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第 246 章 帝国宣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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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公开幼崽的公告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公众依然在为“S级的有翅雄崽”而疯狂。
此时，费利克斯・艾吉格尔再次出现在了镜头前，召开紧急全网直播记者会。
“我是费利克斯·艾吉格尔。本次紧急召开记者会，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向广大国民宣布，”
“昨夜，帝国幼崽专属保护设施，发生了一起恶性袭击事件，先前公示的S级雄虫幼崽遭到暗杀，护卫队第一时间拦截处置，但抢救无效，幼崽不幸身亡。”
他停顿了一秒半。
新闻厅死寂刹那，随即爆发出密集的快门声与压抑的骚动，记者们的追问欲几乎冲破秩序，却无人敢贸然打断。
费利克斯低头翻过文稿，继续冷静宣读后续通报。
“同时，羁押期间、涉嫌通敌叛国的格兰特伯爵，于昨夜案发时段突发精神海衰竭，正在抢救中，诱因与案件关联性正在进行调查，后续结果将统一公示。”
他刻意并列两桩突发事件，不挑明关联，却留下充足留白，任由全网民众自行串联疑点，坐实外界对格兰特叛国泄密的猜测。
侧方全息大屏随即亮起，几张照片：被暴力损毁的设施走廊、外壳被从外部击碎的幼崽恒温培育舱、羁押室椅背上狰狞的凹陷痕迹。
费利克斯始终直视镜头，未看屏幕分毫。他极轻垂眸，转瞬抬眼，语气笃定冰冷。
“帝国绝不搁置此案，所有线索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发言结束。他没有接受提问，没有留出任何可以被追问的缝隙。
他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了发言台。
快门声在他身后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播间的评论在那一刻失去了控制的边界。
【之前洗地说叛军有苦衷的，出来解释一下杀害幼崽的道理？】
【不公开就被质疑，一公开就被暗杀，帝国安保问题大，但叛军也好不到哪里去。】
【帝国藏了这么久的希望，还是被毁掉了，一公开就被暗杀，别公开就好了】
【建议向叛军宣战，为幼崽复仇】
【不是很想怀疑叛军，但这确实太巧了】
在讨伐叛军的主流声浪下，另一股舆论暗流迅速发酵。
有网友将叛军手中A级雄虫艾里斯的过往宣讲影像，与S级幼崽遇害新闻拼接对比，疑点被无限放大。
【艾里斯是A级，帝国的S级神嗣刚公开就惨遭暗杀，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艾里斯知道吗？】
舆论彻底反转。
没有证据，没有审判，全民滔天的悲愤亟需一个落点。
艾里斯彻底摘掉受害者的标签，被全星际钉死为叛军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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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议会大厅。
大屏幕上，“远征决议”的投票数字正在飞快跳动。
赞成栏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一百到三百，从三百到六百，然后在最后一批投票结果录入的瞬间，跳过了八百。
最终定格在：“赞成：892，反对：31”。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了起来。那种掌声不是欢庆的，更像是一种共识被确认之后的、沉闷的释放。
旁边的席位上有几个议员低垂着头。
在投票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他们曾私下联络过同僚，提出“证据链仍存在缺口”、“贸然出兵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抵抗”、“是否应该先完成对叛军内部的接触和甄别”等各种止战的理由。
但在舆论的压力下，这些声音被那张碎裂的恒温箱照片和那个未满三个月的幼崽一起淹没了。
没有人再提“证据不足”。
因为证据已经不再重要了。
需要的只是愤怒，以及一个泄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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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上的新闻标题在房间的昏暗光线中持续亮着。
【帝国确认：S级神嗣幼崽于保护设施内遇害】
【费利克斯·艾吉格尔发表声明：我们将追查到底】
【叛军被指控实施暗杀——战争边缘，帝国不再退让】
艾里斯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块光屏上，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他第一遍看完那些标题的时候，大脑是空白的。
S级幼崽？帝国的有翅雄虫？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帝国手里还有一个S级的、有翅的雄虫。
他是所有所有兄弟中，等级最高的，而且除了瞳色，几乎和虫神一模一样。
他以为他才是虫神眷顾的那个。
抚养他长大的雌虫是这么告诉他的，他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没有在发抖，但指节是凉的。
评论区在屏幕下方持续滚动。
他看见了那条“想到之前为了艾里斯，而指责帝国的我，现在只觉得难过”，看见了下方的上万条赞同，看见了有人在说“傀儡”、“他被骗了”、“虚假的神嗣”。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他不知道对谁说。
随后，门被推开了。
奥尼尔星的最高指挥官，在联邦内部被称为“首席”的雌虫，走了进来。
他是艾里斯的抚养虫之一，也是少数几个，能直接与“神嗣”亲近的虫。
他走进来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在门边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艾里斯的状态，又像是在故意让那几秒的沉默先替他开口。
然后他缓步走向床沿，在艾里斯面前蹲了下来，抬手，将艾里斯额前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在擦过耳廓时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艾里斯没有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想躲，还是没力气躲。
“您看清楚了吗？”首席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刻意压低过的温和，“这就是他们对待神嗣的方式，他们创造一个傀儡，然后利用它的死来发动战争。”
他说话时手指没有收回，而是从耳侧滑到下颌，轻轻托起，让艾里斯不得不抬起头来。
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艾里斯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像挂着露珠的小草，是脆弱的，无所适从的。
首席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如夜空般墨蓝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被他压得极好，面上只余下一片近乎温柔的笃定。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假，不在乎神嗣，”他说，拇指在艾里斯下颌边缘的皮肤上极轻地蹭了一下，“他们在乎的是权力。”
那几根手指的温度比艾里斯的高，他感到热意顺着下颌漫上来。
他想别开脸，但最终只是开口提了一句：“他们说，那个幼崽，是S级。”
闻言，首席眸光微微一凝，然后倾身，靠得更近了一些，气息拂过艾里斯的耳侧，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私语。
“但那个幼崽死了，您还活着，艾里斯。”
他的拇指从下颌滑到了唇角边缘，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回应，又像是不需要等。
“他是假的，所以他死了，而您还活着，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艾里斯的呼吸乱了。
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停在自己唇边，没有越过边界，但那道边界本身就画得很模糊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刚刚分开的瞬间，那几根手指已经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探了进来。
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
首席靠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您不需要理会那些愚蠢的虫民，他们都被艾吉格尔蛊惑了。”
艾里斯感觉到，那根手指正在缓缓移动，让他的脑子一片嗡鸣，不知道自己是在听那句话，还是在感受手指的形状。
“您只需要看着我。”
那两根手指从他的唇间退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湿润的、还没散尽的触感。
艾里斯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双手已经落到了他的肩侧，将他整个人往那个的方向带了带。
艾里斯张张嘴，有太多东西涌到嘴边，最终一个都没能出来。
他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手，指尖攥住首席衣襟的边缘，没有用力，像是需要先确认对方会不会把他推开。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轻到像是从胸口深处浮上来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近乎恳求的颤抖。
“……我是真的吗？”
首席没有回答。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极轻地擦过艾里斯的耳廓，落下一个模糊而笃定的气音：“当然，您才是虫神选中的那个。”
然后他吻了他。
力度不重，更像是一个需要被语言之外的某种东西确认的答案，皮肤贴着皮肤，呼吸混着呼吸。
艾里斯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从攥着衣襟变成了攀住对方的肩，像在黑暗中终于抓住了一个可依附的支点。
意识深处有一个极轻的声音说“这样不对”，但在它浮上来之前，已经被另一种更急迫的需要淹没了。
他需要被确认，需要被接纳，需要用一种比言语更深刻的方式证明自己确实存在、确实重要、确实是真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将窗帘的影投在墙上，遮住了两人交叠的轮廓。
之后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被压下去的呼吸，以及某个瞬间艾里斯微微仰起头时，从齿缝间漏出的一声短促的气音。
首席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层被按住的、微微发颤的尾音。
“您看，”他说，气息拂过艾里斯的锁骨，“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不是吗？”
艾里斯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某个时刻攥住了什么。
可能是布料，或别的什么，感觉像在抓一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抓住的绳索。
窗外，夜色还在沉，远处有某种飞禽掠过的声音，很快被风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246章 第 2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