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动物园入职规则怪谈（十三） 掉马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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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进5号展馆时，祝禾和宴辞分开了，终端显示两人直线距离8公里，很近，便约定分头行动。
宴辞一如既往的幸运，落下就是硅晶部落的中心。祝禾正常发挥地点背，落在最边缘的采矿分队。
随着采矿分队回去，就能找到硅晶部落大本营。
5号展馆的世界背景很特别，视野中漆黑一片，土壤荒漠化后贫瘠又干涩，很安静，风声吹过的只有死寂。一群渺小的石头人沿着首领高举着火把的方向前进，孤单又悲壮。
“假设四个展馆布局相同，都以时间为顺序。”
“地球馆是从左向右排列，雷电天气下诞生的单细胞生物，含氧量暴增的巨虫，恐龙，然后是尼安德特人……”
祝禾开始推算5号展馆，硅晶部落在拉蒙星的时间位置。
她的推测有可靠依据——四大场馆布局相同。
座钟，莫比乌斯走廊，相同方法找到的【饲养员办公室】，都是副本给出的暗线。
“1号展馆亮如白昼，地平线不断逼近，拉蒙星从壮年走向衰退，膨胀接近爆炸，5号展馆熄灭，6号展馆又亮了，但生物主要是穴居。”
“拉蒙星像太阳，在燃烧到寿命尽头后变成红巨星，体积变大，然后冷却成白矮星，因为彻底失温变成黑矮星，失去光源。”
变亮，变暗串起来了。
第二次变亮？
“黑洞？”祝禾蹙眉，“天文学家很早就观测到中等质量的黑洞吞噬白矮星，也许拉蒙星熄灭后在黑洞里遇到了其他能发光的星体。”
“光源来自星体外，辐射太强，重新诞生的生命才选择地下穴居。”
都解释通了。
硅晶部落追求光源情有可原。
生命离不开热量。
即便在海洋完全照射不到太阳的无光层，生物们也在用尽手段找光、找热。鮟鱇鱼长出“灯泡”诱捕被骗的小鱼小虾，生物群落围绕热泉口利用化能合成滋养一片绿洲。
热泉口喷出的硫化气体被细菌合成有机物。有机物长出藻类，藻类吸引鱼类，生物链渐渐拉长。局部的高温破开整片海域的寒冷，带来新的生机和希望。
硅晶部落也是如此。
祝禾笃定，“‘清醒者’的与众不同，一定和热源有关。”
挖矿小分队勤勤恳恳地举着一筐筐的燧晶石返程，没有植物，编不出篮子，它们就现场用土和石块烧土盆当容器，速度又快又稳。
祝禾耐心地等着，期间宴辞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祭祀拿了很多红色晶石缝在我衣服上，他要干什么？把我当祭品？我现在就去掀了它们的‘火炬’！】
【你还不知道‘火炬’是什么吧~（得意）（黑墨镜微笑.jpg）】
【硅晶部落很重视光源，光和热就是部落的生命。神话传说中，拉蒙星曾是一片明亮丰饶的土地，但先人们过度开垦触怒神明，降下神罚后万物寂灭，永夜永恒】
【部落每年举行一次“火祭”仪式，一是向神明祈求原谅，二是以人造光源保持部落稳定，石头人汲取火炬的热度维持生命】
【啊！我看到了‘火炬’了，好壮观，像个单球冰淇凌。祭徒在底部生火，红色晶石像豆子一样竖着码在管道里，等火焰从下往上烧到‘拉蒙’石球，仪式就成功了】
【唉？我用道具施展了一道控火术，它们怎么就把我当成神了？别挤我！别架着我！我不去高台我恐高啊啊啊啊——】
【我被带到了祭司的位置，万众瞩目，我只觉得冷（沧桑）（悲凉.jpg）】
【你什么时候到？我快混成首领了我罩你】
【嘿嘿，红晶石像红宝石，真衬我】
离开宿舍后就不能说话，把宴辞憋坏了，逮着通讯终端叭叭叭地聊。祝禾的终端一天只能发送两条消息，所以两人约定只挑最重要的回复。
其余消息宴辞默认祝禾会看。
祝禾粗略扫一眼，信息量很大，进展很顺利，高台能更好地看清众人表情，找出最异常的“清醒者”。
至于找到“清醒者”的方法。
祝禾垂眼，在终端上编辑了一条讯息。
不过两秒，宴辞回复：【OK】
胸有成竹。
挖矿小分队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硅晶部落。这是一个原始，粗犷的聚集地，边缘是土坡式的民居，中间是王庭建筑群，最里侧是祭祀和神职人员的居所，一根冲天的“单球冰淇凌”直立云霄，格外显眼。
所有屋顶都采用拱形，最高点镶嵌燧晶石，边缘镶嵌最少，内部最多，呈渐进式，表现贫富差距和社会地位。
石头人们各司其职，“大，中，小”字辈的石头人们修建房屋、运送矿石，点火通风，忙得脚不沾地。
“小小”辈的石头人们则牵着“大大”辈的石头人们亦步亦趋地朝“火炬”走去。
祖孙辈很好认。“小小”辈石头身躯非常新，像脆弱的、还没经过高温高压折磨面团，“大大”辈石头身躯则像被晒干了的老馒头，又硬又柴掷地有声，满是裂痕和破损。
它们全都表情凝重，甚至有一点……哀痛？
祝禾心里抽痛了一下。
宴辞的信息也到了。
【为节省“火炬”燃料，祭司会把部落的老人送进生火口。石头人一辈子以燧晶石为生，活得越久，身体残余能量越多】
就像地球末世前，也有许多家庭在家中没粮时把老人扔进深山自生自灭。换了一个背景，当种群面临生存危机，最先被放弃的依然是兢兢业业奉献了一辈子的旧人。
没办法，延续生命需要代价。
祝禾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爸爸，如果哪天安全区说活不下去了要削减人口，要她放弃双亲。
她拼了命也会弄死安全区的领导。
大义，社会，世界，在祝禾这比不上家的一砖一瓦。有家才有国，如果国能保证家的安全，祝禾才愿意为国牺牲自己。
她不觉得自己自私。
天龙人平时事事抢先，享受优待和特权，怎么到送死的时候，就比谁跑得慢了呢？国为什么不先牺牲天龙人呢？是不想吗？
宴辞：【终端上咱俩的红点重合了，你在哪？】
祝禾心里一番激烈的情绪动荡，让她对即将造成的破坏减轻了负罪感。
祝禾发出今天的最后一条信息，【计划提前，你蒙上眼睛，等我喊你】
———嘭！
【巫女.扮演】发动。
有谁是祝禾见过的，能【扮演】还能在异世界绝不穿帮的吗？
当然有了，三角形老师。
【扮演计时00:00:01】
高大的饭团凭空而现，像放多了米的粥从锅里涌出来，极细的胳膊和极细的腿成了障碍，羸弱又无力，只能支撑一个高位视角。
祝禾把手轻轻搭在“火炬”上，试探性地晃了晃。
纹丝不动。
祝禾腹诽：完了，原计划泡汤，直接想怎么跑路吧。
“火炬”腰部的位置，有一个梯子搭成的平台，一个全身穿戴燧晶石的老年石头人，带着一个漂亮又灵动的人类站在上面。
宴辞穿着一袭火红色的燧晶石贴片而成的外袍，长发也用红色饰品点缀起来，盘发温婉端庄，她用绸带蒙着眼，更添神性与美丽。
祝禾由衷感慨：“你说得对，红色确实衬你。”
宴辞嘴角弯了弯。
老年石头人就是祭司，眼里全是惊愕和惶恐，敏锐地嗅到了危机，“打她！快来人阻止她！她要破坏‘火炬’！！”
祭司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吼，可惜离地面太远，传音很差，只有几个邻近的人察觉到了不对，交头接耳间只指挥了一小部分人跑开。
其余石头人傻乎乎地围着祝禾看，惊叹“神迹”。
“金、进入场馆的后继者会延续前一批玩家留下的局面。”
祝禾复述了一遍沈知杼告知的信息。
“哩、你们见过上一批玩家，嗯？他们做了什么？怎么走的？”
祝禾继承了三角老师说话结巴。
无数土块石块像枪林弹雨扑来，聪明点的石头人抱起“火炬”旁如岩浆般融化的高温燧晶石液体往她身上泼。
祝禾轻松地挡掉土块石块，一脚蹚在高温石液里，极具压迫感。
“我朋友一出现，你们就把她奉为‘神物’，礼遇有加。这在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可能。”
历史上，不同肤色人种间互相发现时，第一反应通常都是把对方打成异类，贬为奴隶或牲畜，以此确认自身种族存续正确性。
西方叙事中的黑奴贸易臭名昭著。
肤色不同，但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一张嘴依然相同，尚且是这个待遇。
宴辞和石头人的差距，就像真菌和爬虫八竿子打不着。
“你是‘清醒者’，你勘破了未来，对吗？”
祝禾留了点仁慈。
没有当众把所有人都死亡的事实摊开。
她本来的计划是变成三角形老师推翻火炬，看谁最不在乎，找出异常者。但她刚才突然想明白了，祭司漏洞百出，他一定是知道真相的人。
有人选就抓，别费劲地找第二个。
祭司愤怒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是祭司，我才是带领部落延续的人！部落没有灭亡，我看到的只是神启！只要我带着成功地举办‘火炬’，神一定会宽恕我们，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一起成为养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动物园入职规则怪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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