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鬼狯如何在废土世界成为救世主》淋执徐

60、第六十章 狯

　　狯岳确实不怎么上网，网络上的知识过于繁杂，还带着许多不着调额调侃，这让习惯了态度认真的狯岳很不适应。
　　他有自己的方式，他直接选择去问当事人。
　　就算当事人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比现在知道得更少了。
　　那些弯弯绕绕的隐藏程序，与他的性格不符。
　　只不过事情似乎出现了一点偏差。
　　“他在手术。”医护人员回答，“凌格正在给他动手术。”
　　得到消息，狯岳也没有继续拦住这位看起来很社恐的医护人员。
　　他通过对方的指路，以及管理员权限里的地图找到了手术室。
　　和想象中的其他人必须要在外面等待不同，这里的手术室显得更加随和一些。
　　也许是因为不需要自己操刀，而是利用端脑控制机械臂动手的原因，这样对人体的要求会下降很多。
　　“手术结束了，把他的尸体放进储藏室吧。”凌格终于将眼睛从屏幕上移开。
　　透过屏幕，能看见王味还残留着呼吸。
　　但是没人说话，凌格说躺在那里的仅仅是一具尸体而已，那么就是一具尸体。
　　除非你想和王味一样。
　　“凌格，新来的管理员在外面等你。”有人过来告诉凌格，手术当中不被打扰是基本素养，所以手术一结束，就有人通知凌格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凌格不咸不淡地客套了一句。
　　那人只是点点头，不愿意多说。
　　凌格很快就找到了在门外面的狯岳，“我想你有线索了？”凌格知道，狯岳不是那种会和你闲聊的人。
　　他最多和你打个招呼。
　　“嗯，有点事情要问王味，但是我没找到他，我听人说，他正在手术，现在怎么样了？”狯岳想要知道，现在的王味是不是还能问话。
　　如果不能的话，直接问凌格应该也是一样的。
　　那个少年说，这个眼球应该就是从凌格的实验室里带出去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死了。”凌格说的直接，麻醉药的剂量有些过了，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王味会在睡梦中死去。
　　在死之前，这个手术的假象，其实也不算是假象，至少凌格是真的把手术做完了的，希望这个能安慰道必死无疑的王味。
　　“什么意思？”狯岳思考着，手术出事的概率不高，但不是没有。
　　或许最近凌格过于劳累了呢？
　　“我判断他活不了几天了，剩下的时间就不需要他继续活着了。”凌格实话实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的隐瞒也不过会让后续的解释变得困难而已。
　　而且她对狯岳也没有恶意。
　　“我照你说的，调查了他的基因，出乎意料，他的基因在逐渐瓦解，向着能量球的方式转化，这种转变很有意思。”
　　“要知道，现阶段的生物，活动都至少需要一个实体作为能量的载体，除了异兽，它们……应该说你们本身就是一堆能量球。”
　　“仅仅剩下的这点时间，王味的身体会给我带来极大的进展。”凌格毫不避讳，说起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也是凌格最关心的事情，她的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你有眉目了？”狯岳现在才算是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认为凌格获得结果会很快了。
　　仅仅是一点提示，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有眉目了，而且行动力很强的直接就拿人开始研究了。
　　“是的，但不是这场怪病。”似乎是意识到狯岳误会了什么，凌格开口解释。
　　“即便这场怪病确实给我带来了新的启发。”
　　看来现在去问王味的可能性不高，那么直接问凌格也是一样的吧。
　　“你或许知道这个？”狯岳拿出那个眼球，罐子外面还写着SH-0098，字迹还很清晰。
　　凌格到这东西先是一愣，随后才开始感叹，“和这个有关吗？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在大概一个月前遗失的试验品。”凌格解释了一下就开始反问，“你从哪里得到的？”
　　凌格之前找了很久，不过不是那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实在是找不到，就没有继续纠结。
　　反正这种东西有的是。
　　“王味家里。”狯岳也是直接回答。
　　“嗯……不算很奇怪，这是王味妻子的眼睛。”凌格豁然开朗，王味之前就在实验室里做过一段时的工作。
　　由于部分工作时换班制，一个岗位可能存在两个人，难免会疏于管理，也就是凌格确信，这里的人都出不去，不然也不会如此安稳。
　　“他的妻子为什么会成为试验品？”狯岳发现事情越来越向着凌格自导自演去了。
　　难不成那些居民真的是对的？
　　但是凌格应该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否则不会让自己调查。
　　“大概是一年前吧，王味和他的妻子还不居住在现在的地方，而是更靠外的地方，有些地方年久失修，自然会比较危险，他的妻子不小心被坍塌的屋子砸到了，虽然不至于命丧当场，但是救回来的机会渺茫。而且就算活了也大概率是植物人。”
　　“地下城没有货币，也不需要王味付出什么，我就判断一直救援的话，只会浪费资源，就放弃了那个女人。”
　　“然后，那个植物人就成为了试验品。”凌格说的很简单。
　　与其直接掩埋，成为一堆白骨，不如让这个植物人为自己的事业付出些什么，而且这样的话，至少那个女人还能多活一阵子。
　　否则，就是直接火化了。
　　现在年轻的躯体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她并非冷血，只不过是资源的再利用而已。
　　如果这个女人更加幸运一些，哪怕是残疾，只要还有人愿意照顾她，再加上能够独立思考，对凌格来说也就是一份食物而已。
　　反正这里的住房很多，大部分都是自己选，只要空着的都可以直接住下。
　　“你在做什么实验？”狯岳倒是知道凌格总是在实验室里熬夜，生物钟也是混乱的。
　　好在这里是地下城，就算是混乱一些也没有关系，反正都没有阳光。
　　只是狯岳一直都不是那么在乎，互不打扰才是正确的相处模式。
　　至于去维护什么，他现在逐渐无所谓了。
　　反正凌格也不介意自己不被这些居民尊敬。
　　“看来我给你的权限你并没有全部用上。”凌格吐槽了一句，“向你这样好奇心不多的人，可不算很多。”
　　大部分人，在知道自己权限很高之后，就巴不得知道这些权限的极限在哪里，非得手头上的都用上一遍才算完。
　　像是狯岳这种，专注自己的任务，不会被支线影响的人还是少数。
　　特别是这个主线任务极其无聊的情况下。
　　“我带你去看看吧。”凌格再一次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
　　只不过，这一次不需要坐电梯下去了。
　　而是在她的实验室里，连着的一扇门，打开之后还需要往下走一段电梯才。
　　冷风不断吹来，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冰箱门口，打开了冷藏室。
　　凌格打开了灯。
　　狯岳才看清楚，这里全部都是这种装着淡黄色液体的透明容器，这些容器里，有人，也有人的一部分，还有部分异兽，类似异兽的东西。
　　“我一直在致力于研究人类与异兽之间共生的可能性，如果异兽能获得人类的思考方式，人类能够获得异兽那种力量，那么这场争斗就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人类仇视异兽，是因为人类在异兽的食谱上，如果异兽数量稀少也不算很强就算了，就当做是丰富物种多样性了。”
　　“很可惜，异兽太强了，人类见不得它们活在自己身边。”
　　“只要人类和异兽变成一个物种，这些矛盾自然就能够全部解除。”凌格说到这里，心情却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狯岳很意外这样的回答。
　　共生，很稀奇的词语。
　　“那你现在……？”狯岳想起那种长石头的疾病，难道就是凌格实验的副作用？
　　至于对这种实验是不是能真的成功，说真的，狯岳保持悲观的态度。
　　就算是变成鬼，用自己的血转化，吃人的念头也不会消失，如果全部人类都转化，就会变成同类相食。
　　最后的结果都是差不多的。
　　“已经很久了，我一直在失败，毫无头绪。”
　　“这种怪病确实带来了新的理解与启发，但不是我做的。”凌格的实验不会长出无机物来，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没道理会在外面爆发，就算会开始，也应该是从实验室内部开始。
　　最开始就应该是这些帮助自己一起研究的医务人员。
　　他们实际上是研究员，只不过现在客串一下而已，在实验室里这些人体标本的培养下，就算是没系统的学过医术，也不会帮倒忙。
　　“但是也不确定。”凌格没把话说死，实验最忌讳先入为主。
　　这应该是一个探索的过程，而不是求证。
　　“实不相瞒，找到你，除了艾尔的预言以外，还有我的私心，我在你身上见到了成功的可能，即便有一些微小的副作用，我相信，我可以克服。”
　　凌格的实验和研究并不是什么秘密，她甚至集思广益地招募群众的意见，只不过愿意给她提供新点子的人，不多。
　　地下城的人很少见到异兽，不代表没有，这种人类聚集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吸引一点。
　　只不过能遁地，且愿意遁地的异兽并不多而已。
　　一年也就几只左右的样子，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有其他异兽在意。
　　地下城的居民对凌格这种离经叛道的实验表达了反对的态度，只不过他们的反对无效。
　　因为这里的吃穿住行都是由凌格提供，他们就算是想要出去，也需要凌格的同意。
　　因为出去的门，是避难所的电梯。
　　而那座电梯，只有避难所的管理员有权限改变。
　　狯岳并不在意凌格的私心，说到底，这应该算是一场交易。
　　凌格用整个地下城去交易一个迷幻的，成功的可能。
　　不过这样一来，狯岳的线索就断掉了。
　　因为是凌格的可能性不大了，这种怪病，如果真的是凌格，作为一个研究了上百年的研究员，不可能面对熟悉的事情一无所知。
　　更不需要这种怪病来给凌格新的启发。
　　所以不是她的研究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