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韫魂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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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魂将“生命教育”这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许括把要去军训的消息告诉许悠云之后，她当场就找了林婷。
“你说，韫魂是不是有毛病？”
林婷的消息向来是秒回：“你才发现啊。”
许悠云没理她的调侃，“不是，这时候了，还军训啊，考不考了？”
“这不是生命教育吗，怕孩子们压力大，抑郁了。”
“现在去，回来一个月考，我抑郁更快。”
“哎呦呦，”林婷戏精附体，“期末语文韫魂第一，你还焦虑？”
许悠云选择不回答她。
别的学校讲“生命教育”但是做做样子，结果韫魂是真实行了“生命教育”。
许悠云苦笑。
她又点开顾峰的微信，噼里啪啦地打字：“明天军训，你去不去？”
顾峰反问她：“你去不去？”
“我去。”许悠云回到，她也不想去，开始许括认为这次机会可以让她强身健体，多吃点饭。
这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她把自己吃的太瘦了。
“那我也去。”
许括告诉她，其实韫魂也不想在高二下这个节骨眼上整些跟学习无关的事，可是韫魂高一和高二上都没这些活动，这回教育局下来查，不得不整。
欠的总要换回来。
许括跟许悠云简单说了一下接下来半个月的安排。
先军训一周，然后回来就是运动会，隔两天又是春游。
春游之后月考。
许悠云再一次露出了苦笑。
“韫魂就是神经病。”
周一早上五点半，许悠云说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了。
但是班主任让七点半到校。
她以飞一般的速度写完了两篇英语卷。
抬头一看，六点半了。
她胡乱把一堆卷子，书本，英语范文一股脑塞进书包。
到了学校她才发现她不是最卷的那个。
至少她的行李箱里是衣物之类的生活用品。
许悠云转头看她同桌。
行李箱里被试卷统统填满。
同桌推了把厚厚的眼镜，冲她呵呵一笑。
许悠云自愧不如，向她抱拳：“你厉害。”
韫魂的人不算多，但是一起凑在操场上也算得上是人山人海。
许悠云去找顾峰。
1000多人的学校里面，找一个人当然不好找，尤其是大家没有队形，四散开来，这样一个自己班同学，回头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可是许悠云还是去找了。
她找了半天没找着，拖着行李打转转。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想都没想，回头时，说：“顾峰。”
“找我呢？”
许悠云老老实实点点头。
顾峰看看表：“这才七点，八点钟出发，你们班主任呢，还没来？”
许悠云被挤的东倒西歪，再加上人本来就瘦，还矮，有的人仰着头都没注意她。许悠云被踩了好几脚。顾峰抓着她的手腕，她才勉强站稳。
张莹的出现把许悠云吓了一跳。
她要比许悠云高，站在许悠云背后，她的头顶就像被蒙了一层黑云，她一个激灵，抬头看。
“姐。”
一个过年，张莹胖了些，比许悠云看起来健康好多。
张莹退了把眼镜，掂了掂书包，
“你们班主任告没告诉你，你是几连的？”
“啊？”许悠云皱眉，转身，背对顾峰，顾峰挑挑眉，往前站了一步，虚虚靠着许悠云。离远了看是靠着，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好像是一连的吧，我爸说没说我忘了。”
“啊？那挺好呀。”张莹说，“我也是一连的。”
人生地不熟的，谁都是在这所学校的第一年，姐妹之间，有个照应。
血缘关系这个东西，说来也奇。
两个人的关系再怎么僵，也不可能太放在心上，有仇有怨。
甚至会不自觉的照应对方。
春花秋月，夏云冬雪。
俗世万千——
只有此，最为纯粹。
“我为什么爱你？”
这不需要理由。
“因为咱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
“你是哪个连？”许悠云问顾峰。
“二连。”
许悠云笑眯眯的，张莹也是。
“好呀，离的近。”
一个大巴车里，能坐五十个人。
许悠云他们班到了四十二个人，出乎意料的，只请假了八个人。
可张莹那边人就多了，多出四个，来跟许悠云他们班批车。
老师问谁想去拼车，张莹狠命举手。
许悠云排队上车时，还在考虑和谁坐在一起，放眼全班，就她一个，跟孤僻症似的，没有一个好朋友。
朱菲勉强算一个，可她早就说好和他们班一个别的女生坐。
“许——悠——云——！”
人群里传出大吼。
用力地喊声，隐隐有点破音了，但淹没在人流里，依旧不太明显。
“许——悠——云——！”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
撕心裂肺。
许悠云确认不是幻听，扭头。
张莹正在奋力拨开人群朝她冲来。
许悠云看见，往后走了几步，抓住张莹的手，往前拽。
“有没有人和你一起坐？”张莹问。
“有没有人和你一起坐？”张莹问。
许悠云摇头。
“那我和你一起坐。”
“好。”
许悠云和张莹站在队伍里等着放行李。
忽然，许悠云跟张莹笑道：“我昨天还想着拿个粉色行李箱，有辨识度，结果今天一看，这么多粉色行李箱。”
张莹靠在行李上，笑得眯起了双眼：“女生们的行李箱好像没几个是黑的。”
确实，一眼望去，全校女生几乎人手一个粉色行李箱，里面夹杂着几个白色和蓝色的，就是没有黑色的。
不对。许悠云垂眸。张莹的行李箱是黑色的。
“你坐里面还是外面？”张莹问许悠云。
“都行。”许悠云侧身，让张莹坐到里面去。
车，缓缓开动了。车厢里的嬉笑声就没停过，在这种环境里，许悠云和张莹还是睡着了。睡得昏天暗地，许悠云的头枕在张莹的肩膀上，张莹的脸靠在许悠云的头顶，车晃来晃去，最终还是晃睡了大家。
红灯。
另外一辆大巴停在他们身边。
许悠云如果醒着，就会看见顾峰。
顾峰透过玻璃，目光虚虚落在许悠云身上。
光影散落了一地。
绿灯。
两辆车错开位置，顾峰也挪开了目光。
“喂……醒醒醒醒——”
不知是谁推醒了许悠云，许悠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又摇张莹，“姐——到地儿了。”
车上一股困倦的味道，大家都哈欠连天，裹紧身上的衣服，扶着椅背站起来，往外挤。
四月初。
春寒还有些料峭，但是潇城是南方，还算暖一些，穿着长袖校服也不算冷了。
许悠云刚下车，就听见一个教官和另一个教官说：“这个学校真有意思，大冬天来军训。”
是呢。真有意思。
“来来来啊——”不知道哪班班主任在喊，“集合了集合了——”歇斯底里地喊。
许悠云听了半天，握着行李箱把手，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挡住光，来来回回地看：“咱班呢……”
后来，那个喊学生的老师终于说出了他要喊哪个班——“七班和十四班！七班十四班的人来集合！”
许悠云和张莹打了个招呼，走过去。
这个人不是他们班主任。也不是副班主任。是他们的教官。
只是没穿迷彩服，裹了个皮夹克，抻着脖子喊人。
七班班主任，也就是许悠云他们班班主任悠闲的站在队尾，像模像样地跟着教官喊：“七班的孩子们过来了——”喊了好几嗓子。虽然没有教官的一嗓子好使。
许悠云他们班主任，今年五十二岁，正值更年期前，人生中最佛系的时间段。活脱脱一个佛系小老头。见谁都乐呵呵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是总有他们自己班同学知道。这个老头对成绩，比谁都上心。
经常在期末考试当天还能讲出两套卷子。
十四班班主任，站在队尾里面。
她是个女老师，顶天四十岁，瞪着秃噜秃噜的大眼睛，一头短发，还挑染了几根黄色，手腕上嘀哩当啷一堆木头手串，一直重复：“这里！你站到这里！”
许悠云汗颜。
张莹也是一连的，但是她们是八班，她们班主任让她们先去班级里站队再进连队。
“许悠云，你要的迷彩服尺码是多少？”朱菲问她。
“170，我也不知道这个尺码大不大。”
朱菲又问：“你多高？”
“168。”
她停了一会儿：“多沉？”
“82。”
朱菲低头看自己衣服的尺码，过了一会儿又抬头：“你去拿165的吧，你太轻了，穿170撑不起来。”
于是许悠云就去换衣服了。
裤腰带可以有多难系？
在整个宿舍集体系了20分钟之后发出来这个疑问。
尤其是许悠云，她的裤腰比她的腰宽了两圈还不止。
她可以20分钟写完一篇满分作文，20分钟答完两篇阅读，20分钟写完半张卷子，就是不能20分钟系好腰带。
生无可恋。
宿舍里可以说是一片哀嚎。
大家都是学习能力超强的人，可惜好像只长了脑子，动手能力几乎为零。
“有人系完了吗？过了帮帮我呗！”许悠云听见一个女生喊。
“谁系完了？这么费劲，做衣服的就不能安个松紧带吗？”有人回应她。
呼哧呼哧，半个小时。
许悠云成为了寝室里最快系完腰带的人。
“快点快点，帮我一下！”
然后她就需要帮整个寝室的人。
一个寝室，住八个人。
床挨床。
许悠云和一个人拼床睡，中间就隔着一个不高的栏杆。
她睡上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