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逃》白麂ry

2、哥哥……是我的

　　——京大
　　午后的阳光把篮球场晒得发烫，沈皓白穿着白色球衣在场上奔跑，汗水顺着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淌，每一次跃起投篮，额前的碎发都会被风掀起，露出那双亮得像盛了光的眼睛。
　　看台角落里，一个长发过眉的人缩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的裂缝。
　　他的视线像黏在沈皓白身上的藤蔓，从对方绷紧的手臂线条，到跑动时球衣下起伏的腰线，再到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耳尖，一寸都不肯放过。
　　有人传球给沈皓白，他笑着抬手接住，那抹笑太亮，刺得闻厌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咕哝。
　　他看着沈皓白转身避开防守，动作流畅得像猎豹，球衣后背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紧贴着脊椎的弧度——指尖在裤缝里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却泛起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场边有人喊沈皓白的名字，是同队的队友，沈皓白回头应了一声，声音隔着距离传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闻厌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又轻又冷，像冰碴子落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本子，翻开，里面画满了沈皓白的侧影，有低头看书的，有走路的，此刻他笔尖飞快地动着，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扭曲的太阳，正好罩在沈皓白的头顶。
　　沈皓白投进一个三分球，场边响起一阵欢呼，他扬起手臂比了个手势，阳光落在他扬起的脸上，连汗珠都闪着光。
　　青年透过黑发盯着他那只抬起的手，指节分明，阳光从指缝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忽然伸出自己的手，对着空气虚虚地握了握，仿佛想抓住那些光，眼底的阴郁却像墨汁一样晕开来，几乎要将那点模仿来的、微弱的光亮彻底吞噬。
　　哨声响起，沈皓白和队友击掌，转身走向场边喝水。他又迅速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间，肩膀却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压抑什么。等他再抬头时，沈皓白已经拿起毛巾擦脸，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柔和又清晰。
　　闻厌低声喃喃自语：五年了啊，他……还会记得我吗……
　　目光像淬了毒的针，轻轻扎在沈皓白脖颈处那滴滑落的汗珠上，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混杂着迷恋与毁灭欲的疯狂，像藏在温顺皮毛下的野兽，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阳光把沈皓白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白色球衣被汗水浸得半透，勾勒出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台最偏僻的阴影里，闻厌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像某种蛰伏的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用透明袋装着的东西——是根沈皓白昨天在图书馆掉落的头发，黑亮、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暖意。
　　闻厌把袋子凑到鼻尖，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指尖摩挲着塑料袋，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沈皓白抬手抹了把脸，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闻厌的视线像黏在那道汗痕上，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勾起个诡异的弧度。
　　他从背包里摸出速写本，翻开的页面上，沈皓白的每一个姿态都被细致描摹，甚至有几页画着他睡着时的样子——那是闻厌看着他在教室午休时的照片，偷偷描摹的，笔触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细致，连睫毛的根数都数得清清楚楚。而速写本的最后，是一沓及厚的照片，上面全是他画的沈皓白。这是那群家伙收买他所给的照片……
　　这时沈皓白接过队友递来的水，仰头喝下，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闻厌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沈皓白握着水瓶的手指，指节分明，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把这双手捆起来，让它们只能为自己而颤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一颤，眼底掠过一丝兴奋的猩红，嘴角的笑意越发扭曲。
　　有个女生跑过去给沈皓白递纸巾，他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那抹笑容干净又耀眼。闻厌看着那女生触碰到沈皓白指尖的手，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又冷又细，像蛇吐信子。
　　他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小的、磨得锋利的美工刀，指尖在刀刃上轻轻划着，眼神阴鸷地盯着那个女生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提醒”她，离属于自己的东西远一点。
　　沈皓白打完球，和队友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路过看台时，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瞥了一眼。
　　闻厌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缩回头，心脏狂跳，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他被注意到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等沈皓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闻厌才慢慢走出来，沿着他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地踩在他留下的脚印上，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嘴里还低声呢喃着：“哥哥……是我的……我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