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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惊鸿 腊月二十九 ...

  •   好巧不巧,言子邵说这句话的时候,裘锦添的大嗓门侵占了大家的耳朵,以至于宫江隐没有听见他说的那句话。

      但是姬语嫣不一样,她看口型就看出来了言子邵说了什么,触电了一般给他拉到了十步以外的空地。

      所以宫江隐回头之后,只看见了刚刚还在身边的姬语嫣已经拉着言子邵跑出了大老远。

      她这一路疾风般的飞奔,言子邵外袍差点扬天,嗓子更是被烟呛了一口:“咳咳......你跑什么!她又没听见我说什么。”

      “祖宗!”姬语嫣比了一声嘘,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遇见这玩意,“我和你有仇吗?你上来就是这么一句,你要吓死我?”

      “这有什么可害怕的,喜欢就和她讲啊,不至于这么怂吧你,”言子邵一脸嘲笑模样地说:“明明刚刚还吊儿郎当要撩拨人家,怎么连喜欢她三个字都说不出来?不像你啊。”

      “是是是,总将大人媚骨天成,我喜欢又怎么了?”姬语嫣无奈地掐了一下鼻梁,“我和你之前也没见过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当我是瞎子?你那一双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言子邵摊开手说道:“她走到哪你瞅到哪,她一不小心碰你一下你就愣一下,我因为这个盯着你俩半天了,这长脑子都能看出来吧?”

      姬语嫣:......好像在场的只有你长脑子了。

      言子邵打量着宫江隐的背影:“不过,你当真就打算这么瞒着?她虽然人看着是闷了点,但是也不一定就喜欢不上你吧。”

      “跟这个无关,”姬语嫣说:“我是觉得还没到时候。”

      “那你不就是怂吗?”言子邵皱着眉笑道:“看不出来啊,你会因为这种事扭扭捏捏。”

      “行了不为难你,我不告诉她就得了,”言子邵起身,慢慢地离开姬语嫣这边:“毕竟归根结底这不关我的事呦......”

      他走远之后,姬语嫣左手捂着下半张脸靠到身边的树上。

      脸侧的烫意穿到手掌,心绪明明乱了,可眼间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落在远处那个身着黑衣的身影上。

      “你那一双眼睛都快长在她上了。”言子邵的话在脑海里回荡。

      姬语嫣无奈地放下手,连拍了好几下自己的侧脸:“没出息。”

      就在邵莺楼起火之后,不出一个时辰,这个消息就传入了方咸宁的宫中,果然不出宫江隐所料,一队陌生的人很快来到了邵莺楼。

      这就是方咸宁从宫里派来的人,来查看黑色鎏金有没有受火影响的。

      “滚开!都呆在外边别动,”打头的洋人骂了一句粗话,推开了骚乱的人群,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下人态度也没好到哪去:“你们也快点!没吃饭吗一个个的。”

      “阴影大人,”一位下人急得都要跑起来了:“我觉得看这个楼的现状黑色鎏金应该没事,您也消消气......”

      “谁他妈不知道没事!”阴影一脚踹开邵莺楼被烧得焦黑的大门,被里边的浓烟呛了一口:“我就呐了闷了,屁大点事非要打搅老子睡觉,这个老不死的闲的慌吧!我睡个安稳觉容易吗?”

      下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趁现在快跟上。姬语嫣没有找到其他人的身影,只能自己先混进人群中,此刻她得找准机会跟在队伍后,然后跟着他们。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两指抓住,来人力道很轻,察觉不出什么敌意,她回头看见了宫江隐近在咫尺的脸。

      “不用跟着,可以走了。”宫江隐低声说道。

      “什么?”姬语嫣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一瞬间的恍惚是因为这个计划的变动,还是其他的。

      “裘老刚刚趁乱,在阴影身上藏了法器。”

      “明白了,”姬语嫣点头:“监视类的法器,不用跟踪,也可以清楚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的法器,对吗?”

      “嗯。”

      “那走吧,先回疯人街,卿秋染已经找到了斑毒的解药,”姬语嫣反手拉住宫江隐右手手腕,走出了骚动的人群,“以及,还要把你那位小副将的哥哥的问题,先解决一下。”

      等到一行人回到疯人街的时候,刚到姬语嫣那一栋楼门口,就看见了迎接众人的鹤权尧被锁姨捞捞搂住了腰,锁姨一边搂着他一边大喊着:“儿子你别走啊!娘等你等得好苦啊!”

      鹤权尧感觉自己腰要被勒断了:“宫将军嫣姑娘!救我!”

      姬语嫣无奈地说:“锁姨,一晚上还没过怎么又换了个儿子啊。”

      “嫣姑娘您回来啦!您看见我儿子了吗?!”锁姨不仅奇迹般地没有把姬语嫣一起归类为自己的儿子,且还记住了姬语嫣的名字。

      “看见了,刚刚往您家旁边那个酒楼里跑了,您再去看看。”姬语嫣给她指了个方向。

      锁姨歪着脑袋看清楚她指的方向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老裘,”鹤权尧意味深长地走到裘锦添身边:“你身边这位是......”

      “他就是大毅的太子殿下啊,”裘锦添抹了一把汗:“之前咱们不是听宫将军说过吗。”

      “原来这就是那位太子殿下!”鹤权尧惊叫道。

      “他们俩现在找到了,那言子邵人又去哪了?”姬语嫣四处张望着问道。

      “她躲在门外了啊,”傳楼雪靠在门框上说道:“一直躲在门外抽他的烟斗。”

      “哦......躲在门外啊..”姬语嫣突然笑得带了份危险的意味:“我且去慰问一下。”

      于是言子邵刚抽了几口自己的烟斗,就看见姬语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看着她:“呦~你~很~怂~啊~”

      言子邵:......自己闯的祸还得自己担。

      “就你,还说我呢?”姬语嫣一个不注意给他烟斗从指间抽走:“我这楼里有什么忌讳,能让你必须跑到外头抽你的烟斗吗?”

      “知道了知道了!”姬语嫣这一波操作回旋镖直中脑心,言子邵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烟斗:“我进去不就得了!”

      “鹤权尧呢,”姬语嫣快走两步,比着扩音手势对着屋里喊:“快出来给言姑娘带进......”

      言子邵眼见姬语嫣一个不注意,她一个箭步冲到宫江隐身边,边行边道:“诶!总将大人!正好!我告诉你件事!”

      宫江隐被突然出现的言子邵吓到了一瞬,下一秒姬语嫣从后边飞扑过来试图捂住言子邵的嘴,以至于言子邵好好一句话被破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我告唔……唔唔她喜……你唔唔唔……”

      宫江隐任由他俩闹了几秒后,看见姬语嫣的掌心距离言子邵的嘴不过一指远的距离,面无表情地攥住她的手腕:“别闹了。”

      力道之轻,让姬语嫣愈发不解傅楼雪和言子邵被宫江隐攥住手腕时,龇牙咧嘴的惨状了。

      而彼时,言子邵看宫江隐的表情也愈发.....不对劲。

      “你也进去。”宫江隐抬头看向言子邵。言子邵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随之一脚踏进了门内。

      “这边,”姬语嫣快步走着,转身低声问言子邵:“我很好奇,你和鹤权邵为什么要帮你?”

      言子邵吐出一口烟雾:“因为同病相怜吧,我和他也是难得的朋友。”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邵莺楼,”言子邵说:“当时他在邵莺楼喝得烂醉,选花魁的时候偏偏就选中了我。”

      “我跟那些寻常的花魁不一样,我不会随便让他们碰的,”言子邵无奈地说:“我在遇到鹤权邵之后,才变成邵莺楼的头牌,是因为我刚来邵莺楼的时候,虽然脸长的说得过去,但是没有人愿意做我客人。”

      “为什么?”

      “因为每一次有人要选我陪酒,我都不会配合,要么逃跑,要么把酒洒上天。”

      “如果你不愿意,任何客人都没法碰到你。但是按照你刚刚描述的这样的性格,怎么慧目公主逼迫你的时候,你就一点反抗都没有了呢?”姬语嫣问道。

      “我没有办法拒绝啊,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叫云鹤。”

      “那个时候,我拒绝慧目公主之后,云鹤第二天晚上哭着来找我,说慧目公主要把他卖进邵莺楼,”言子邵冷声道:“他长得身材娇小,脸又像个姑娘,被卖进青楼当男花魁,那是何等的屈辱。”

      “他告诉我,慧目公主原话说,除非由我代替他被卖进邵莺楼,不然,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当初你不是为了躲慧目公主,才进的邵莺楼,而是为了救你弟弟?”姬语嫣问道。

      “你为了救云鹤而进了邵莺楼,然后呢?”宫江隐的关注点依旧在言子邵说的故事身上。

      “我进了邵莺楼后,慧目公主恼羞成怒,三番五次去邵莺楼里闹,当真是愁不打一处来,”言子邵吐出一口烟雾:“我不会允许自己屈服于这些人,所以我会把他们打跑。”

      “当然,”言子邵笑道:“我一个女儿身,也不是学武的,不一定每次都能打赢,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挨打,不仅如此,第二天还容易被掌柜的教训一顿。”

      “一直到碰见那个假正经之后,”三人聊天的过程中,已经走到了鹤权邵现在呆着的那个房间,言子邵转过头,和刚刚苏醒过来、坐在床边的鹤权邵目光撞在了一起:“情况才有所好转。”

      鹤权邵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长衣,黑色花纹,袖口和腰身皆被束紧,他的双手上,还戴着只遮住了拇指到中指的黑色三指手套。

      他的头发看来天生就是卷发,高扎于后的马尾又粗又长,额前的碎发止于黑色的网巾之处。

      他的脸已经被烧得认不清楚面部表情,但是宫江隐感觉到了他看见言子邵的一瞬间,神情有了转变。

      “将军,裘老带着老裘去了另一个房间,因为他要盯着阴影他们在邵莺楼那边的情况,”鹤权尧和卿秋染就站在墙边,鹤权尧看见宫江隐边就了口:“具体情况,我已经跟我哥说过了,关于黑色鎏金的线索,他都可以直接说。”

      在鹤权尧看见言子邵后:“嗯……你就是言姑娘?”

      言子邵没有回答他。

      “咳咳!”鹤权尧走到鹤权邵身边,“在那之前,哥,我先把你的脸搞定一下,总不能一直这样。”

      他一边说着,手上出现了浅蓝色玄力。

      玄力萦绕到鹤权邵面前,鹤权邵烧伤的脸被鹤权尧更改了样子,虽然兄弟俩多年未见,但是鹤权尧还是可以记住自己哥哥当初的样子的,靠着记忆的加持,还原了鹤权邵的那张脸。

      这张脸和鹤权尧几乎一样,只是额角多了一块蓝绿色的纹路,看着像是被法力击伤过后留下的残痕,并且,相较于鹤权尧,鹤权邵的脸多了几分狂野的痞气。

      言子邵突然凑近了鹤权邵那张脸:“看着还可以,就是幼稚了点。”

      “那是当然的啊,”鹤权尧尴尬地笑着:“哥进了军队后,我和哥好几年都没见了啊,我只记得他在从军之前的样子。”

      鹤权尧拍拍手道:“哥,我给你介绍一下唔唔唔唔......”

      鹤权尧刚一开口就被鹤权邵塞了一个药丸,鹤权邵在确认他吃下去了之后开口:“先把解药吃完再说。”

      “哥,你这解药的研发速度也太快了,”鹤权尧震惊地说:“距离卿姑娘把解药的样本给你才刚过去不久吧。”

      “蠢小子,你当我医术是摆设?”

      卿秋染用小瓶在地上收集了被阴影洒在地上的解药,但是这一小瓶远远不够所有中毒的人用,所以她才选择在鹤权邵醒后把小瓶给他,看看他能不能依照这个样本制作出更多解药。

      “都拿走吧。”鹤权邵一甩手给他扔过去几个手掌大的布袋,短短时间内,他竟然已经制作完了好几个口袋的解药,药丸的大小和米粒一般大,鹤权尧大致看了一下,绝对够凤御军所有人用了。

      “咳咳,现在我可以介绍了吧,哥,这是大毅的总将大人,我现在就在她的军队里,你可以叫她宫将军。”鹤权尧一把给鹤权邵拉起来,指着宫江隐说道。

      “宫将军,你是......宫江隐吗?”鹤权邵愣了一下问道。

      “是。”宫江隐低声说道。

      “怎么了?”姬语嫣见她表情不对劲问道。

      “看他眼熟,”宫江隐说:“我应该见过他。”

      鹤权尧继续介绍道:“然后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在路上结识的嫣姑娘,和我旁边这位卿姑娘是朋友。”

      “嗨。”姬语嫣笑着摆摆手。

      “你好,”鹤权邵点点头,“关于黑色鎏金,还有什么我能帮到你们的,尽管提。”

      姬语嫣也就正常开始问了:“你既然是在制造黑色鎏金的地方,那你或多或少应该知道,黑色鎏金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吧?”

      鹤权邵笑了一下:“我还真不知道,不管是管理制造间的阴影大人,还是福康国师,亦或是靖国皇帝方咸宁,都对于此事只字不提。”

      “不过经过我的调查,我倒是知道他们要把黑色鎏金具体运到哪几个地方,有地图吗?”鹤权邵伸手够到了桌上的笔。

      在卿秋染拿来了靖国地图给他展开后,鹤权邵在地图上圈出了五个地方。

      “这五个地方,分布不均啊.....”姬语嫣喃喃道:“把他们连在一起,算是一个不完整的圆形吧。”

      “你看这两个偏北的地方,”姬语嫣指着地图,“其他几个城之间的距离比较均匀,可偏偏这两个城之间,空隙很大。”

      “当然,”鹤权尧说:“这两个地方有一个是锦树村所在的陇南城,也就是我们来的地方,而陇南城,是靖国最北方,再往北走,就是大毅的土地了。”

      不管方咸宁再怎么打毅国的主意,他也没办法真的堂而皇之地到毅国的土地上。

      “对哦,”姬语嫣尝试着把这个圆补齐,“把这两个城按照整个圆形的线连在一起,取中间的点,的确,这个位置已经不是靖国的国土,而是到了毅国。”

      “既然无法连成一个圆形,”姬语嫣说:“那应该不是玄力场。”

      姬语嫣曾经怀疑过这是否是什么玄力场,如果是大型玄力场,那么设法阵眼一定要分布均匀,且要连成完整的圆形。

      宫江隐顺着姬语嫣划过的地方,发现了那个在毅国土地上的中间点,不看则已,一看她就根据城池地形发现,这个中间点正好位于宝鸡城。

      宝鸡城,就是李粼镇守着的西北边地,凤御军就是在那里中了斑毒后,被驱毒雾驱出毅国之外。

      “不,这就是玄力场,”宫江隐道:“别忘了,黑色鎏金已经被送到大毅的宝鸡城了。”

      鹤权尧猛然意识到宫江隐的意思,是辜御琛的军队。

      凤御军一行人中了斑毒,正是因为被炼成平魂的辜御琛的军队,每一位玄兵都从口中吐出了黑色鎏金,致使他们中毒。

      而彼时辜御琛的军队,无形中已经成了黑色鎏金的容器,他们已经成功把黑色鎏金“运送”到了毅国的宝鸡城。

      姬语嫣声音很低:“原来如此,我原本以为,方咸宁把辜御琛的军队所有人都剥皮留肉,炼成平魂,是为了牺牲辜御琛这个废棋把你引到靖国,没想到,方咸宁实际上是为了把辜御琛军队里的所有人,当作把黑色鎏金运到毅国的容器。”

      “辜御琛作将领的这些年,虽然战功不算显赫,但好歹也是带着玄兵往战火里冲的,”姬语嫣继续说着:“疯人街的其他人告诉我,锁姨这几天发疯到处认儿子的频率越来越高,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算是感知到了什么......”

      是否也感知到了,远方的儿子魂无归兮。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姬语嫣抬起头,看向宫江隐:〝那个叫李粼的将军,是不是该联系一下了。”

      “嗯。”宫江隐已经将银戒靠近了嘴边。

      “总将大人,”过了一会,李粼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还未等宫江隐说话,就先一步说道:“昨日我带着军队,从宝鸡城偷偷潜入靖国的陇南城,结果,您猜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

      “您知不知道,您成名的战役,极夜之战后,所有谋反的暮族人都被封锁在大毅北边的荒地。”

      “你是不是,发现顾纤灵了?”宫江隐问道。

      “对,”李粼低声说:“当初暮族人谋反的事闹得太大,您极夜之战后记忆有损,可能不记得,我可是把暮族所有人的长相记得死死的,只不过,我们找到他们时,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他死了?”宫江隐愣了一下。

      “嗯,他和他的手下们都被乱箭射死了,并且我们还发现,在他们每个人脖颈上都有一个傀儡印。也就是他们生前被人当作傀儡集体操纵过,不过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何要让他们集体变成傀儡,会不会是暮族在研究什么邪术......”

      虽然有疑点,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宫江隐打断他的话说道:“辜御琛的军队,你那边是怎么处置的?”

      “你说的,是那一群人皮?”李粼愣道:“我的副将把他们一起堆到了乱葬岗,毕竟只是空皮子,也不好再挖个坟墓。”

      糟了。

      “据他们描述,他们的皮子里好像被灌了水一样,应该是那些让你们中毒的毒液吧,所以我也嘱咐他们要小心自己。”

      “如果你现在再去乱葬岗,”宫江隐低声说:“你们一定找不到他们的人皮了。”

      “总将大人,你怎么知道的?”李粼问道:“的确,昨天我派人去看了一下,那群平魂不翼而飞了。”

      “总将大人,您几天前告诉我,那黑色的毒液叫黑色鎏金,是靖国皇帝方咸宁暗地里制作,欲图对大毅有所图谋的东西,难不成,您现在知道他们要靠黑色鎏金干什么了?”

      “方咸宁在把黑色鎏金运往六个地方,用它加以施法形成阵眼,最后,便会形成玄力场。”

      “您的意思是,难不成,这六个地方当中的一个,就是宝鸡城?”李粼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门而出:“阵眼在宝鸡城的哪里,我现在带人过去!”

      “我虽然不知道阵眼的具体地方,”鹤权邵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而后开口说:“但是我知道每一处阵眼都被设在高楼的地下。”

      “宝鸡城在西北,西北多风,高楼不多,”宫江隐低声说:“全部封锁,带人包抄。”

      “是!”

      “宫将军,我爹已经顺着法器,知道黑色鎏金的位置了!”裘锦添激动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走。”宫江隐带着姬语嫣迅速踏出了门外。

      鹤权尧和卿秋染也迅速跟着跑了出去。

      他们俩刚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言子邵和鹤权邵两个人。

      “行了,”言子邵懒散地靠在墙边,“别装了,你个假正经。”

      鹤权邵一改刚刚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笑道:“怎么了,还不允许我装一装了。”

      “在宫里装正经装习惯了吧你。”言子邵面不改色地吐槽道。

      “还在生我气?”鹤权邵装作一副头痛的样子:“都老朋友了客气什么呢,我现在不是一切都安好吗?怎么,还要我哄你,送你个糖葫芦?”

      “闭嘴。”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鹤权邵道:“我不希望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要受到这种屈辱。”

      “你为了你弟弟,又是吃药又是女扮男装,已经够苦了,我不希望你一辈子活在这种阴影里。”

      言子邵叹了口气,其实她的故事他还没有说完,在遇见慧目公主以前,他还不是言公子,而是言姑娘,只是长得英气些,身量也比寻常女子高一些罢了。

      她为了云鹤,不得不以长姐的身份约束自己,经常以女儿身去干各种重活,而有一日,她灰头土脸地干活回来,在路上遇见了慧目公主。

      言子邵相貌极佳,慧目公主并没有认出她是女子,一见倾心。

      而在她的百般纠缠后,意识到言子邵不是男子的时候,慧目公主无法接受,便在宫中寻了一剂药,逼迫言子邵服下,喝下药后,言子邵的相貌和声音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胸部变小,还长出了喉结,除了最重要的部分没有改动,其他的样貌都发生了可怖的转变。

      那种药的副作用极大,言子邵刚开始被灌下那种药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身体都在承受刺骨的疼痛,而她在样貌与体态上的变化,也让云鹤逐渐远离了这位长姐,全当她是个怪异的“男人婆”。

      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她原本是女孩子,直到有一日在邵莺楼,鹤权邵喝醉了酒,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问她:“你原本,应该是女子的吧。”

      “我是军医,见过太多种药,你的身体样貌,都很像是被药物所影响而改变的,瞒不过我的眼睛。”

      言子邵睁开眼睛,回忆转瞬即逝,她道:“都过去了,别再说了,也不要在提醒我我曾经是女子了,好吗?”

      “好,”鹤权邵知道那种药的滋味并不好,没有再说了,“我不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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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终于找到公告位置了) 欢迎每一位点进此文、愿意用自己业余时间来看阿印的小读者们。本文从第二卷开始有榜日更无榜隔日更,会一直更到完结~ 欢迎有兴趣的宝子们一起追追更、点点收藏、讨论讨论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