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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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维德处理完赫特家那边的风波，确保不会再有不长眼的虫贸然打扰后，便带着早已备好的数个精致衣盒，径直前往风之凌下榻的别墅。
门铃响起，风之凌开门，见到去而复返的艾尔维德，以及他身后亲卫手中捧着的那些明显比日常服饰繁复华丽的衣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卡莱尔阁下，”艾尔维德仿佛没看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语气自然如常，“庆典将至，这是为您准备的几套礼服，需要您提前试穿，以确保合身，若有不适，裁缝还能及时修改。”
他侧身示意亲卫将衣盒送入客厅。
风之凌的目光扫过那些看起来结构复杂的衣物，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有劳。”
待亲卫放下衣盒离去，艾尔维德并未离开，反而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暗红的眼眸含着浅淡笑意，提议道：“这些礼服穿着步骤稍显繁琐，是否需要我协助？”
“不必。”风之凌拒绝得干脆利落。
有了练舞的事情在前，让艾尔维德近身伺候穿衣，于他而言实在难以接受。
他自认观察力不差，照着说明或先前所见样式，模仿穿着应当不难。
艾尔维德并未坚持，只优雅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退至客厅一隅的沙发坐下，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耐心等待。
风之凌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衣盒，走入卧室，准备更衣。
盒内衣物被细致分类，里衬、衬衣、马甲、外套、长裤，还有数条用途不明的丝带、束带和扣饰，层层叠叠，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拿起那件质感柔软、款式相对简单的白色衬衣，这与他平日所穿差别不大，尚能应对。
但接下来的步骤便让他陷入了困境。
那些带有精美刺绣的马甲该在第几层固定？多条样式各异、长度不一的布条（领结、饰巾等）究竟哪条用在何处，又是何种系法？还有外套上那些看似装饰，实则需要特定方式扣合的复杂扣饰……更别提一些他完全不明用途的细小配件。
他对着镜子比划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若在平日，他大可以神识扫过一件成衣，便能用术法将自身法袍幻化得一般无二，但此刻面对一堆零散部件，若不清楚穿着顺序和具体穿戴方式，幻化术也无从下手。
时间悄然流逝，门外静坐的艾尔维德似乎极有耐心，并未出声催促。
风之凌看着镜中自己仍穿着简单常服的模样，又瞥了眼床上那堆“麻烦”，终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努力说服自己低头。
形势比人强，在此界琐事上，他的确力有未逮。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推开卧室门，对客厅中的艾尔维德道：“……这些衣物，有些步骤我不太明白，可否……请教一下？”
听到这话，艾尔维德再也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那笑容不是平日里的疏离客套，也不是军雌的凛冽冷硬，而是带着一丝腹黑的得逞，一丝温柔的纵容，语气轻快，却依旧恭敬：“乐意之至，阁下。”
他步入卧室，目光扫过床上基本未动的衣物，意料之中——聪明的凌风阁下，果然对这些繁琐的小玩意一筹莫展。
艾尔维德并未立刻动手，先是拿起那件柔软的衬里，确认无误后才递到风之凌面前，声音放得极轻，似怕惊扰了眼前的存在。
“阁下，先穿这件衬里，领口需贴合脖颈，袖口要自然垂落，不可歪斜。”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俯身，指尖虚虚示意着领口的位置，始终保持着分寸，却又难掩眼底的专注。
风之凌依言接过衬里，在艾尔维德的轻声指导下，缓缓穿好——他虽不懂繁复穿戴，却极为聪慧，打底衣的穿戴竟没再出错，只是领口处依旧微微有些歪斜，袖口也没能完全抚平。
艾尔维德没有再多说，只是缓步上前，指尖微微蜷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轻拂过风之凌的脖颈。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风之凌温热肌肤的瞬间。
风之凌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却又强行克制住。
艾尔维德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放缓动作，生怕多用一分力，便会惹得眼前人不快。
“失礼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便自然地为风之凌套上马甲，手指灵活地为他系好背后的绑带和侧面的搭扣。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偶尔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衬衣布料，感受到其下紧实而微凉的身体线条。
接着是外套、长裤……
艾尔维德耐心地为他整理每一个细节，调整袖口、衣领的翻折角度，佩戴那些风之凌完全不知用途的饰物。
他靠得极近，身上那股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风之凌鼻尖。
风之凌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相较于初次跳舞时已好了许多，至少能勉强维持表面镇定，只是视线始终落在虚空处，避免与艾尔维德有眼神接触。
“好了，接下来穿外套。”
艾尔维德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微微侧身，示意风之凌抬手。
风之凌依言抬手，艾尔维德便顺势，将那件有着巨大暗纹的外套套在他身上，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身体，却还是在整理肩线时，指腹擦过风之凌的肩头。
风之凌的肩头肌肉微微绷紧，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艾尔维德心底一暖，动作愈发轻柔，一点点将外袍的褶皱抚平，再细致地整理好衣襟，连每一根暗金色丝线的走向，都刻意调整得整齐美观。
整理妥当后，艾尔维德后退一步，目光落在风之凌身上，眼底的惊艳再也藏不住。
那身巴洛克黑金刺绣礼服，如同将一片缀满星辰与熔金的暗夜披在了他身上。
深邃的墨黑底色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繁复而华丽的鎏金藤蔓与荆棘纹样蜿蜒其上，勾勒出一种超越凡俗的、近乎神性的威严与疏离。
几颗血珀色的红宝石点缀其间，如同凝固的血滴，增添了一抹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阁下，很合身，也很好看。”艾尔维德的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
风之凌微微垂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嗯，谢谢。”
艾尔维德的用心，他也看在眼里，只是这般直白的夸赞，于他而言太过难得，再加上方才的触碰带来的躁动，让他愈发不敢抬头看艾尔维德的眼睛。
见他没有反感，艾尔维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顺势提议：“阁下，其实我为您准备了好几套礼服，都是按您的尺寸定制的，不如我们每一件都试一下？也好看看哪一套更适合宴会，您看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拍了拍矮几旁另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那里面，正是他精心准备的其他几套礼服。
听到这话，风之凌的眉头微微一蹙，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一丝抗拒：“不必了，一套便足够。”
他本就不喜这般繁琐的穿戴，试穿一套已经是极限，更何况还要试穿好几套，还要被艾尔维德这般“摆弄”，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说着，他便想抬手脱下身上的礼服。
艾尔维德早有预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腕，语气依旧沉稳温柔，却无半分强势或纠缠，只有合理的劝说：“阁下，别着急拒绝。”
他的指尖虚握住风之凌的手腕，力道不大，恰到好处，既能阻止他的动作，又不会让他感到不适：“这些礼服都是精心定制的，您就当陪我试穿一下，很快就好。而且宴会场合复杂，多备一套，确实更稳妥，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底的真诚注视着风之凌，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恳求，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风之凌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却发现艾尔维德握得不算太紧，却异常坚定，他皱着眉，语气冷淡：“艾尔维德，放手。”
可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太多的戾气，更多的，只是一丝无奈的抗拒与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并非真的生气，只是不习惯这般被人“纠缠”，更不习惯这般近距离的触碰带来的不适感。
艾尔维德没有放手，只是微微俯身，目光与风之凌平视，语气依旧沉稳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妥协：“阁下，就试几套，很快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打底衣您已经穿好了，只需换上外袍即可，不会太麻烦。再者，我会很小心，不会过多触碰您，始终保持分寸，绝不逾矩。”
他的语气真诚，分寸感十足，没有半分腹黑的算计，只有细致的考量与掩饰不住的期待，让风之凌到了嘴边的拒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僵持了片刻，风之凌看着艾尔维德眼底的真诚与坚定，又想起他数次相助的体贴，还有此刻他小心翼翼、保持分寸的模样，心底的抗拒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妥协。
他微微垂眸，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默许：“仅此一次。”
听到这话，艾尔维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欢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当然。”
他压抑着心底的喜悦，依旧维持着清冷沉稳的性子，连忙转身，打开那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下一套礼服。
“阁下，我们来试试这套靛色的。”艾尔维德拿起这套靛白礼服，轻轻展开，语气依旧平稳轻柔。
风之凌没有再拒绝，只是微微颔首，依言抬手，眼底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却又没有丝毫反感。
艾尔维德见状，动作愈发轻柔沉稳，始终保持着分寸。
这一次，风之凌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任由艾尔维德在他身前忙碌。
淡然的目光落在艾尔维德认真的侧脸，也落在自己衣摆的雪花纹路与宝石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但很快被掩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