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有鬼前提篇 期 ...
-
期末前的最后一周时…
简闻轩:【今晚放学老地方见。】
寒宁洹回了一个字:【嗯。】
放学后,那条没有人的小路上,简闻轩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等很久了?”
“没有。”寒宁洹把书收进书包,站直身体,看着简闻轩。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夕阳落在简闻轩的脸上,把他因为做题而微微发红的眼眶照得很柔和。寒宁洹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简闻轩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
简闻轩没有躲。
“你昨晚几点睡的?”寒宁洹问。
“十二点。”
“骗人。你黑眼圈比昨天重了。”
“闻轩。”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简闻轩看着他。
“马上要期末了。”寒宁洹说,“咱们两班离得远 ,你也要复习。我不想你因为我影响成绩。”
简闻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说,“这段时间,咱们都要好好复习,下课别往我班跑了。”
简闻轩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等着寒宁洹继续。
寒宁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鼓足勇气说一件很难开口的事。
“但是,”他说,“亲一下、抱一下,可以吗?就一下。不会耽误太久。”
简闻轩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寒宁洹的声音紧了一下。
“笑你。”简闻轩说,“提这种要求,还要板着脸。”
寒宁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简闻轩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抬起头,寒宁洹比他高半个头,每次对视他都要微微仰着脸。
“可以。”他说。
寒宁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简闻轩学着他的语气,“就一下。多了没有。”
寒宁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简闻轩拉进怀里。
他们在夕阳下抱了一会儿。
然后寒宁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看着简闻轩。
“还有一下。”他说。
简闻轩的脸微微泛红:“什么?”
“亲一下。”寒宁洹说,“刚才说的是‘亲一下、抱一下’。抱过了,还没亲。”
简闻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寒宁洹已经凑过来了。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然后寒宁洹退开,面无表情,但他的睫毛在轻轻发抖。
简闻轩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简闻轩说。
寒宁洹没否认。他只是转过身,把书包带子调整了一下,然后说:“走吧,送你回家。”
走到简闻轩家楼下的时候,寒宁洹停下来。
“考完试之后。”他说。
简闻轩看着他。
“考完试之后,”寒宁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还要‘一下’。”
“寒宁洹。”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三天的考试,考场上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卷子的声响。陆染坐在考场里,面前的数学卷子比他想象的要简单一些,但他做得依然很慢,每一道题都反复验算,生怕出错。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他走出考场,在走廊里看见了江尘。江尘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两瓶水,看见他出来,递过去一瓶。
“考得怎么样?”江尘问。
“还行。”陆染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和考试前那种紧绷的气氛完全不同。操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对答案了,三五成群,叽叽喳喳。陆染和江尘都没有加入的意思,只是慢慢走着,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在台阶上坐下
“考完了。”陆染说,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嗯。”江尘看着他,看着阳光落在他脸上。
远处,庭念忆从考场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树荫下那两个人。他拉着陆忆明走过去,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你们对答案了吗?”庭念忆问。
“没有。”陆染说。
“我也不想对。”庭念忆叹了口气,“考都考完了,对答案只会让自己难受。”
简闻轩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寒宁洹。简闻轩走过来,在台阶上坐下,寒宁洹在他旁边坐下。
庭念忆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陆忆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江尘和陆染,忽然说了一句:“咱们是不是该聚个餐?考完了。”
“等取完成绩吧。”简闻轩说,“顾老师不是说取完成绩之后开联欢会吗?”
“对哦。”庭念忆想起来了,“顾老师说让大家准备节目。你们谁要表演?”
取成绩那天,也迎来了联欢会。
教室里从早上就开始热闹了。气球、彩带、黑板上的粉笔画景琏带着几个男生昨晚留下来布置的
江尘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饮料、零食、一次性杯子,是简闻轩昨天采购的,他负责带来。
联欢会九点开始。顾老师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就把时间交给了庭念忆。庭念忆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清了清嗓子。
节目一个接一个。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演小品,有人变魔术。教室里笑声不断,连顾老师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陆染坐在后排,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联欢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庭念忆拉着陆染去买水。
“走吧,陪我去小卖部,渴死了。”庭念忆拽了拽陆染的袖子。
陆染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教室。两个人穿过操场,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庭念忆走在前面,陆染跟在他后面,经过报告厅的时候,庭念忆忽然停住了。
“陆染,你看。”他小声说,拉了拉陆染的袖子。
陆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报告厅门口的树荫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江尘,另一个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个子不高,长相很清秀,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是个Omega,信息素是淡淡的水蜜桃味,甜而不腻。
那个男生正仰着头对江尘说什么,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脸红红的。江尘背对着陆染,看不见表情,但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像是在听对方说话。
陆染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表情很平静。但庭念忆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Omega很好看。皮肤很白,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瑕疵。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站在江尘面前,仰着头,阳光落在他脸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陆染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伤疤还在,虽然已经褪成了浅粉色,但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痕迹。他的手指在那道疤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
庭念忆看着他,心里一紧。
“陆染……”他轻声叫。
陆染转过头,看着庭念忆,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走吧,买水。”陆染说,声音很平。
他转身走了。庭念忆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报告厅门口,那个男生已经走了,江尘手里拿着那封信,正低着头看。庭念忆想喊他,但陆染走得太快了,他只好跟上去。
小卖部里,陆染拿了两瓶水,付了钱。庭念忆站在他旁边,想说什么,但陆染的表情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教室。
进教室的时候,陆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了。
他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水放在桌上,然后翻开一本书,假装在看。江尘还没回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
庭念忆坐在前排,回头看了陆染一眼。陆染戴着口罩,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庭念忆抿了抿嘴,转了回去,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旁边的陆忆明。
庭念忆:【刚才有个小学弟跟江尘表白。陆染看见了。】
陆忆明看了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写:【然后呢?】
庭念忆:【他说那个小学弟长得好看。然后他就戴口罩了。】
陆忆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写:【江尘知道吗?】
庭念忆写:【还没回来。应该不知道。】
陆忆明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没再写。
过了一会儿,江尘回来了。他手里没有那封信,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见陆染戴着口罩,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戴口罩了?热不热?”江尘问。
“不热,刚才咳嗽了几声怕传染你。”陆染说,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联欢会继续。庭念忆站在讲台上报幕,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时不时往后排看一眼。陆染一直戴着口罩,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庭念忆注意到,他鼓掌的时候,手抬得很低,像是没什么力气。
江尘也注意到了。他没有问,只是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陆染的小指。陆染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回握。他就那样让江尘的指尖贴着自己的手指,一动不动。
联欢会快结束的时候,顾老师站起来,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成绩单在我手里,”他说,“我念一下,念到的上来领。别紧张,考都考完了。”
他一个一个念名字,一个一个发成绩单。陆染考了年级第十三,比上次进步了两名。江尘还是年级第一。陆忆明年级第九,简闻轩万年老三,庭念忆年级第十九,比上次进步了一名,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好了,”顾老师发完成绩单,推了推眼镜,“成绩大家都知道了,考得好的继续努力,考得不好的也别气馁。接下来是暑假,注意安全,别去河边游泳,别熬夜打游戏,别…”他看了一眼陆忆明和庭念忆的方向,“别早恋。”
全班笑了。庭念忆的脸一下子红了,陆忆明的耳朵也红了。顾老师假装没看见,继续说:“行了,联欢会结束,大家帮忙收拾一下。暑假快乐。”
教室里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收气球,有人擦黑板,有人扫地。陆染站起来,把桌上的水瓶拿起来,准备去扔。江尘也站起来,跟在他旁边。
“口罩摘了吧,”江尘轻声说,“教室里没人注意了。”
陆染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大部分人都在忙着收拾,确实没人往这边看。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口罩拉下来,挂在一边耳朵上。
江尘看着那道疤,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抚过那道凸起的痕迹,一下,两下。然后他把手收回去,拿起桌上的两个空水瓶。
“走了,去扔垃圾。”
经过洗手池的时候,陆染停下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水是凉的,冲在手上很舒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道疤还在,浅粉色的,从左脸划到下巴。他看了几秒,然后关了水龙头。
“走吧。”他说。
两个人走回教室。庭念忆正在擦黑板,陆忆明在搬桌椅,搬完自己的又去搬别人的。经过庭念忆身边的时候,被庭念忆叫住了。
“陆忆明。”
“嗯?”
“你暑假干嘛?”
“不知道。睡觉吧。”
“就知道睡。”庭念忆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没有嫌弃,“我暑假想去图书馆,你去不去?”
陆忆明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红了:“……去。”
“那就说定了。”庭念忆转回去继续擦黑板,但手里的板擦半天没动,嘴角翘得老高。
简闻轩和寒宁洹站在走廊里。寒宁洹不是三班的学生,但他从快放学后就站在后门。
“考完了。”简闻轩说。
“嗯。”寒宁洹说。
“暑假有什么打算?
寒宁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复习。“下学期的。高二升高三,暑假不能浪费。”
简闻轩侧头看了他一眼。寒宁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简闻轩忽然笑了。
“笑什么?”寒宁洹问。
“笑你。”简闻轩说,“说好考完试之后还要‘一下’了,结果你跟我聊复习。”
寒宁洹的耳朵更红了。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走廊的墙壁遮挡下,轻轻握了一下简闻轩的手指。这一次不是一触即分,而是握住了,停了两秒,然后松开。
“走了。”寒宁洹说,转身走了。
简闻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走回教室。
舒适的假期开始了。
暑假刚开了个头,几个人就在群里商量着要一起出去玩。
庭念忆最积极,发了一长串地点选项,从游乐园到水上世界到新开的密室逃脱,后面跟了一堆表情包。陆忆明每条都回“都行”,被庭念忆骂了一顿“你有没有主见”。陆染和江尘一个发“好”一个发“嗯”,算是表了态。简闻轩一直没出现,过了快半个小时才发了一条:【我可能去不了。】
庭念忆:【为什么啊???好不容易放假了!!!】
简闻轩没回。
陆忆明:【简闻轩?】
还是没回
寒宁洹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五分钟,然后私聊给简闻轩发了一条消息。
寒宁洹:【怎么了?】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但只有短短一行字。
简闻轩:【爸爸们不同意。说暑假要补课,不能老出去玩。】
寒宁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知道简闻轩家里的情况,两个爸爸,都是Alpha。Alpha和Alpha组成的家庭,在这个社会里本就不容易被接受,所以他们对自己要求格外严格,对简闻轩的要求也格外严格。成绩要最好,行为要最规矩,不能出一点差错。简闻轩从来不说累,但寒宁洹知道,他活得很累。每次考试前熬夜复习的是他,每次被拿来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的是他,每次想出来玩都要提前一周做心理建设的也是他。
寒宁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地址。】
简闻轩发了一个问号。
一直霸道惯了的寒宁洹校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难道他不喜欢这样的语气?”
然后自做聪明的发了一句【我就知道简哥哥最好了,地址给我,让我去接你。】
结果简闻轩更懵了又发了一个问号随即就发过来一个地址。
寒宁洹没再回。他退出微信,打开地图,开始查简闻轩家那条路的公交车。
第二天早上9点,寒宁洹站在简闻轩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苹果和橙子。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开门的男人身材高大,眉宇间和简闻轩有几分相似,但更硬朗,眼神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这是简闻轩的大爸爸,姓简,在家里说一不二的那种。他的目光从寒宁洹头顶扫到脚底,在那个扎得整整齐齐的水果袋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了门绑的…桃花剑?只是怔愣了一瞬。
寒宁洹微微鞠躬,像一个标准的、懂礼貌的、让人放心的好学生。
“叔叔好,我是简闻轩的同学,寒宁洹。来跟他商量暑假学习计划。”
简爸爸看着他,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寒宁洹换鞋完鞋,他直起腰的时候,余光扫到客厅,简闻轩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一种“你怎么来了”的表情。但寒宁洹注意到,他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小爸爸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锅铲。他也是Alpha,但比大爸爸温和一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上下打量了寒宁洹一番。
“你就是寒宁洹?简闻轩提过你,年级第四是吧?”
寒宁洹微微低头,语气谦逊:“是,但简闻轩比我稳定,他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这次期末他的数学比我高了六分,我想借他的笔记看看。”
小爸爸笑了,把锅铲换到另一只手上,接过水果袋。“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们去房间里聊吧,我切点水果送进去。”
寒宁洹又微微鞠躬:“谢谢叔叔。”
整个过程,简闻轩站在沙发旁边,他看着寒宁洹那副“斯文好学生”的做派,看着他对自己的爸爸们微笑、鞠躬、说“榜样”和“借笔记”,嘴角抽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他认识寒宁洹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个人还会说“学习的榜样”这种话。
“走吧。”简闻轩放下书,转身往走廊走。
寒宁洹跟在他后面,步子不快不慢,经过客厅的时候还对简爸爸笑了一下。简爸爸点了点头,表情比开门时缓和了不少。
走廊不长,简闻轩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他推开门,侧身让寒宁洹先进去,然后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寒宁洹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他一把将简闻轩按在门板上,动作快得简闻轩根本来不及反应。后脑勺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简闻轩闷哼了一声,手里的书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说“疼”,嘴唇就被堵住了。
寒宁洹一只手扣着简闻轩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把简闻轩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舌尖撬开简闻轩的唇齿,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简闻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信息素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简闻轩的腿一下就软了。
他被按在门板上,嘴唇被堵住,呼吸被掠夺,整个人被那股强大的信息素压制得动弹不得。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全身,从骨骼到肌肉到皮肤,每一寸都在颤抖。他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寒宁洹的衬衫前襟,攥紧,又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
“寒……宁洹……”简闻轩的声音碎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间,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求饶。
寒宁洹没有停。
他的嘴唇从简闻轩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耳垂上,落在脖颈侧面。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舌尖舔过,留下一道湿痕。简闻轩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
与此同时,寒宁洹的手从简闻轩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贴上来的时候,简闻轩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弓起腰,手指在寒宁洹的衬衫上抓出几道褶皱。寒宁洹的手很烫,简闻轩的腰很凉,那种温差让两个人都顿了一瞬。
但寒宁洹没有停。他的手指沿着简闻轩的腰线往上,一寸一寸地摸索,像是在丈量什么。简闻轩的腰很细,皮肤很薄,能摸到下面肋骨隐约的形状。寒宁洹的指腹带着薄茧,是打篮球磨出来的,那些粗糙的触感在简闻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
简闻轩靠在门板上,浑身都在发抖。信息素压得他脑子发懵,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视线里的寒宁洹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腿彻底软了,全靠寒宁洹揽着他的腰才没滑下去。
“寒宁洹……”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太……太过了……”
寒宁洹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落在简闻轩的锁骨上。他的信息素还在释放,虽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疯狂,但那种Enigma特有的压制力依然让简闻轩喘不过气。他低着头,额头抵着简闻轩的肩膀,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把手从简闻轩的衣服里抽出来。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
简闻轩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笑意,“在客厅里装,在我爸面前装,在我小爸面前装。‘学习的榜样’、‘借笔记’、‘互相督促’寒宁洹,你还会说这种话?”
寒宁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一关门就…”简闻轩指了指自己被亲肿的嘴唇,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个齿痕,“这叫‘学习的榜样’?”
寒宁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忍不住。”
“忍不住?”简闻轩重复了一遍,伸手在寒宁洹胸口捶了一下,没什么力气,“你知不知道你信息素压死我了?我腿都软了。”
寒宁洹抬起眼看着他。他的目光在简闻轩红肿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在脖颈侧面那个齿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对不起。”他说。
简闻轩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错”的表情,忽然不气了。他伸出手,把寒宁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
“下次,”他说,“信息素收一收。你要把我压晕了。”
寒宁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简闻轩拉进怀里。这一次没有信息素,没有侵略,只是抱着。他把脸埋进简闻轩的肩窝里,双臂收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简闻轩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
“你心跳好快。”简闻轩说。
“嗯。”
“简闻轩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在寒宁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安抚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过了很久,寒宁洹闷闷的声音从简闻轩的肩窝里传出来。
“所以他们同意了?”
“你来之前就同意。”简闻轩说,“六点前回去就行。”
“那和他们汇合?”
“嗯。”
寒宁洹又抱紧了一点。
简闻轩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松点,要断了。”
寒宁洹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他就那样抱着简闻轩,站在房间门口,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舍不得松爪。
简闻轩也不催。他靠在寒宁洹怀里
“寒宁洹。”
“嗯。”
“下次来我家,别装那么过了。我小爸刚才看了你一眼,我以为你要穿帮。”
寒宁洹沉默了一秒:“……哪里装过了?”
“你说‘简闻轩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简闻轩学着他的语气,故意拖长了调子,“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榜样?”
寒宁洹把脸从简闻轩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表情认真。
“数学。”他说,“你期末数学比我高六分。是榜样。”
简闻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寒宁洹的头发,把那头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型揉乱了。
“走吧,”他说,“再待下去,我爸该来敲门了。”
寒宁洹看着他,不动。
简闻轩叹了口气,踮起脚,在寒宁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
“走了。”他说。
寒宁洹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像一只得到奖励的哈士奇。
简闻轩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拉开门。
两个人走出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简闻轩对爸爸们说“我们去图书馆”。寒宁洹站在他旁边,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叔叔放心,我们会互相督促的。”
简爸爸点了点头,小爸爸笑着说“早点回来”。寒宁洹又微微鞠躬,道了谢,然后和简闻轩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