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渡》半叙信

19、if他是只小狐狸（精）2

　　小狐狸应声“嘤”了一下。
　　净合笑得宠溺。
　　自那以后不久，寺中师兄都知道了净合“养”了只狐狸，还给他取名裴世谏。
　　因为……

　　“裴世谏！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滚到泥坑里去！”

　　“裴世谏，吃一点吧？总吃荤食对身体也不好，又不是让你吃菜，吃点浆果怎么了？”

　　“裴世谏？世谏？下来下来，房顶很危险的！”

　　“裴世谏……”

　　智渊还打趣道：“净合，你对它这么好，它说不定会变成人来报答你呢，到时可要经得住美色的诱惑啊。”
　　虽然不知道“报答”跟美色的诱惑有什么关系，净合还是诚恳地说：“师兄，它是只公狐狸。”
　　智渊却只是眯着眼笑，看着斯文俊秀可又有什么不太对劲。
　　净合思考未果，抱着裴世谏走了。

　　一直以来，每次净合洗澡时小狐狸都恰巧不在，要么在捕食猎物，要么在追逐蝴蝶，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它在场会是个情况。
　　这日，净合照例烧水准备洗澡。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香客那边有点事耽搁了，待到有空，已是晚上。
　　小狐狸饱餐归来，正见净合往木桶里倒热水，升腾起的白汽缭绕着，最后消散在更高的地方。
　　它轻盈一跃上了床榻，趴在那里用尾巴把自己盖了一部分起来，模样乖巧。

　　水与要换的衣物都已备好，净合便关了门准备开始脱衣服。
　　察觉到裴世谏的存在与注视，他略微顿了一下，但随即想：
　　当着一只小狐狸的面脱衣服又有什么呢？
　　没有。
　　于是他便干脆地动作，几下就将衣物尽数褪下，伸了长腿迈入木桶。
　　热水温度适宜，熨烫得净合整个人都很舒服，他撩起水将上身部分没有浸在水中的地方打湿，准备搓洗。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
　　他进木桶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也可能只是无意之举，总之他是背对着床塌，也就是背对着小狐狸的。
　　已知自他关门后房间内没有再进其他东西，而房内的活物又只有他自己和裴世谏，那么，大概就是……
　　“裴世谏。”他没转身，甚至没有停下撩水的动作。

　　可他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嘤咛。

　　几根修长又白皙的手指带着凉意触上他的肩，接着，又有一大片肌肤贴上了他的后背。他正僵硬又茫然时，听到一道清冽又带点软糯的声音疑惑道：“咦，恩公怎么知道是我？”
　　象征着生命的温热气息不经意间喷洒在他的耳廓，迅速染出一抹红。
　　？
　　？？？
　　？？！
　　！！！
　　净合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正在被拆解重组。
　　感觉到他的僵硬，裴世谏更疑惑了，倾身贴得更近、更紧，下巴搁在他肩头想去看他的脸色：“恩公？怎么了？”
　　净合没事。
　　净合只是看起来要炸了。
　　“恩公，你的脸怎么红啊？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不是……没有……”净合有点语无伦次，想往前逃离，却碰到了桶缘。
　　他深呼吸，回头看去。

　　空气与木板连带着他的耳膜一起共振，像一万只蜜蜂闯进来狂欢。

　　心跳吵得厉害。

　　见他回头，裴世谏也就不再疑惑。
　　动物的思维是很跳脱的。
　　他趴在桶的边缘，五官被热汽熏得更加旖丽，眼睛黑白分明，连带着眼尾的一点红都像纯情的挑拨。
　　他歪头笑笑：“恩公，你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