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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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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渺很紧张。
肉眼清晰可见的那种。
她跟林牧真的是最不搭调的男女朋友,林牧手机里暧昧的女人能绕整个地球三圈,一句晚安下去能砸起千层回音,而姜渺连稍微靠近点别的男性都会手足无措,生怕多一个眼神都像出轨。
纯属造孽。
周望从后视镜里瞥见姜渺在副驾驶那副紧张劲儿,没忍住哼出个无语的笑音。
毕竟就她现在这副安静系着安全带不出声的倒霉样,横竖看都可怜得要命,别说什么孤男寡女寂寞惹火小野猫,姜渺根本就是一只离巢的小鸟,还是被雨淋成一团浆糊的那种。
他打灯转方向盘时随意道:“自在点,房子大,我平时出现场多,你说不定都见不着我。”
姜渺听懂他的潜台词,小声地嗯了一声后,不由看向周望的侧脸。
他在奇怪的地方太敏锐了,心细得让人害怕。毕竟,据她所知,周望就没有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林牧说周望嘴巴太坏,跟他接吻的女人或许会被毒死。
她忍不住想,难道这就是当刑警的人?
公寓很快就到,周望不知道姜渺心里的好奇转了一圈又圈,他打开门让姜渺先进玄关,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全新的拖鞋放到地上:“凑合穿吧。”
“好。”姜渺低头,趿拉着那双明显是男款的拖鞋,提着自己根本没啥的行李跟在周望身后。
“客厅,厨房,餐厅,这是书房,洗衣机烘干机浴室和阳台都有。”周望领她去客房时顺手带着她认了一圈,语气跟哥们来家里玩似的,“没规矩,没有不能进的地方,隔天都会有家政来,所以卫生你也不用操心。”
他不忘瞥一眼姜渺显得空空荡荡的袖管:“饭会做的话就自己做,想吃什么让阿姨买——晚点推你微信,别省,不会做就叫外卖。”
这话姜渺更是不知道怎么回,因为怎么看都像是连吃带拿。
她声若细蚊:“会做饭。”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饭你带去局里。”姜渺抬眼忐忑看他,顿了顿补充,“三餐。”
“出现场赶不上准时吃饭。”周望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毫不客气地把姜渺推进客房,靠在门框挑眉看她,“少操这个心,先把你那道口子养养吧。”
话被堵得死死的,周望言下之意就是不喜欢她在这里扭捏客气,于是姜渺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住院的时候洗澡的条件不怎么样,薄汗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姜渺想洗澡。然而就在她的目光往浴室瞟的时候,周望却皱起眉来。
姜渺奇迹般地同频了周望此时的想法。
她是在浴室割腕的,他现在认为她一个人进浴室是高危的行为。
果然周望思索片刻后对她扬了扬下巴:“你,半个小时内必须出来。我在门外等。”
“好的。”
寄人篱下,少爷有令必须得听。姜渺对此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周望很满意她的识时务:“对了。”
然现实终究是没周望想的那么简单,姜渺怎么说都是个活生生的女人,不是捡回来的猫猫狗狗。
他光记着不能让在浴室里割过腕的姜渺独自洗澡,单手抱臂靠在门外漫不经心地划手机时,却听到门后传来怯怯的呼唤。
“周望。”姜渺颤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听起来莫名可怜,“我能不能跟你借一件衣服?”
有没有过女人的差距就体现于此,周望只想着不知道姜渺的尺码回头让她自己挑,却忘了她当下就要洗澡时是没有什么衣服穿的。
要自杀的人哪会准备多几套的衣服,姜渺原先的东西也都还封存在吓了个半死的房东那儿,还没得空去取。
她出院就直奔他家,眼下,除了洗衣机里正滚着的那两套,她还真是什么衣服也没有。
“周望?”
“……等着。”
周望难得没能立刻回她,喉结莫名的发紧让他很烦躁。
其实借她一件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种关系下,姜渺穿他的衣服……
没有比这更怪的了。
他高,姜渺本身就瘦,放了血闹出事后更是薄得跟纸片似的,周望烦躁地在衣柜里翻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最后只能将就地拿了件没穿过几次的鸽灰色T恤。
“挂门把手上了。”
他放好后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直接避免了得让姜渺开条缝接过去的窘迫。
尽管心里知道女人穿男人衣服多少都会带点香艳,但是真当姜渺穿着他的T恤出来时,周望还是下意识地别过了眼,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只集中在她的脸上。
他没能找到合适的裤子借给姜渺,毕竟即便是抽绳运动裤,收到最紧也遮不住这种男女生理性别的天生差异。此时此刻,那空荡荡的下摆正好盖过大腿根,柔软的布料若有似无地贴身,在不经意时勾勒模糊的臀线。
他尴尬,姜渺更尴尬。她放在身侧的手无措至极,看起来既想扯长T恤下摆,又纠结扯衣服这个动作像欲盖弥彰。
周望扫过那两条无处可藏只能就这么露着的白腿,揉了揉眉心后,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系。”
能给姜渺穿成oversize的外套系在她腰间,总算聊胜于无地挡住些许风光。
至少在烘干机工作完成之前,不至于再让姜渺露着这双腿在他家里晃。
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好在尴尬着尴尬着也就习惯了,晚饭的时候姜渺说什么都要下厨,周望拗不过她。
姜渺光是扫一眼就知道周望平时肯定不下厨,厨房干净整洁得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寒光凛凛的菜刀和不粘锅都是叫得上号的牌子,但她拿起来就知道这肯定几乎没怎么用过。
冰箱里速食跟啤酒倒是不少,唯独没什么正经食材。
她站在冰箱前久久不动的背影让周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说叫外卖了。”
姜渺摇头,从冷冻里找出一盒大概是家政阿姨补的猪肉,打开来看了看后回头:“意面你喜欢吃吗?有番茄和肉。”
“不挑。”
周望盯着姜渺用刀,想着那双不知为什么透着点倔强的眼睛,心想她真跟林牧搭不了半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刚才姜渺洗澡时,周望又给林牧打了几通电话,直接被这孙子挂了。
算了。爱不爱的先放一边,姜渺手艺真不错。
晚餐后周望在阳台吹风,手肘随意地撑在栏杆。本来还试图洗碗的姜渺被他凶了一通总算老实,乖乖回房间休息。
他刚戒烟不久,心烦的时候就想摩挲打火机。
周望本能地往衣兜摸索,却反应过来那件外套系到姜渺的腰上去了,衣兜里除了他的打火机还有棒棒糖,也不知道万一被姜渺摸出来,她看到他随身揣棒棒糖得是什么心情。
带回家的案卷还没看完,连轴转加上多了要照看姜渺,以至于周望甚至没能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姜渺晃着那两条瘦得他怀疑膝盖骨会被自己捏碎的白腿到他跟前,慢吞吞地摊开手,掌心里是他用来戒烟的糖。
她软着嗓子说周望你原来会吃糖,却被他扣住后颈摁倒在沙发,吻住柔软的嘴唇。
鸽灰色的T恤被薄汗浸湿时晕开的深色很明显,布料堆起凌乱的褶皱,皱皱巴巴地全都卡在她急促起伏的胸口。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原来泅透的不止是汗水。
虎口圈住她的脚踝,周望像是握住一块柔软温热的绵绵冰。同时也像展开一张糖果纸,为他呈现全部柔软的内里。
周望惊醒的时候还维持着看案宗的姿势,只不过手里的资料早就掉在地毯上。
那荒谬的梦里姜渺暂停在泪眼朦胧求饶的瞬间,不胜娇弱。
他头疼地按着太阳穴起身,去冰箱里倒大瓶装的冰矿泉水。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