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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一定要追上你 ...

  •   入伏的风携着灼人的热浪,卷着香樟叶的碎影扑在人脸上,蝉鸣嘶嘶,把盛夏的闷燥揉进每一寸空气里。香樟树的枝叶浓得化不开,阳光穿过叶隙,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林晚正仰着头笑。她穿一件月白色短袖T恤,衣料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水洗蓝的牛仔裤卷到脚踝,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脚上的白帆布鞋刷得纤尘不染,鞋边沾着几点浅绿的草渍,像无意间晕开的颜料,添了几分野趣。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小巧的下颌线,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弯成一弯月牙,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盛夏星河。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露出来,嵌在粉嫩的唇瓣间,让那笑容看起来明媚又鲜活,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

      “林晚,你刚才那波大乔传送简直神了!硬生生把我们从团灭边缘拽回来!”隔壁班的男生挤过来,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递上一瓶冰镇矿泉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下次打王者还叫你,你这辅助,比男生都靠谱!”

      “那是自然!”林晚拍着胸脯,笑声清亮得像风铃撞碎了风,又像山涧淌过清泉,“咱可是专业辅核,保人、开团、带节奏,样样精通!下次再遇团战,看我大乔大招一开,直接把你们从泉水捞回来!”

      周围的人轰然大笑,有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人起哄让她现场演示操作。她也大方应着,眉眼弯弯,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热情,像一簇烧得正旺的火焰,能把周遭的沉闷都点燃。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活得热烈又明媚的女孩,像盛夏的太阳,自带光芒,没半分阴霾。

      可只有林晚自己知道,那笑容是假的。

      是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的,精准到分毫的弧度。唇角上扬的角度,眉眼弯起的幅度,甚至连小虎牙露出的分寸,都经过反复调试。那是一层薄薄的、易碎的面具,用来掩盖心底那片寸草不生的荒芜,掩盖那些深夜里翻涌的迷茫与绝望。

      笑声停歇的间隙,心脏会突然漏跳一拍,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刚才的热闹喧嚣,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烟火,散场之后,无边无际的冷清便会漫上来,从脚底一直裹到发梢,将她密不透风地囚在其中。

      她接过男生递来的矿泉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她拧开瓶盖,猛灌一口,凉意在喉咙里炸开,却浇不灭心底的那团闷火,那团名为“活着”的、找不到方向的闷火。

      她将空瓶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拍了拍手,声音轻快得像羽毛:“我先回教室啦,还有张英语卷子没啃完呢!你们继续玩,别惦记我的大乔!”

      “去吧去吧,学霸就是不一样!”
      “记得下次上线!”

      林晚挥挥手,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刚转过拐角,脸上的笑容便如潮水般退去,快得像从未有过。肩膀微微垮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眸子里的光瞬间黯淡,那双方才盛满星河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迷茫的雾,像被乌云遮住的月,晦涩难懂。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又细又长,瘦得像一根快要被风吹折的芦苇。影子在地上晃啊晃,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窗棂,卷起窗帘的一角,发出簌簌的轻响,像谁在低声叹息。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扰了这满室的安静。同桌还在操场没回来,桌肚里的篮球还留着余温。前桌的男生正低着头刷题,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细雨落在青瓦。

      那是江逾白。

      他留着利落的短发,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透着少年人的干净清爽。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腕骨凸起,带着几分清瘦的力量感。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黑色水笔,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写字的姿势端正又好看,一笔一划,都透着股沉稳的劲儿。

      阳光透过窗玻璃,温柔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落在薄而淡的唇瓣上。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帘时,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偶尔眨动一下,像蝶翼轻颤。侧脸的轮廓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清冷又干净,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是班里的学霸,也是全校的传奇。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数理化好得离谱,拿奖拿到手软,竞赛场上的他,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可他性格却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刷题,像一座终年覆雪的冰山,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冰层之下。

      林晚偷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又飞快地移开,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衣角。

      她和江逾白,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唯一的交集,是上次月考。那天的阳光也像今天这样好,她盯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发呆,手里的笔不知怎的,突然滚落在地,骨碌碌地滑到他脚边。她愣了愣,正要弯腰去捡,他却先一步听到声响,微微侧身,弯腰捡起了那支笔。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像一块浸在溪水里的冰,瞬间窜进林晚的心底,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指很凉,很干净,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你的笔。”他的声音很低,像泉水淌过青石,清冽又好听,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林晚当时正陷在成绩的泥沼里,猛地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接过笔,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掌心,那冰凉的触感更清晰了。她只来得及囫囵地说声“谢谢”,脸颊便不受控制地发烫。他却已经转过身,重新低头刷题,脊背挺直,像一株沉默的白杨,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那以后,林晚便开始偷偷关注他。

      看他低头刷题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蝶翼轻颤;看他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眸子里瞬间亮起的光,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看他课间休息时,靠在窗边看天,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他放学时,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一个人走在夕阳里,背影挺拔,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她总觉得,江逾白和她是不一样的。

      他的世界是充实的,有做不完的题,有考不完的试,有清晰的目标,有明确的方向。他像一颗恒星,循着自己的轨道,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自带光芒,从不迷茫。

      而她的世界,是空的。

      像一片没有边际的荒原,风吹过,只有沙砾在无声地响。看不见起点,也望不到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每天笑着闹着,和同学打成一片,努力学着做一个热情大方的人;考个不算太差的成绩,做父母眼中的乖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操控着,在名为“正常”的舞台上,演着一场身不由己的戏。戏服穿久了,差点就以为那是自己的皮肤;笑容挂久了,差点就以为那是自己的表情。

      可戏总会散场。当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去的时候,她会卸下所有的伪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窗外的月光,看那些漫进来的黑暗。那一刻,她才会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可活着的意义,却依旧像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她翻开桌上的英语卷子,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像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怎么看都看不进去。卷子右上角的分数,用红笔写着“37”,刺目得像一道烧在皮肤上的疤,疼得她眼眶发酸。

      她的英语很差,差得一塌糊涂。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像走钢丝。她不是没努力过,背单词背到凌晨,眼皮打架,困得连笔都握不住;写语法题写到手指发酸,指尖磨出了薄茧。可那些字母和单词,像刻在沙地上的字,风一吹,便了无痕迹。

      她试过很多方法,抄单词、背例句、听听力,可都没用。那些知识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更别说装进脑子里了。

      胸口突然一阵发闷,她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却还是惊动了前桌的人。

      江逾白的笔尖,顿了顿。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慌忙低下头,假装盯着卷子上的某一行字,手指慌乱地划过那些字母,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敲鼓。

      然后,那沙沙的写字声,又重新在安静的空气里流淌开来,像一条温柔的溪,缓缓漫过心尖。

      林晚的心里,漫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像被雨水打湿的棉絮,沉甸甸的。她其实,是希望他能问一句“你没事吧”的。哪怕只是一句客套的问候,也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孤单。

      可他没有。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的江逾白,像一座冰山,永远不会为谁融化。

      她把卷子塞进抽屉,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趴在桌子上,手臂挡住脸,闭上眼睛。手臂的温度隔着衣袖传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怎么理都理不清。那些迷茫、那些痛苦、那些无人诉说的心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快要把她淹没。

      她想起父母昨天晚上的争吵,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母亲的声音尖细又刻薄,像淬了冰:“你看看她那个样子,整天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我看她就是装的,故意给我们添堵!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胡思乱想,真是吃饱了撑的!”

      父亲的声音疲惫又无奈,像蒙着一层灰:“行了,少说两句吧。她最近学习压力大,再说,医生不是说了吗,她有点抑郁,需要好好开导。你别总这么说她,会伤她心的。”

      “抑郁?”母亲冷笑一声,那笑声像碎玻璃,刺耳得很,“我看就是闲的!我们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要干那么多活,也没见谁抑郁!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娇气了!一点苦都吃不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父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愠怒,“医生的话你听不懂吗?那是病!是需要治疗的!”

      “病?什么病?我看就是矫情病!”母亲的声音更尖了,“你看看她的成绩单!英语才考了37分!丢不丢人!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不想好好学习,想气死我们!早知道她是这个样子,当初就不该生她!”

      后面的话,林晚已经听不清了。她趴在门缝里,手指死死地攥着门框,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蒸发掉,像从未存在过。

      她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很难受。

      那种难受,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越攥越紧,让她喘不过气。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活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是一种煎熬。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好像是从初二下学期。

      那天的阳光也很刺眼,同桌偷偷拿走了她的日记本,在自习课上,当着全班的面,大声朗读里面的文字。那些文字,是她深夜里的呓语,是她藏在心底的迷茫,是她对活着的意义的追问。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每天这样浑浑噩噩的,真的有意思吗?”
      “我好像,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了。我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没人在乎。”
      “每天笑着,好累啊。我不想笑了,可我不敢。我怕别人知道我的脆弱,怕别人嘲笑我。”

      那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的伪装,让她在众人面前,无处遁形。

      从那以后,嘲笑和排挤,便像影子一样,跟随着她。

      “林晚,你怎么这么矫情啊?活着不就是为了吃饭睡觉吗?”
      “活着的意义?吃饱喝足不就行了吗?装什么文艺青年!真是恶心!”
      “我看她就是有病,脑子不正常!离她远点,别被她传染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荒芜的荆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她开始害怕和人接触,害怕别人看穿她的伪装,害怕别人知道她的脆弱。她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于是,她学着笑,学着闹,学着做一个开朗热情的女孩。她把那些迷茫和痛苦,都藏在笑容背后,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藏起来。

      可她错了。

      那些东西,像毒草一样,在她的心底疯狂地生长,快要把她吞噬了。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发抖,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衣袖。棉质的衣袖吸了水,变得沉甸甸的,贴在手臂上,很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同桌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像一缕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乌云:“林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猛地抬起头,飞快地擦掉眼泪,用手背抹了抹脸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刚才那样,像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没事啊,就是有点困了。昨晚没睡好,有点迷糊。”

      “困了就睡会儿吧,反正老师还没来。”同桌放下手里的篮球,递给她一颗糖,糖纸是橘子味的,鲜艳的橙,像小太阳,“给你,橘子味的,甜的。吃颗糖,心情会好一点。”

      “谢谢!”林晚接过糖,指尖触到糖纸的温度,心里微微一动。她剥开糖纸,把那颗橘色的糖塞进嘴里。甜腻的橘子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微酸,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同桌坐下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刚才操场的趣事,讲谁投篮进了个三分,引来一片欢呼;讲谁打球太急,摔了个屁股墩,惹得大家笑弯了腰。林晚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声,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一片麻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桌的背影。

      江逾白还在刷题,脊背挺直,像一株沉默的白杨,在风里站得笔直。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温柔得不像话。他的手指握着笔,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突然很羡慕他。

      羡慕他的沉默,羡慕他的专注,羡慕他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喧嚣和纷扰,羡慕他有清晰的方向,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心底,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下午的课,林晚听得昏昏欲睡。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语法,那些定语从句、状语从句,像催眠曲一样,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撑着下巴,目光又一次飘向了江逾白的背影。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会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素描。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钻,闪闪发光。

      林晚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能追上他的脚步,就好了。

      要是能和他一样,活得那么充实,那么有意义,就好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火苗,在她心底烧起来,微弱,却带着一丝暖意,照亮了那片荒芜的荒原。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林晚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同桌推了推她,笑着打趣:“发什么呆呢?魂都飞走了!放学啦!快收拾书包,回家打王者!”

      “哦,好。”林晚揉了揉眼睛,慌忙开始收拾书包。她的动作有点慌乱,把课本塞进书包里,拉链拉了半天,才拉好。

      江逾白已经站起来了。他的书包很轻,里面只有几本书和几本卷子。他背起书包,转身,和林晚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像清泉,像溪流,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却又格外清澈。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指尖慌乱地扯着书包带,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很轻,很慢,从她身边经过。风拂过,带来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很好闻。

      她偷偷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的背影很挺拔,像一株白杨,在夕阳的余晖里,渐行渐远。

      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温柔地流淌着。

      林晚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校门口很热闹,到处都是说说笑笑的学生,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林晚低着头,顺着人流,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一个报刊亭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报刊亭的架子上,摆着一本英语杂志,封面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眸子里盛着光,像极了她伪装出来的样子。杂志的标题写着“三个月,英语从及格到满分”,刺目得很。

      林晚攥了攥口袋里的零花钱,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老板,买一本英语杂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接过杂志,指尖触到光滑的纸页,心里默默想。

      江逾白。

      下次考试,我一定要追上你。

      至少,英语成绩,要追上你。

      她不知道,这个念头,会支撑着她,走过那些最黑暗的日子。

      她也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一场名为“救赎”的相遇,正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

      风里的蝉鸣,依旧聒噪。

      林晚的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一些。她攥着那本英语杂志,像攥着一把希望的钥匙,一步步,走向远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株正在努力生长的白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一定要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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