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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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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虫族的拍卖会”这一情况的好奇，也为了精确掌握瑟维斯被带下展台的时机，风之凌先行潜入主拍卖厅“放哨”。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看热闹”。
拍卖厅呈环形阶梯状下沉，中央是悬浮的全息展示台，幽蓝的光线将每一件“商品”映照得纤毫毕现。
宾客隐在环绕的独立席位或上方包厢的阴影里，只有出价时，席位前的光幕才会亮起冰冷编号。
风之凌匿身于一条通道的阴影中，气息收敛如顽石。
不远处，十数名S级雌虫分散在贵宾包厢各处，如同无形的力场，让周遭空气都略显凝滞。
更让他心神微凛的，是两个凌驾于S级之上的气息。
SS级？
风之凌心念电转，不敢以神识贸然探查，只将存在牢记于心，身形愈发融入背景。
瑟维斯说，虫族的感知能力很强大，他不想测试虫族对异族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拍卖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所售之物与人类的拍卖会算得上是大同小异：偏远星域矿场的开采权、蕴含特殊能量的稀有宝石、能瞬间增强或压制精神力的高级药剂……
以及能缓解S级雌虫精神力暴动的高级抑制剂。
关于这个物品，风之凌也从瑟维斯口中提过，知道这是没有雄虫的雌虫必备的，缓解生理不适的药品。
越高级的抑制剂，需要的材料也越高级，高级的材料就意味着稀缺与珍贵，加之又是必须品，起拍价很高。
“起拍价，2千万。”
“3千万！”
“3千500万！”
……
独立包厢中，一位银发的俊美军雌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肘撑着扶手，用手背托着脸，眼帘半垂，显然对面前的拍卖毫无兴趣。
“少将阁下，您没有遇到满意的货物吗？”身旁的侍者问道。
本来按照规矩，他是不能这么和客人说话的。但这位是上头特意吩咐照顾好的贵客，他时刻必须照顾好对方的心情。
“不会。”被称为少将的军雌勾了勾唇角，回答道，“我很满意。”
语气不似作假，但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但事已至此，侍者也不敢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立在一边，等候吩咐。
银发军雌脸上神情未变，只略换了个姿势，继续“欣赏”拍卖的进行。而他深不见底的红色眼眸，却似穿透了喧嚣，无声落向某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就在刚才，在他习惯性铺开的精神力场边缘，被一缕极细微、却与场内所有虫族都迥然不同的气息轻轻擦过。
那感觉转瞬即逝，如羽毛拂过水面，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他确信那不是。
因为那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与冰冷，与此地污浊欲望交织的精神波动格格不入。
这让他久违地升起了一丝探究欲——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样的虫，会带着那种仿佛不属于此界的“纯净”气息，出现在这里？
“SX-07号拍品，3亿成交，恭喜9号包厢的客人！”
一锤定音。
而在锤子落下的瞬间，风之凌没由来地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异常，但出于安全考虑，他把自己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拍卖继续，后面的拍品是几名被戴上抑制器的雌虫与雄虫，眼神空洞或桀骜地被推上展台，在一声声竞价中，“选择”未来的归属。
气氛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酷而高效的热度。
直到最后，司仪的声音因刻意压低的兴奋而微微变形：“……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珍品。”
全场灯光骤暗，仅余一束凝练的白光打在展台中央。
瑟维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牢笼中，从地底缓缓上升，出现在来宾眼前。
他依旧闭着眼，柔亮的金发在强光下犹如流淌的熔金，肤色苍白，更显出一种易碎的精致感。一套华贵却单薄的礼服衬得他身形修长，脖颈上象征“商品”与束缚的金属颈环闪烁着冷光。
“哗——”
短暂的寂静后，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拍卖厅。
“这成色……绝了！但怎么有点眼熟？”
“西奥多家那个金发的小雄子？不可能吧……谁敢动他？”
“只是长得像吧？那种家族的子嗣，身边护卫都是S级起，怎么可能流落到‘红幔’？”
“我看着就是瑟维斯·西奥多！去年慈善晚宴我见过他……天，谁这么大胆子？”
“认出又如何？到了这里，就是‘红幔’的货。规矩你懂，出了这个门，概不认账。况且……若能把他弄到手，西奥多家和亚尔维家的怒火，未必不能变成筹码。”
“疯子……不过，真诱虫啊。瞧那精神力波动，哪怕隔着抑制器都这么纯净……”
“编号SX-11，起拍价——”
司仪报出一个天文数字，竞价光幕瞬间疯狂跳动起来！
风之凌不再停留，就在瑟维斯被宣布开始成交的瞬间，他便给自己身上布下更高一级的隐身屏息术后，动身前往瑟维斯即将被送往的仓库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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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风之凌术法生效的同一刹那，上方包厢中，一直慵懒倚靠着的银发军雌，几不可察地微微抬起了眼睑。
他深红眼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消失了。
那股令他心生探究的、格格不入的清新气息，消失了。
并非远离，也非隐匿于背景杂波，而是如同被最纯粹的“无”所吞噬，前一瞬尚能捕捉其微光，下一瞬便彻底归于寂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虫族的隐匿技巧，哪怕是最高明的，在他的感知下也多少会留下精神力的“余韵”，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诡异。
艾尔维德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看来，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是某种未知的科技？还是……别的什么？
他脸上惯有的慵懒神情并未改变，甚至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都依旧维持着，唯有眸底深处，那点被勾起的兴味，转化为更为幽邃的审视。
拍卖仍在继续，而他感知的世界里，却因为那一抹气息的消失，而突兀地空出了一块值得玩味的留白。
他没有试图强行搜索，那没有意义，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只是将这份“意外”悄然记下，如同收藏家将一件罕见的谜题放入陈列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