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北楼》姬染

16、第 16 章

　　早上身上薄凉，醒来，小桃抱着被子笑嘻嘻的看着她。江暖跳起来抢被子，小桃拉着她，“起来吧。”
　　江暖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再让我睡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满室的暖香，江暖从床上爬起来，“好香。”看到桌上放着两个荷包蛋，两碗皮蛋瘦肉粥，还有炒得清亮的咸菜，一个在忙碌的背影，微凉的空气中揉进几分暖意融融。
　　“国际知名设计师给我做早饭，说出去会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先去洗脸。”洗完脸出来，餐具都已放好。
　　“可是宿醉的人不是应该吃的清淡点吗？”
　　“我一天都没吃东西，饿死了，赶紧先吃。”两个人一起吃饭，场面温馨的让人心酸。
　　晚上又因了小桃推了陆允皓，陆允皓倒是好脾气的说，“没事，朋友难得见一次，我经常可以见到的，你愿意答应小生，小生已诚惶诚恐了。”江暖歉疚地说，“下次我请你。”
　　小桃对着她挤眉弄眼，“怎么勾搭上的，到什么程度了？”
　　江暖瞪她，“刚要施行进屋关灯饿狼扑虎，你就来了。”
　　“你这是在赶我吗？”
　　“你说呢？”
　　“我觉得不是，不过江暖，谁调教的你，这样伶牙俐齿。”
　　“天生的，厚积薄发。”
　　“我还以为是乔子谦呢，”话一脱口，觉得不对，看江暖，神色未变，连手指都未轻颤，夹一颗栗子稳稳地送到嘴里，叹口气，“到底是我高估了乔子谦，还是低估了你呢。”
　　“你思想走偏了，我与乔子谦就像左右手，又不是下棋，还可以左手跟右手对下，你左手抱着右手有快感吗？”
　　小桃一口米饭噎住了，梗直脖子吞下去，伸手掐江暖的脸，“我这是在做梦吗？这是欲求不满的表现。这是江暖吗？那个自月光里走出来的，带着清泠寒意的女子。”酸的有些文绉绉的句子，是江暖有一年收到的情书，不知道是谁写的，楚湄和小桃笑得从床上摔到地上，手臂撞到地板，乌青一块。第二天吃饭，将这件事说给乔子谦听，乔子谦低着头吃饭，小桃敲敲他的饭盒，他抬头，眼光静冷，小桃一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只听得乔子谦问“怎么了？”声音平稳。小桃缓缓地回，“没什么。”
　　江暖推开她的脸，“你的口水喷我碗里了。”
　　“很多人排着队等着吃我的口水呢，你丫，不珍惜。”
　　“是，小生不知福，您的口水有如仙界甘露。”
　　两个人笑闹，江暖不问，小桃也不说为什么昨天会喝醉倒在江暖门口。在江暖，小桃想说自然会说，在小桃，江暖就是最后的港湾，累了可以休息，受了伤可以在这里直到愈合。
　　吃完饭，江暖洗碗，小桃收拾桌子，房间温暖宁静，小桃感叹，“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可是许多人不懂得珍惜。”
　　“这样的简单的生活也是要金钱维系的。”
　　“看，连仙人之姿的江暖都改食人间烟火了。”
　　收拾完，小桃从包里拿出仙剑奇侠最新版游戏，两个人玩得天昏地暗。门铃响，两个人假装听不见，三分钟之后，楼上有人大叫，“是失火了还是生病了，要帮忙打电话吗？”
　　小桃惊，“现代社会真养人，都这么腹黑毒舌。”
　　江暖赶紧跳起来开门，怕一会连灵柩车都顺便叫了。
　　门口一个人笑得毫无歉疚，江暖火了，“我这不是你的24小时全天候宾馆。”
　　楚湄搂着她，“别这样嘛，一个人玩游戏多没意思，姐这不是怕你孤单寂寞。你知道的，现在单身一个人住，很容易出事，”楚湄一边推开她向里走一边说，“电视上经常报道哪个单元楼又一个单身老女人，在很久之后才被人在公寓发现死了很长时间，姐不舍得你那样。”看到电脑前坐着的女人，话音一转，“小桃。”
　　顺带看到小桃旁边空着的游戏手柄，抢先江暖一步抢到手里。江暖恨恨地瞪这两个鸠占鹊巢的毫不心虚的人，打开电视机，声音开得震天响，两个人自动过滤掉噪音，倒是隔壁的老先生老太太受不了，敲着墙壁吼，“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江暖羞愧，我一良好市民，平时走在路上连路边的小公狗都要来蹭上两蹭，怎么一遇这两个人就成过街老鼠了。
　　三个人终于游戏玩累，挤在一张床上，不一会就昏天暗地的睡着。半梦半醒间，不知谁的电话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唱着最催命的歌曲，江暖叫“谁的手机？”没人应，脚一蹬不知道蹬了谁下床。
　　“谁踢我？”
　　“去将手机关了。”
　　模模糊糊地摸到手机，接起来，“谁啊？”
　　电话里一个人叫，“老婆。”
　　“妈的，你丫个神经病，半夜不睡觉，发春哪。”直接扒了电池继续爬回床上睡觉。
　　中午与乔子谦一道吃饭，江暖对着乔子谦的脸看了又看，小桃挑着眉，似笑非笑，“真不知道我高估了乔子谦，还是低估了你。”
　　江暖叹息，所有单纯的关系在肮脏的思想中都无法生存。
　　乔子谦饭吃到一半，终于受不了，摸摸自己的脸，“江暖，你干吗？我今天特别的帅，将你迷得七荤八素。”
　　“乔子谦，小桃说你喜欢我。”
　　乔子谦一口饭喷出来，江暖边擦脸边抱怨，“我就说这么荒唐的事，怎么可能。”
　　乔子谦抓起手边的汤喝下去，待江暖擦完脸，“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江暖的手愣愣地停住，食堂的光线有些暗，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你在说笑吧。”
　　没有回音，空气忽然稀薄的让人难以呼吸，许久之后，听到乔子谦说，“当然是开玩笑的。”
　　江暖深深呼出一口气，推开面前的饭，“乔子谦，你丫的找抽。”看，这才是江暖，骨子里暴力别说是淑女，连温柔都摸不上边，什么淡然冷凝，也不知道骗过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