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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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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沱江月,苗家俏
1976 年的凤凰古城,沱江水带着晨雾的清润,绕过青石板路,漫进北门城楼的影子里。洛珞梳着苗族姑娘特有的发髻,银饰在晨光中叮当作响,衬得那张眉眼如画的脸更显灵动。“洛珞,快点!先生要抽查绣花活了!” 女子学校的同窗阿梅隔着竹篱笆喊她,声音被风吹得软软的。
洛珞提着靛蓝布裙跑过来,裙摆扫过墙角的三角梅,落下几片粉瓣。“急什么,我的百鸟裙还差最后一针呢。” 她扬了扬手里的绣绷,针脚细密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彼时的她刚满十八,是镇上公认的 “五朵金花” 之一,皮肤白皙,眼眸清亮,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能盛下沱江的月光。
这天下午,学校教学楼翻新,几个装修工人扛着木料从走廊经过。洛珞正趴在窗台上绣凤凰,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争执声。“小心点!这木料不能磕着窗台!”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的认真。她探出头,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眉眼却英挺,正弯腰擦拭被蹭到的木质窗台。
四目相对的瞬间,小伙子愣了愣,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洛珞脸颊一热,慌忙缩回脑袋,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陈磊,是外地来凤凰找活干的装修工。
陈磊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洛珞的视线里。清晨会在她上学的路上 “偶遇”,递上一个还热乎的米糕;傍晚则在学校门口的老槐树下等她,手里攥着从山里采的野菊花。“洛珞,我知道你家是书香门第,我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一次月光下,陈磊鼓足勇气对她说,声音带着紧张的沙哑。
洛珞的父母得知后,坚决反对。“他一个无依无靠的装修工,怎么配得上我们家洛珞?” 父亲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母亲则抹着眼泪:“洛珞,你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能跟着他受苦啊。”
那晚,沱江的流水声格外清晰。陈磊在洛珞家的后墙外吹了半夜的笛,笛声凄婉又执着。洛珞咬了咬牙,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趁着夜色溜了出去。“洛珞,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陈磊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惊喜和忐忑。“我信你。” 洛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人连夜坐上了去海南的火车,车轮哐当哐当,载着他们的爱情和对未来的憧憬,驶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