的光，不像闪电也不像火光……然后就没了。还有，风声里偶尔有丧尸的声音，方向不确定。”

　　宋惟熙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街道依旧死寂，被信息素吸引过的丧尸已经散去，街道上没有任何新东西。

　　她注意到李华在地面上划的东西——是简易的方位标记和几个问号，还有一些游戏里常见的怪物图标简笔画。旁边用灰尘写着很小的字：“红裙（领导？）”、“四足（速度特化）”、“普通（听觉嗅觉）”。

　　这女孩在尝试用她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

　　“做得好。”宋惟熙说。这不是客套，而是对有效情报搜集的认可。

　　她从空间取出一小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又吃起半块压缩饼干：“快吃你的。十分钟后出发。”

　　李华同样从空间里拿出饼干小口啃着，眼睛还看着宋惟熙：“宋姐，你睡着的时候……好安静，一次都没有动。”

　　“习惯了。”宋惟熙没有多解释。以前值夜时，她常常在隔壁休息室补觉，任何过大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紧急状况，所以她早就练就了连睡觉都保持克制的本事。

　　她开始出发前的装备检查：意念扫过随身空间，物品清单在脑中清晰浮现；手术刀从鞘中抽出半寸，确认刀刃无缺损；棒球棍取出握了握，又收回；弩箭搭弦状态良好；信息素干扰剂还剩三分之二瓶。

　　“你有没有新衣服？”她问李华。

　　李华茫然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宋惟熙系紧鞋带：“你先去主卧把衣服换了，你身上留有血腥味。换下的衣服也别留在这，放空间里”

　　李华点点头：“okok，等我几分钟”

　　看到李华换好衣服出来，宋惟熙做了最后的检查：“记住，到了仓库，一切行动听我指令。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我喊‘撤’，不要犹豫，按预定路线撤离。明白吗？”

　　“明白。”李华用力点头，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开始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物品。

　　宋惟熙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冰凉的门板。

　　门外走廊，一片死寂。她回头看了眼客厅。这个临时的避难所，她们不会再回来了。

　　“准备好了？”她低声问。

　　李华背上背包，握紧她自己的弩，深吸一口气：“好了。”

　　宋惟熙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

　　走廊的黑暗，比室内更浓稠，带着灰尘和陈旧木材的气味，扑面而来。

　　新的阶段，开始了。

　　宋惟熙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同样没有选择楼梯，而是走廊尽头的窗户“跟上”宋惟熙用气音向李华说。

　　宋惟熙走到窗户前向下望去，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腐臭和血腥气，整个城市都像在流血。

　　她率先翻出窗户，手指抓住排水管，身体悬空，练了三年的攀岩让她的动作轻盈利落。

　　宋惟熙招手示意李华下来，并没有出声。

　　李华笨拙地翻过栏杆，差点滑脱。

　　两人落在狭窄的后巷。地面湿滑，堆满垃圾和碎玻璃。

　　宋惟熙蹲下身，用手术刀尖挑起一点地面粘液——暗黄色混着点暗红色，有腥臭味。她用手扇闻。

　　“新鲜的血迹和……酸味。”她皱眉，“发生的时间不久。”

　　她指向巷子尽头那个半开的检修井：“计划不变，走地下管道。但一定要小心，里面可能有危险。”

　　李华握紧弩，指节发白。

　　宋惟熙率先走向井口。手术刀换到右手，左手抽出棒球棍。

　　她停在井盖旁，侧耳倾听。

　　下面传来微弱的、湿漉漉的咀嚼声。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享用它的夜宵

　　宋惟熙蹲在井盖边缘，手术刀尖轻轻拨开缝隙。咀嚼声更清晰了，还混杂着某种黏腻的吞咽声。

　　李华在她身后两米处，弩已上弦，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的手在抖——宋惟熙能看到弩身细微的震颤。

　　“听我说。”宋惟熙压低声音，没有回头，“呼吸，放缓。恐惧会让你的肌肉僵硬，扣扳机会慢0.3秒——那足够下面的东西扑上来了。”

　　李华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颤抖。

　　宋惟熙继续观察。井口内侧有新鲜的抓痕——五道指印，人类大小，但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肉屑。她伸出手术刀，刀尖挑起一点，凑近。

　　组织纤维。人类皮肤组织。

　　“下面是个杀人的东西。”她平静地陈述，“而且才杀不久。”

　　李华脸色更白了：“那我们……绕路？”

　　“其他路线都要经过主干道。”宋惟熙展开手绘地图，手术刀尖点在两条线上，“这条，经过便利店正面——二楼有人，我们有七成概率被发现。这条，要穿过三个丧尸聚集点，太危险。”

　　她收起地图：“地下管道是唯一选择。”

　　“可是下面有——”

　　“有杀人的东西，所以我们要处理掉。”宋惟熙打断她，“或者引开。”

　　“退后。”她让李华退到三四米外的巷子拐角，“如果是丧尸类生物，会被吸引过去。如果是人类……”

　　“人类会怎样？”

　　“那就动手，等下我让你干嘛，不要犹豫，一定要快！”宋惟熙撬开井盖，将李华的衣服卡在了井盖之下。

　　三十秒。一分钟。

　　咀嚼声突然停了。

　　井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在爬动。然后，一只沾满污血的手顶开井盖，伸了出来，扒住井沿。

　　手指粗大，指甲断裂，手背上有一道陈年的刺青——模糊的船锚图案。

　　接着是头颅。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半边已经腐烂，露出颧骨。但另半边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浓眉，厚唇，右眼角有道刀疤。他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瞳孔涣散。

　　他爬出井口，动作迟缓但有力。身上穿着破烂的码头工人制服，胸口名牌还挂着：“李国强，3号泊位”。

　　他曾是港口工人。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吼，朝着巷口爬来。他的左腿似乎受伤了，拖在地上，留下暗红色的血痕。

　　宋惟熙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爬行姿态，肌肉协调性，对周围环境的注意程度——

　　不对。

　　太慢了。以他能捕食人类的敏捷度，不该对巷子拐角处的她们毫无察觉。除非……

　　等到李国强快要爬到离他们还有一米的位置，宋惟熙就将当时收回空间的信息素瓶子，猛地抛向远处。

　　“咚！”

　　浓烈的甜腥味瞬间炸开，弥漫整个后巷。

　　杀人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捂住头，在地上翻滚。那气味显然对他造成了强烈刺激。

　　但巷子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了更可怕的声音——

　　丧尸的回应嘶吼。

　　不止一只。十几只，几十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被信息素吸引的尸群正在聚集。

　　“跑！”宋惟熙一把拉起李华，“进管道！现在！”

　　她们冲向井口。李国强还在痛苦翻滚，宋惟熙从他身边跃过时，手腕一抖——手术刀尖精准地刺入他的延髓，这是神经系统最致命的中枢。干净利落，连血都几乎没溅出多少。

　　杀人魔的身体瞬间僵直，然后彻底瘫软。

　　李华已经爬到井口边缘，双腿发软地往下探。宋惟熙几乎是推着她后背往下送：“搞快！”

　　李华消失在井口，铁梯传来急促的“噔噔”声。宋惟熙紧随其后，下去前反手抓住井盖边缘，用全身重量将它拖回原位，只留一条缝隙透气。

　　黑暗、潮湿还伴有浓郁的腐臭味。

　　荧光棒折亮，绿光映出管道内的景象：直径约一米五的圆形混凝土管道，壁上布满黏腻的苔藓。地面有积水，漂浮着不明碎块。

　　而最令人作呕的是——管道一侧，堆着十几具被啃噬过的骸骨。骨头被仔细地排列成某种形状，像……某种仪式。

　　宋惟熙蹲下身，手术刀挑开一具骸骨的胸腔。肋骨被暴力折断，但断口整齐——工具切割的痕迹。

　　“不是用手撕的。”她低声说，“他用刀。会用工具，这是进化了还是有人类意识？”

　　她从骸骨堆旁捡起一个东西：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刀柄磨损严重，但刀刃被磨得异常锋利。

　　“走。”她收起剔骨刀作为证据，“尸群很快会聚集到井口，这里不安全。”

　　两人在管道中前行，荧光棒的绿光只能照亮前方五米。水声在脚下哗哗作响，黑暗中不时传来窸窣声——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三条管道分别通向不同方向，墙上用喷漆画着箭头，但字迹已经模糊。

　　宋惟熙展开地图，对照方位：“左边通往污水处理厂，中间是主排水道，右边……地图上没标。”

　　“选哪条？”李华问。

　　宋惟熙没有立刻回答。她蹲下身，用手电筒检查地面痕迹。积水的流向，淤泥上的脚印，管道壁上的刮痕——

　　右边管道入口处，有一串新鲜的赤脚印。不大，像是孩子的。

　　脚印旁，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管道深处。

　　箭头下方，有一行小字：

　　“Z在等你们。”

　　字迹稚嫩，但笔画稳定。

　　李华倒吸一口凉气：“是……是谁？那个红裙女孩？”

　　“可能。”宋惟熙用手术刀刮取一点“颜料”，闻了闻——血。但已经凝固，至少是两小时前留下的。

　　她盯着那行字。Z在等“你们”。复数。

　　“她知道我们的人数。”宋惟熙站起身，“从我们离开公寓楼开始，她就在监视。”

　　“那这是陷阱——”

　　“是邀请。”宋惟熙打断她，“如果她想杀我们，在公寓楼下就可以动手。王大力就是例子。”

　　她看着黑暗的管道深处：“她在引导我们。为什么？”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更新】
　　【任务：跟随指引】
　　【内容：沿着血迹标记前进，与Z会面】
　　【奖励：生存物资补给×1、本世界基础情报×1】
　　【警告：放弃任务将导致指引消失】

　　宋惟熙看着任务，率先走进右边管道。这里更狭窄，只能弯腰前进。荧光棒的光在曲折的管道中投下诡异影子，那些赤脚印在淤泥中清晰可见——一深一浅，左脚的脚印比右脚轻。

　　她跛脚？还是受伤了？

　　管道延伸约两百米后，前方出现微光。不是荧光，而是……蜡烛的光。

　　两人放慢脚步。宋惟熙将荧光棒收回空间，示意李华收起弩，改用多功能刀——弩弦声在封闭空间太明显。

　　她们摸到管道尽头。这里是一个较大的交汇处，天花板挂着盏煤油灯，发出暗淡黄光。灯光下，是一个用防水布和废木材搭建的简陋庇护所。

　　庇护所里，坐着一个人。

　　背对她们，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大褂，头发灰白凌乱。他正在操作一台便携式显微镜，手很稳。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一张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眼镜片裂了一道缝，但眼神锐利。他的白大褂胸口，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个字母：

　　Z。

　　宋惟熙没有放松警惕，手术刀仍握在手中：“你是Z？”

　　“你认识我？那看来你去过我家。看见我留下的东西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路上没有遇到麻烦？”

　　“Z，可以这么叫我。”他指了指身旁两个折叠凳，看了看腕表“坐吧。现在快五点了，你们有两小时的安全时间——我在这里布置了次声波驱散器，丧尸和……其他东西，不会靠近。”

　　李华看向宋惟熙。宋惟熙微微点头，两人小心地坐下，但保持着随时能起身的姿势。

　　Z打量了她们一番，目光在宋惟熙的手术刀上停留片刻：“法医？”

　　“你怎么知道？”

　　“执刀姿势。执笔式，是精细解剖的手势。”Z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医生。传染病学。”

　　他转身从杂物堆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们：“喝吧。没下毒，我要是想害你们，不用这么麻烦。”

　　宋惟熙接过水，但没有喝。她看了眼瓶盖——密封完好。

　　“你在研究病毒。”宋惟熙肯定的说。

　　蜡烛的暖光映照在Z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