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海水有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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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时光在极昼基地的严苛训练里被拉得又长又密，沈皓白身上的少年气被打磨成了更结实的模样。
从前打球时晒出的健康小麦色，如今沉淀成了古铜色，薄肌也更加结实。脖颈线条更利落，喉结滚动时带着股沉稳的劲儿，唯独笑起来时眼角那点弯弯的弧度，还留着当年在篮球场上的阳光气。
他觉醒和实验体母亲一样的空间白虎血脉。那天的场景，整个基地至今没人敢忘。那天是空间能力的进阶训练，他试着撕裂五米外的金属靶，指尖刚凝聚起能量，一股更磅礴的力量突然从骨血里冲出来——
银白色的光雾像炸开的浪，裹着他腾空而起，雾里隐约能看到巨形白虎的轮廓，獠牙闪着冷光，一声没发出的咆哮震得训练场的玻璃嗡嗡作响，地面的合金板直接被掀飞了半块，边缘卷成了焦黑的弧度。
等他从光雾里跌下来时，作战服的袖子已经碎成了布条，手臂上印着淡金色的虎纹，过了半天才褪去。检测报告递到总教官林野手里时，“SS级Alpha”的红章盖得格外醒目，旁边标注着“空间能力：可进行十米内物体转移/自身三秒空间穿梭”，连基地的老研究员都啧啧称奇：“这血脉觉醒得彻底，连空间能力都带着股兽性的野劲儿。”
可再厉害的SS级Alpha，对上林野也照样没辙。
这天下午的对抗训练，沈皓白仗着空间能力灵活躲闪，最后故意慢了半秒，被林野的模拟刃划中肩头。林野收了刃，黑着脸训人：“空间穿梭时脚跟离地三厘米，暴露轨迹了知道吗？再加练五十组折返跑。”
沈皓白揉着肩头的模拟痛感，凑过去时脚步还带着点晃，故意把“累”字写在脸上：“林教，您这眼睛是装了激光测距仪吧？三厘米都看得清？再说了，我那是故意露破绽，给新来的学弟留个表现机会，这叫团队精神。”
林野手里的教鞭在掌心抽了抽，眼神扫过他汗湿的发梢：“少贫。五十组，再加一组负重。”
“别啊林教官！”沈皓白立刻挺直腰板，笑嘻嘻地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我错了！马上就去！保证跑成一阵风，连影子都不给您留！”转身跑出去时，还不忘冲旁边憋笑的队友挤了挤眼，惹得林野在后面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勾了下。他是真成熟了。指挥小队执行模拟任务时，能在三秒内算好队友的走位，用空间能力把敌人的暗器转移到海里；队友受伤时，他能一边用身体挡着攻击，一边笑着说：“别怕，哥带你穿个墙”，然后带着人瞬间出现在安全区。可那点爱跟人贫嘴的本事，反倒比在大学里更甚，像是把骨子里的开朗，都揉进了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里。
晚训结束后，他照旧往海边走。基地的海岸线是块未开发的滩涂，礁石长得奇形怪状，被海水泡得发乌，踩上去能感觉到石头缝里残留的湿意。沈皓白脱了作战靴，赤着脚踩在沙上，沙粒钻进趾缝，带着白天被晒过的余温，倒比基地的金属地板舒服。
他往常坐的那块大礁石走去，礁石顶平得像张桌子，能容下他半躺。刚坐下，就听见身后的海浪“哗啦”一声漫了上来，白色的浪花卷着碎贝壳，舔过他刚才踩出的脚印。
就是这时候，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海水漫到礁石根时，带着股咸腥的凉意，像有无数根细弱的线，顺着空气往他脚踝上缠。他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那感觉又变了——像是沉在水里的什么东西醒了，隔着厚厚的海水，用一种极古老的频率轻轻碰他的骨头。
有一次他好奇，试着把脚伸进海水里。刚没到脚踝，心脏就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眼前瞬间闪过些破碎的画面：无边无际的蓝，深到发黑，阳光根本照不进去；有巨大的阴影在深处游，鳞片比他见过的最大的盾牌还亮；还有一声低啸，不是虎啸，带着水的回音，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当时吓得猛地把脚抽回来，脚踝上的皮肤明明是干的，却像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凉丝丝地往骨头里钻。后来他再也不敢碰海水，只敢坐在礁石上看。
今天的海风特别大，吹得他黑色作战服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的探照灯扫过海面，把海水照得一片亮白，浪尖上闪着碎光。沈皓白捡起块扁平的石子，侧身甩出去，石子在水面上弹了五下，才“咚”地沉下去。
他盯着石子沉下去的地方，眉头轻轻皱了皱。白虎是山林里的兽，按血脉里的本能，他该喜欢干燥的风、坚实的土地，可每次来海边，总觉得这咸腥的风里，有什么东西在跟他打招呼。就像现在，海水退潮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竟莫名觉得像谁在跟他说话，只是那语言太古老，他听不明白。
“奇了怪了。”他摸了摸后颈，那里的抑制贴早就换了最高级的款，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信息素在这时候会变得不稳，带着点焦躁，像被什么东西勾着。
天色彻底黑透了，基地的熄灯号隐隐约约传过来。沈皓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海。墨蓝色的海面在夜色里像块巨大的绒布，深不见底，仿佛能把一切都吞进去。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反正距离十年的还长，总有一天能搞清楚，这海水到底跟我较什么劲。”
往回走时，他的脚步轻快了些，只是下意识地离海岸线又远了半步。那片看似平静的海水里，藏着的秘密，似乎比他觉醒的白虎血脉，还要深得多，还是有时间去问问赵教官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海水有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