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鬼狯如何在废土世界成为救世主》淋执徐

63、第六十三章 凌格 凌

　　凌格在加入昂德赛生物研究所之后，就很少见到艾尔了。
　　听说艾尔现在手里的项目都是与世界和人类的发展有关，凌格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至于他们这接近三亿人不得不选择fk-223星球这件事，凌格也无所谓。
　　即便他们现在已经降落在fk-223星球的一颗卫星上。
　　从这个视角看，简直就像是在月亮上看自己的故乡。
　　那同样是一颗遥远的，蔚蓝色的星球。
　　不管是在哪里，对她唯一的区别就是能不能联系上自己之前的朋友。
　　而这种微小的，甚至称不上变化的变化中，没有在凌格的生活当中留下哪怕丝毫的痕迹。
　　“凌格，好久不见。”艾尔在凌格的宿舍里找到了凌格。
　　凌格差点就要忘记艾尔的模样了。
　　她们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凌格是个内向的人，研究所里除了同事，认识的人不多，艾尔算是一个。
　　不过她们通常不联系。
　　凌格怕自己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也怕自己打扰到艾尔。
　　艾尔的出现明显让凌格意外。
　　“有什么事吗？”这是凌格的第一反应，这种日理万机的人，总归不可能是过来找自己闲聊的。
　　艾尔很优秀，在教授云集的昂德赛研究所里，她也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据说，现在关于异兽的研究里，第一作者全部都是她。
　　也就是说，这些研究，付出最多的都是她。
　　这样忙碌的人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嗯……”艾尔停顿了一下，“是的，大概是有吧。”
　　艾尔思索了一下，“你知道，战争要开始了。”
　　艾尔又看了一下无所谓的凌格，有一种那些大人物打仗和三千一个月的自己有什么关系一样。
　　“或许你不在乎。”艾尔接着说。
　　凌格不知道如何回应，她不是擅长聊天的人，此时只能尴尬地附和，“怎么会呢，这件事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系。”
　　凌格搬出一些大义凛然的话，总不能回答自己真的无所谓吧。
　　就算自己要死了也无所谓，要是不疼的话，自己会感谢对方的。
　　艾尔笑了一下，她说，“我就不在乎。”
　　“我是说，我不在乎那些可能死去的人。”
　　艾尔的话有些残忍了，战争会开始，就是因为艾尔对异兽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入了。
　　了解对方，然后就可以知道对方的弱点。
　　再加上武器，他们就拥有了开战的条件。
　　但这并不是必须的，必须的是人类的食物，能源等物资要用完了。
　　无土栽培对艾尔来说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增加作物的产量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因为她是天才。
　　她花了仅仅二十年的时间就参悟透了关于异兽的一切，那是一种全新的生物体系。
　　从基础到顶尖，仅仅二十年。
　　但是她拒绝。
　　当然，她有权利拒绝。人联坚持保证每一个人的人权。
　　凌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道德绑架艾尔？问她是不是不把人命当人命？还是问她为什么如此恶毒？
　　还是附和她？说人之常情？
　　凌格不知道，她不会安慰人。
　　“不问问我为什么吗？”艾尔歪头，这个时候，艾尔简直像是一个少女。
　　然而她已经四十几岁了。
　　凌格记不清她的样貌了，声音也逐渐模糊。
　　“为什么？”凌格僵硬地回应。
　　“因为我想异兽死。”艾尔回答，“我知道，它们只是一群能量的集合体。”
　　“它们的学习能力简直恐怖，要不了多久，或许就会逐渐演化出和人类一样的智慧，甚至是感情。”
　　“但那只是拙劣的模仿。”
　　“而我，会消灭这颗星球上的它们，然后将这颗星球据为己有。”
　　凌格摇摇头，“他们不会同意的。”
　　这里的他们当然是指那些掌控了流水线的人，研究所的人搞研究确实很有一套。
　　但是让他们搞政治，或者让他们指挥军事，那就不如一个普通高中生。
　　那些真正掌控了无人机群以及大杀伤力武器的人，不会同意。
　　每一场战争，都会消灭他们的资产。
　　在现在还没有稳定的补给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会慎之又慎。
　　艾尔表现得无所谓，“你说得对，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我们抓到了一只特别的异兽，不，应该是它找到了我们。”
　　“它表达了友好，甚至开始逐步学习与人类有关的事情与科技。”
　　“但我会杀了它，代价是整个昂德赛研究所。”
　　凌格：……
　　一顿尴尬的沉默。
　　最后凌格忍不住了，她对艾尔有一种微妙的信任，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给了自己一份工作，一份项目。
　　一个立足之地和一份……自信。
　　“那我呢？”
　　艾尔眼神复杂地看着凌格，“其实我今天只是打算和同龄人说说话。”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会给你一个新项目。异兽和人类的融合，关于异兽的资料之后会给你送过去，纸质版诶。”
　　“全部都是机密哦，不过保密协议就免了。”
　　“在未来，绝对会出现已经完全融合了人类与异兽特点的生物。”
　　“这种生物或许会是你的成果，或许不是。”
　　“但毫无疑问，如果我失败了……”
　　艾尔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凌格没听清楚，于是追问，“什么？”
　　艾尔没有继续说了，“这是一个新项目。”
　　“我知道，你看似遵守规则，实际上之遵从自己的内心，对吧？”
　　这段话里似乎有一点俏皮，凌格不知道。
　　但艾尔应该不是个少女了，这又不是什么无聊动漫，科研人员永远青春靓丽。
　　艾尔离开了，新的项目文件很快就下发了。
　　凌格获得了一份新项目，没想到这个项目自己一做就是两百多年。
　　她果然不是什么天才。
　　昂德赛生物研究所炸了，是的，这个号称人联时代最高级的研究所，安保，防御，人员都是人联顶尖的研究所。
　　一夜之间，就毁掉了。
　　凌格很幸运，她通过逃生通道逃走了。
　　不过她受伤很严重，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一半不是原装的了。
　　这次的爆炸很明显触怒了异兽，人类获得了一场报复。
　　太空之城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不得不继续在月亮上安营扎寨，之后逐步入侵这颗星球。
　　艾尔没死，她也没能成功杀死那只特别的异兽。
　　凌格都已经在战争中当医疗兵三年了，她才知道，艾尔没死。
　　艾尔不仅仅没死，还混上了管理层。
　　他们不能失去艾尔，因为异兽在进化，没有艾尔，他们就是在面对一无所知的敌人。
　　这种能量的集合体，击溃他他们的能量密度需要很高。
　　武器的研发也需要人才，艾尔毫无疑问是必不可少的。
　　凌格再次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即便人人都知道艾尔炸了昂德赛生物研究所，与异兽有关的成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除了凌格手里的，但是凌格保持了沉默。
　　她甚至没签保密协议。
　　但是没人出来反对艾尔，也没人讨论这个近乎独裁的女人。
　　倒是有许多艾尔德不配位，研究成果估计是别人的，别人不想继续给艾尔提供之后，艾尔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毁掉。
　　“艾尔的人品或许处于一种尴尬的地位，但是她的才能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再次听到有人评价艾尔的时候。
　　凌格忍不住了，她开口维护了艾尔。
　　“你之所以是现在这副模样，艾尔功不可没。”那人冷冷地看向凌格。
　　如果昂德赛生物研究所还在的话，艾尔绝对不会有现在的话语权。
　　凌格抿嘴，没有回击。
　　她会骂人，但是只会脏话，那种文雅的骂人方式，她不会。
　　但是在这里，在这个医院里，她不想这么说。
　　或许这家伙是对的，艾尔就是个人渣呢？
　　凌格不知道，人是会变的，艾尔也会。
　　战争逐渐进入尾声，凌格最为人才被放进了避难所当中，开启休眠。
　　因为人类已经发现他们在逐渐败退。
　　艾尔，那个开启了战争的人，注定在失败之后被钉上耻辱柱。
　　等凌格醒过来的时候，她的到的消息就是，艾尔炸毁了月球，人类在fk-223星球上流离失所。
　　如果不是异兽没打算赶尽杀绝，现在他们这批人类已经死绝了。
　　看着那颗已经逐渐平稳的破碎月亮，这颗星球的气候也开始稳定。
　　她要回去继续自己的项目了，那是艾尔交给她的。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反正她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如果有一个天才已经给自己指明了道路，那么为什么不照做呢？
　　凌格，决定放弃思考，遵从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