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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诡医 ...
这小插曲一闹,祁云耀当即顺杆爬,抱臂冷哼一声,刻意又往旁挪了挪,离谢长泽远了些。
谢长泽似想开口拦阻,却被阿和阿璟一左一右抱牢大腿,半点动弹不得。
祁云耀瞧着这光景,干脆直言:“反正药王谷来不来还没个准数,我在这站了一整天,早累透了。师尊有两位师弟陪着,我便先回去歇息了。”
言罢转身就走,半分师长礼仪都不顾。
刹那间,变故陡生。
祁云耀被腹痛搅得五感迟钝,等到第六疯狂叫嚣让他赶紧撤退时,一柄薄刃已冰凉贴紧他的脖颈,堪堪抵着跳动的脉搏。
“云儿!”
谢长泽瞬间拔出腰间“兰泽”剑,剑尖直指向那突现的不速之客。阿和阿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吓得连忙后退,紧紧抱住彼此。
祁云耀僵在原地,惊恐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间不知何时缠上来的黑袍少年。
少年身形娇小,双腿死死箍住他的腰,一手亲昵勾着他的颈,另一手捏着精铁短匕,刃尖贴在他脉上,分毫不离。
“好久不见啊——”
少年抬头,宽大的黑斗笠应声滑落,月光下,一头银发熠熠生辉,衬着张笑容森然的脸。眉间金痣在夜色里亮得刺目,嘴角裂得夸张,似要扯到耳后,露出两排尖锐的齿,那模样,即便没有短匕,这口尖牙也像下一秒就要咬碎他的喉咙。
祁云耀似是被惊得失了神,僵在原地不敢稍动。
谢长泽不敢冒险,几步上前便要刺向少年,却见怀间人蓦然一动。勾着祁云耀脖颈的手猛地往下一推,竟硬生生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
谢长泽收剑不及,剑刃堪堪停在半空,再往前一分,便要直刺祁云耀胸口。
“如何呢?”
少年的手重新勾住祁云耀的颈,手臂用力,下半身快速换腿,竟强迫祁云耀以横抱的姿势,将自己稳稳抱在怀中。
少年看着娇小,重量却着实不轻,祁云耀只得伸手托住他的背与膝弯,才勉强没被勒断脖子。而这姿态,正合了少年的意。他将头搭在祁云耀肩头,短匕依旧抵着脉门,鼻尖却凑向祁云耀另一侧脖颈,眯眼陶醉地嗅闻,像是遇上人间至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花秽芳!”谢长泽目眦尽裂,死死盯着两眼发直不敢动弹的祁云耀,以及挂在他身上的少年,素来温润和煦的君子气度,此刻荡然无存。
“嗯——”花秽芳狡黠睁眼,上下扫视一圈,最后漫不经心点评,“比起那‘大贱人’,你装模作样的功夫,差得有些远呢。呵呵呵。”
谢长泽如遭雷击,身形顿了一瞬,却转瞬回神,剑刃依旧直指花秽芳:“你来做什么?”
“你这话可真招笑。”花秽芳将胸腔紧紧贴住祁云耀,脚尖一下下轻点他的腰侧,瞧着心情极好,“自然是替药王谷,来参加青云剑庄的拜师大典。”
“请柬呢?”谢长泽分毫不敢松懈,目光锁死他的一举一动。
花秽芳却懒洋洋的,唇瓣贴向祁云耀的耳廓,吐气轻软:“抱紧我哦。”
话音落,他松开环颈的手,从衣襟里摸出一份请柬,朝谢长泽随手一丢。
不知是力道不足,还是故意为之,请柬飞至半空便坠了地,落地后却余劲未消,又往前滑了数米才堪堪停住。而谢长泽的目光始终钉在花秽芳身上,分毫不敢移开。
阿和阿璟见状,忙怯生生上前捡起请柬,双手递到谢长泽面前,软糯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抖得不成样子:“长泽掌门,是、是真的请柬。”
谢长泽飞快扫过请柬落款,眼底杀意稍缓,却也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丝,手中兰泽剑始终未曾放下,暗红色剑穗在月光下悠悠晃荡,映得剑刃冷光更甚。
“既是剑庄客人,何必持刀指着我徒儿?”
“我这不是许久没见小云云,心里想念得紧,同他开个玩笑罢了。”花秽芳从善如流收了短匕,却半点没有从祁云耀身上下来的意思,反倒换了双手环颈的姿势,将脸贴得更近,亲昵追问,“小云云,想不想我啊?”
祁云耀面上恐慌更浓,眼眶里凝着水光,似有泪水要落,整个人抖得厉害,像下一秒就要被吓晕过去。
见他迟迟不答,花秽芳再度贴近,吐气如兰绕在他耳畔:“我可是,想死你了呢。”
“死”字被他咬得极重,齿间似含着戾气,仿佛下一刻就会一口咬断祁云耀的脖颈。
祁云耀手脚俱颤,托着他的手臂明显脱力,眼看就要抱不稳。
谢长泽当即沉声道:“若你是真心前来参会,便随我去客舍安置,在山门同我弟子纠缠,成何体统。”
“好啊。”花秽芳总算大发慈悲,从祁云耀身上跳落。
祁云耀当着几人的面,不顾形象地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模样逗得花秽芳咯吱咯吱笑个不停,银发在月光下折射出诡谲的光。
“小云云带我去客舍吧,让我瞧瞧,你给老主顾准备了什么样的屋子。”
谢长泽收剑,沉脸走在前面带路。花秽芳笑嘻嘻地伸手,一把牵住祁云耀的手腕,紧紧攥着跟在身后。
无人察觉,祁云耀脸上的惨白悄然褪去几分,方才一直虚虚弯折的腰,也悄然挺直了。
阿和阿璟被路上撞见的小弟子领走,送去米长老处暂且安置,山门处只剩三人一前两后,往客舍方向行去。
“你真是一点没变。”花秽芳捏着祁云耀的手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喉间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笑容阴森地睨着他,“还是童子的味道?谢长泽没和你双修?”
这话问得直白又放肆,全然不顾另一位当事人就走在几步开外的前头。
祁云耀似被这话吓傻了,垂着眸闭口不言,周身透着怯意。
花秽芳笑眼直勾勾盯着他,却瞥见这人目光幽深,正凝着谢长泽腰间兰泽剑的红剑穗,眼底半分惧色也无。
一路上遇着不少夜游乱窜的天机阁弟子,谢长泽早已敛了戾气,恢复往日温雅模样,彬彬有礼颔首招呼,脚步却未半分停顿,径直往客舍最深处的院落走去。
行至西门安置的院落外,正巧被祁灵昭撞见。
她原以为只有谢长泽一人,张口便要询问,冷不丁瞥见他身后祁云耀那眼神,就像是饿了十数日的狼见着肉,凶戾得骇人,到了嘴边的话竟噎得一字说不出。
谢长泽只当她是被花秽芳的模样吓到,脚步微顿,言笑晏晏道:“灵昭姑娘,这位是药王谷西峰长老花秽芳,此次代药王谷前来参会。”
旋即又转向花秽芳,挂着无懈可击的浅笑,仿佛前半时辰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这位是西门祁灵昭姑娘,同行的还有西门公子祁余天。”
话落似想起什么,转头问祁灵昭:“你家大哥呢?怎么不见他?”
“许是又去与人切磋了。”祁灵昭讪讪应声,目光总忍不住往祁云耀身上瞟,祁云耀也看她,眼神却淡得很,显是不愿多言。
“果然少年意气。”谢长泽轻笑感慨,与祁灵昭颔首作别,领着二人行至最靠山的一间小院前站定。
起初便料着药王谷来人寥寥,甚至可能无人前来,是以青云剑庄备下的这间院落,本就是客舍中最小的。却也亏得米长老细心,该扫的、该置的,一应打理得妥帖。
谢长泽推开院门,清雅幽静的院落便入了眼:东西各设一间厢房,主屋背靠山林,晚风卷着虫鸣鸟叫飘来,倒有几分意境。他侧步让开通路。
花秽芳立在门口扫了圈,似甚为满意,抬步入院时,忽转头睨着师徒二人。
谢长泽没来由眉心一跳,下一秒便听花秽芳语带戏谑,尾音勾着轻佻:“极品炉鼎可不好找,谢掌门若是不珍惜,不如还给我?我定好好疼爱小云云~”
祁云耀瞬间换了模样,满脸惧意地躲到谢长泽身侧,手慌忙搭上他的腰,脚步微蹲,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他身后去。
谢长泽语气一凛,沉声道:“不劳长老费心。”
话音落,院门生风怦然合上,门上流光婉转的禁咒在夜色里熠熠生辉,却隔不断院内传来的花秽芳那咯吱咯吱的诡笑,在山林间飘了老远。
“啊呀,师尊!”
祁云耀突然惊叫一声。谢长泽心头一紧,转头还以为他遭了花秽芳的暗咒,却见他手心攥着兰泽剑上那枚红剑穗,脸上满是仓皇无措。
“我不小心把您的剑穗抓下来了。”他语气发颤,瞧着还没从方才的惊惧中缓过神。
谢长泽却温声一笑,抬手轻拍他的肩安抚:“无事,掉了便掉了。天色不早,你也早些回房歇息。”
祁云耀怯怯点头,忽又抬眼,眼底凝着几分不安:“万一他夜里来找我——”
“不会的。”谢长泽语气笃定,“剑庄的禁制,他破不开。”
“好。”
祁云耀低低应了,转身便往主峰弟子寝室去。
回房后被小弟子伺候着梳洗妥当,他躺到床上,手心却紧紧攥着那枚暗红老旧的剑穗,心底甜丝丝的,翻来覆去全无睡意,只将剑穗在掌中翻来覆去地摩挲,越看越欢喜。
末了,他凑上前,小心翼翼在剑穗上印下一个吻,似亲吻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脸上漾开痴痴的笑,将剑穗贴在胸口,十指紧扣按着,郑重得仿佛要将它嵌进自己的胸膛里。
他索性坐起身,借着窗棂漏进的月光,再一次细细打量这剑穗。指尖一寸寸滑过磨出毛边的绳结,又小心翼翼摩挲着穗子中间坠着的那枚小巧玲珑的朱红玛瑙。
指尖捏着玛瑙仔仔细细看,怎么都看不够,心脏砰砰砰狂跳,像一颗沉寂许久的心脏,骤然重新搏动起来。
祁云耀只觉胸膛似要被这心跳撞开一个大洞,全身上下的筋骨脉络都在叫嚣,想要让这枚剑穗,与自己融为一体。
心跳正烈时,腰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
忙将剑穗郑而重之收进储物袋,重新披上衣袍,轻手轻脚溜出弟子寝室,借着夜色的遮掩,一步步往深山里挪去。
花秽芳哼着支不知名的小调,像是几百年前坊间流行的老曲,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指尖翻飞间,将药瓶一个个摆上案头。
旁侧浴桶早已注满温水,他指尖轻勾,瓶中药末窸窸窣窣落进水里,遇水便融,晕开一摊墨绿,缓缓往清澈的水波里漫开。
冷不丁,小屋的木门被轻叩了两声。
花秽芳哼歌的调子戛然而止,面上转瞬漾开那抹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
“进来吧。”
话音落,门板上笼罩的淡光禁制悄然消散。
木门被轻轻推开,门口立着那道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是祁云耀。
“你来得有些晚了。”花秽芳挑眉道。
“没办法,太欢喜了。”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不复白日里的刻意娇柔,是他原本的声线,沉冽又散漫。
“西门家的小姑娘长得真可爱。”花秽芳状似感慨,指尖把玩着一枚空药瓶。
“别惦记,她不会跟你走的。”祁云耀淡淡开口,挪步走到花秽芳身后,垂眸看着他往浴桶里添着各色药粉。
“好了——”
花秽芳忽然转头,目光直勾勾锁着面前的人,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利的齿,眼底翻涌着兴奋的光。
“脱吧。”
两字落下,祁云耀闻言,丝毫没有犹豫,抬手便解了衣扣,沉默着将上衣尽数褪去。
褪去衣衫的男人身形挺拔匀称,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肌肉不显分毫臃肿,是常年练剑打磨出的漂亮肌理。可这般恰到好处的身段,却被一道狰狞的伤疤生生毁了美感。那道疤从左肋斜斜蜿蜒至右腰,狰狞得像是曾被人活生生对半劈开,边缘皮肉凹凸不平,泛着淡淡的粉白,看着格外骇人。
花秽芳盯着那道疤,眸光微动,围着祁云耀转了好几圈,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几近完美的□□,半点没有避讳。
“最近感觉怎么样?”
他一边问,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摊开,又不知从哪掏出支笔,伸舌舔了舔笔尖,便唰唰地记录着祁云耀的身体变化,神情认真。
“伤口已经不疼了,”祁云耀声音低沉,“但丹田处日日都有灼烧感,每逢月末之时最是严重,烧得根本无法入眠。”
花秽芳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那双手冰凉得几乎没有体温,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激得人浑身汗毛倒竖,却愣是没敢躲,老老实实任由对方把脉。
花秽芳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指尖下脉搏跳动的规律,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再次摊开笔记,添了几笔。近乎不在意道:“正常正常,炉鼎体本就是这样,没人帮忙疏解的话,迟早会把自己活活烧死的。”
祁云耀心头猛地一震,刚想开口追问,花秽芳却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堵了回去:“没用的,靠药物压制只会越来越严重。你迟早得找个人夜夜双修,不然,就只能等死。”
祁云耀心下骇然,面上却半点畏惧之色都没有,他定了定神,继而沉声问道:“若我不找人双修,单靠药物压制,还能活多久?”
“噗嗤——”
花秽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低笑出声,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情种啊——”
小芳芳和小云云其实是撞号的说——点烟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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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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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新公告 新年期间应该就不会日更都是隔日。但如果俺手速快的话依旧日更嘻嘻嘻 2.7提前修文完毕,晚上正常更新捏。追平的宝贝们可以去看看新掉落的三个番外捏。 原本的12-16章进行压缩,变成了12和13章。情节没有改变,就是提速了一下桀桀桀 稳定隔日特殊日更。 突发恶疾会请假。 不坑练节奏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