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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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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穆延要装可怜。
他的衣服已经寥寥无几了,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心猛地一震。赶紧去翻了一下自己的衣柜。
能穿出去见人的,除了平时的校服,还有一件黄色的背带裤。
穆延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
穆景白回了家带着他去买衣服,穆延这一路都是畏畏缩缩的。
他紧张得跟在穆景白身后,穆景白余光向后一撇,说:“你是贼吗?”
“不是”
穆延敢问又不敢问,他慢吞吞说:“我去干什么”
“穆成让你去见见世面”
“哦……”
到了一家西装店,穆景白扫了一眼货架,对服务员吩咐道,:“那几件让他试试”
“好的”
穆延在试衣间换每一件都墨迹了很久,有限款式穿多了,再配上这么一张天真没有冷峻的脸,穿西服根本不符合。
穆景白看一件皱一次眉头,服务员赶紧推荐了一款适合穆延的衣服。
浅粉色搭边的,看起来很衬白。
穆延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换了。
打完包以后,穆景白说:“吃什么。”
“我下午学校有饭”穆延说。
“我是在问你吃什么”
“什么都行”穆延赶紧说。
穆延在饭桌上捏着手心,不敢抬头。他在桌子底下跟曾楠青发着消息。
糖袋:曾哥,你醒了吗
白纸:醒了。
糖袋:嗯
穆延以为曾楠青醒来会看见昨晚上聊的消息,于是没有多问。他小抬了头又低下去打字
糖袋:曾哥,我想听你弹琴
白纸:寒假看
糖袋:那也很好了
过了一会,穆延就在手机上看见很震惊的一幕。
白纸:元旦
穆景白恰好扭头看见了穆延盯着手机傻不愣登的憨笑。穆延抬了头,笑容收敛了。穆景白有些不耐烦的燥意。
他说:“穆成说过几天考试完要开家长会”
穆延点了点头。在元旦前确实会考一次试,然后开最后一次家长会,穆延顿时对于数学实在有些发愁,他支支吾吾的又问:“怎么了嘛?”
穆景白平视着他,黑瞳深深:“解释一下每次开家长会谁去的”
遭了!穆延心头一颤。他的烂成绩不敢找穆成,也从来没想过找穆景白,每次找个托花点钱就打发过去了,反正也没人问。
他垂着头瑟瑟缩缩的,手捏着裤子:“我…我……我请的…我哥……”他立马捂住了嘴,迅速摇头:“我表哥我表哥”
穆景白讥讽地笑了:“你又给谁当私生子了”
这说到了穆延的痛点,他的眸光暗了一些,先前的朝气也寥寥无几:“我没有”
“哪个表哥?”
穆延:“……”
穆景白开了手机,将手机屏上的照片递到了他面前,不咸不淡的说:“助理好几次见你鬼鬼祟祟和一个男的碰面”
“不是……”穆延还想辩驳,被发现他就遭了。指不定下回家长会穆景白会去。
“狡辩什么,我找江老师问过了”
“……”
服务员上了菜,穆延低眸不敢去看。整个饭局有块乌云压着,穆延快喘不过气了。
“对不起……以后不敢了。”他小声认着错误。
穆景白“嗯”了声。
“吃完饭可以去买画具吗?学校要求买的”
“嗯”
吃过饭,穆延要穆景白开到了一摊二手大货店。穆延欣喜的下了车。
过了一会儿,抱着颜料和笔刷回到了车上。
那时候,穆景白弹了弹烟灰:“把钱花在雇人上面了?”
穆延低着头:“差不多……就用一次,也不用买太好。”
但在穆景白眼里,很寒碜。
他嗤声启动车子。
穆延看着车开进了一所叫“卿尹”地会所。门口还站着保镖。
穆景白停好车。
雪花飘在穆延的手心上。他的鼻尖微微泛起红。嘴唇也更加粉嫩。他无意地舔了下嘴角。
“进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别惹事。”
“知道了。”
进去以后,穆景白径直跟着几个男人上了二楼。穆延躲开这些好奇的眼光坐在角落里。
他有些忐忑。只能看手机来降低自己的存在。
一条新消息弹出。
要说表哥,穆延是有的。穆景白也不会想去知道。他妈妈那边哥哥家的儿子,比他大一些。
关系也比穆景白亲近。
萧峥安:小穆延,我放假了。要不要出去玩呀。
糖袋:什么时候。
萧峥安:这两天。今天晚上?哥带你去开黑。
穆延歪着头,笑了。
糖袋:好呀
糖袋:那等会儿你来接我吧。
萧峥安:好。
穆延向四周看。一楼的人有的上二楼去了。他揣着手机走。
“哈哈哈哈,真狼狈啊野种。”
孙子宇扯着地上人的头发,孙子安鼻青脸肿。去身湿透了,他刚被孙子宇按在游泳池里“喝水”。不停的咳嗽着。
“孙哥,废了他的手废了”
“就是就是,刚才挣扎把我裤子都弄湿了。”
几个小弟在一旁口舌。
孙子宇低笑:“废了以后怎么给我当狗啊,怎么给我端茶倒水?”
他用力一扯,把地上人的脑袋往地面磕了几下。血珠流过脸颊滴在地板。
穆延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孙子宇……比李延更可怕。
孙子安的身份跟他自己差不多。只不过孙子宇的性格要比穆景白恶劣的多。
他从骨子里就是坏的,起码穆景白不会动手打他。
手在微微发抖,手机忽然弹出响声,他赶紧静音。
“谁!给老子滚出来。”
孙子宇几步跨过去把门踹开,穆延跌在地上。
“哟,另一位……私生子啊”
孙子安用力挣扎开眼,扯出声音:“跑……”
“别碰我!”
孙子宇紧紧拽着他的胳膊,有人把门给关上了。
“放开我!穆景白在上面,放开我!”穆延用指甲乱抓。
孙子宇的脸冷了几分,清脆地巴掌落在穆延脸上:“穆景白?他会管你?”
穆延的头微微偏侧,一个刺眼的巴掌印,他大吼:“你个人渣!”
“给我按住他。”
几个人把他按在地上,穆延被扼住了脖子。
“看这样对我,你看看那条野狗的下场,我这就替穆景白收拾你。”孙子宇阴恻地看着他。
“不要……”孙子安的手指紧紧攥着孙子宇的裤脚。
孙子宇嫌恶的踹开:“好啊,爸妈今晚不在家,我现在就先收拾你。”
“孙哥,今天宴会挺多人在二楼的,别闹大了。穆景白翻脸就不好了。”
“管他做什么,反正他也不在意这小畜生的死活。”
孙子宇暴力扯开孙子安的衣服,大小不一的伤疤在手背上,锁骨上。
“小刀拿过来。”
一个小弟颤颤巍巍递过去。
“你不是想保护他吗?自己都救不了的野种,还想逞能?”他拿着小刀在孙子安的锁骨下刻。
穆延大声喊着救命,嘴被身后的人死死捂住。他崩溃的挣扎。
孙子安空洞着,他感觉不到疼了,许是经历多了。
“叫啊,之前疼的时候不是还叫吗?你给我叫!”
力道又重了许多,他终于闷哼了一声。
屋外的雪下大了,穆延抽泣着。
身后几个人看好戏看的尽兴,穆延猛地冲过去扑倒“罪恶之人”咬在他肩膀上。
“小畜生敢咬我!”
穆延死也不松口。
孙子宇的刀脱落,拳头砸在他弓起的脊背上。
门被踹开了,几个保镖蜂拥而上包围住几个人。
穆延被人捏住了脖颈。
“松口。”
穆延被穆景白拽开,孙子宇捂着肩被人按在地上。
穆延的嘴里还有浅浅的铁锈味,泪流了满面。
“穆景白,放开我。你们家这个畜牲敢咬我!”孙子宇狰狞着眉。
“你们孙家的事我管不着,我是带他来长脸的,不是丢人的。”穆景白屈指,助理张芝走上前,几个巴掌左右落在孙子宇脸上。
“我不会让我爸放过你的!穆景白!”孙子宇暴怒着。
“给我压起来。”穆景白冷声发话。
人被压走。
穆延抱着自己蹲下,他被刺激到了,嘴唇发白。
他说穆景白在楼上的时候自己都忘了,他和穆景白,不熟。
穆景白低眉,眼下的人在抽动,眼窝下映着暖黄。心口有些闷。
“跟上。”他径直绕开穆延又走了。
穆延缓了很久,助理跟在他身后,他上了车。
司机王叔问:“少爷,去哪。”
穆景白说:“安琪酒店”
“不去……”穆延终于出了声,嗓音有些哑“我要回家。”
王叔见穆景白没有发话不敢执行未下达的命令。
穆延被强制性带去了。
车内热气腾腾,穆景白僵硬着,尽量柔声说:“吓到了?”
穆延没有说话,他是害怕有一天穆景白会想孙子宇一样,没有人性。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孙子安。
他有尊严的。
“没有。”
车内又无了声响。
半晌,穆景白说:“手机给我。”
穆延甩给了他,反正手机里什么也没有,他也无需担心什么。
没一会,穆延收回了手机。
穆景白看着窗外的雪花:“绑了我的卡,你可以随便花。”
“哦。”
穆景白轻嗤声:“孙子宇就是个人渣,不用多想。”
怎么不能多想,孙子安呢。又要被那样对待了。穆延抱着小腿缩着,他一点也不稀罕穆景白的钱。
穆景白接了个电话,听声音辨别出是穆成。打完电话后,穆景白的脸越黑了。
穆延能猜到,穆景白27了。
穆成着正忙着给他找联姻对象。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远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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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
曾楠青一觉睡醒,已经中午了。他的头还有些疼,揉着太阳穴。陆原生裸着上身撑着脑袋侧身看他:“醒了?还发烧吗?”
他下意识后缩。
他对陆原生还是具有抵触的。
他轻声说:“我的手不是体温计。”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没有喝过一口水。导致嗓音有些沙哑撕裂。他闭住了嘴。
陆原声轻笑,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没毒。”
曾楠青接过。手握着杯子吹了吹飘散的热气。
他小口喝着。陆原声站在一旁低眉看他,真是怎么也看不腻。
“把衣服穿上”他冷冷说。
“我没有色诱到你吗?”陆原声把手按在自己的下腰自信的说。
曾楠青轻笑了声:“女生好像很喜欢,我不喜欢。”
陆原声的眸光深了些,把毛衣套在身上:“没准以后呢”他拖着调子,看起来并不生气。
曾楠青的手机在床头边,没什么消息。至少他还以为陆原声有脸的情况下。
可是陆原声不要脸。
脸是什么玩意儿。
有脸能追到人?
索性。
穆延的消息是他回的,他还好心帮曾楠青请了假,帮他一意孤行报了元旦的音乐节目。
这些统统都是曾楠青的手机。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猎物,目光炯炯:“曾会长,你去学校有一份大礼等着你。”
曾楠青穿好衣服:“什么。”
陆原声做了个“嘘”的手势:“去了你就知道了,看在我昨晚照顾你的份,赏脸一起吃个饭?”
曾楠青真觉得他不要脸,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昨晚怎么发的烧你心里不清楚?”
“不是因为你穿太少加上感冒的原因吗?”
他知道陆原声在跟他装傻。他也拒绝不了。
陈管家推着餐车上了饭。
高级的流程,煎饺和豆浆摆在陆原声桌前。而曾楠青的,是一碗小米南瓜粥。
曾楠青:“……”
陆原声挑着逗弄人的心思:“你刚发完烧,喝点清淡的才行。”
曾楠青搅着浓稠的小米粥皱眉,心情不愉快。
“我不想喝。”
“别逼我像胃药那样喂你。”
曾楠青起身,桌旁的陈管家立刻上前木着脸:“曾少爷,您不喝完是不可以出去的。”
这话说完,几十个保镖围住了门口,一副生吞吃人的架势。曾楠青坐下,他们又若无其事的散开。
陆原声很快把自己的早饭解决掉,洗了把手拿手巾擦着:“喝了。然后一起去学校。”
这语气有种命令的意味。
曾楠青讷着脸:“你以为我怕你?”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把它喝了,这事就完了”
陆原声站在他凳子后向前推。曾楠青的身子抵着桌沿。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张嘴。”
曾楠青当他在发疯,配合着把嘴张开。不就是一顿饭吗,他没那么小气。
吃完饭,陈管家恭恭敬敬的把两人送到门口。
陆原生开着车带他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他才知道穆延请了一天。
陈江毅跑过去拍他的肩:“曾哥曾哥,陆原声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
“曾楠青,江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班长说。
“好”
办公室里,江尚压不住嘴角的笑:“曾楠青同学啊,音乐节目就有劳你啦”
曾楠青蹙眉:“什么”
江尚笑着:“弹钢琴啊,你跟我答应好的,都报上名了。”
曾楠青才后知后觉那份“礼物”是什么。
“我昨晚发烧了,我没有说过任何话。”
江尚才不管这是不是借口,能能逮一个算一个:“我这可有聊天记录。”
曾楠青看着,声音冷冷的:“我能取消吗?”
“不能,全校老师都很喜欢你弹的曲呢”
“要弹琴吗?!”几个老师激动的看着他。
曾楠青想拒绝。
上课铃响了,门外有人痛呼了声,他弯了弯唇:“江老师,我能提个要求吗?”
“你说”江尚立刻接话。
“以后说,但是你都得答应我。”
“没问题。”一个好学生能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呢。
进门时,陆原声正心虚的用书挡自己的脸。
原来他还知道要脸。
曾楠青坐回位置,翻出数学课本。
于礼擦着黑板:“同学们快要高考了,就不要再请假了哈,尤其是穆延,不让人省心啊”
“哈哈哈哈,老师,穆延今天没来,你就别念叨他了”
“哼”
于礼前脚刚踏出去,曾楠青扒下后桌的书:“陆原声,有意思?”
“我听不懂,听不懂。”陆原声撑着脑袋看窗外。
呵,早上逼他吃饭也没见他这样。
“陆原生,期末考试,你比我高。换座位你定”
“真的啊?!”这人不但不生气还给了他这么大的好事。
“真的。”
陆原生眯了眯眼:“可以啊。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