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分崩离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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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梦都是单色调的，闻仲对此深信不疑。
白色的医院，白色的纱布，白色梁君宝的脸缠在纱布里。
才醒过来又闹着要照镜子，话都说不利落：“闻仲，给我镜子。”
因为有了经验，他要镜子，镜子便就在手边。
递过去，还要不忘记安慰他：“一点擦伤很快就好，不会有疤的。”
梁君宝拿了镜子，有气无力的盯着自己。
闻仲连忙说：“现在这样也不丑的。”生怕他不知道梁君宝在他心里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光彩动人。
梁君宝放下镜子，满意的叹息：“这下好了，终于看到了。。。你喜欢的苏创，原来不过也是这个样子。”
闻仲恨自己，竟然欣喜的期待。
梁君宝艰难的抓了自己的左手交到闻仲的手里：“还给你，你要的苏创。”
百感交集的握住了，那边却松了手，不过是拼了最后一口气给他一个恶作剧。
然后闻仲就醒过来了。
这样的恶梦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隔几天就要发作一次，到后来也知道是做梦了，只是不敢轻易的醒来。
留着多看他一会儿也好，反正有荒唐的熟悉可以提醒这不过是做梦，现实并不如此，大可不必仓皇失措。
不过现实究竟是什么样子，闻仲也不得而知。
一年半前陪他去西温看专家。医生说还差一点就是schizophrenia，需要留院辅导三个星期。
Schizophrenia，神经分裂症，专家就是专家，果然是一针见血。
替他打点好一切，放心独自回来耐心地静候佳音，幻想着不久将来接回来一个苏创一样乖巧听话的梁君宝。
只是医生不知道他，你还不知道他吗，闻仲？
不到三个星期，就没了梁君宝的消息。
闻仲心急火燎的赶过去，寻遍了整个温哥华，就算把疏于看管的医院告上法庭又如何。
魔王若有心躲着不见你，就算翻遍了整个地球也一样于事无补。
说实话，这是完全出乎他意外的事故。梁君宝会这样不声不响的主动离他而去，实在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终于世界又清静了，可以安心做事，正常生活。闻仲想自己应该也能够以前一样慢慢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一个没有梁君宝存在的状态。
马场的主管汇报说，那匹英国纯血年事已高，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本来是应该避免接触的事件，然而下面的人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忌讳，不过当成闻仲名下的一笔财产，在消失殆尽之前尽职的报备罢了。
马的寿命通常有20年，这匹上等的英国纯血算不过18，可怜的一个短命鬼，空有一副漂亮的身姿。
如此算来纯血马的离逝到像是一个考验他的仪式了。
闻仲实在不想去，又不得不去了。
还是占了马棚里最好的一个位置，特别的草料，和最好的驯养师傅。
它没认出他，口水老长的挂在嘴边，垂头垂脑，老态龙钟，对他手里的苹果也再没兴趣。
那天下午，闻仲没通过那场他满以为可以顺利通过的考验。扶着栏杆，在马棚外面哭的痛不欲生。
大彻大悟总是来的太晚，叫人追回不及。
因为这个缘故，本来不太重视的北美业务被蓬蓬勃勃的发展起来，为的就是多去那里出差逗留，然后被他假装偶然的在某处碰上。
又是2个星期的长差，当初怎么没有这样的好事，就不用抛下他自己先回去。
可惜两个星期不够用，除了回忆一无所获。闻仲心想下次来不能住这间他们熟悉的Sutton Place，就算如今梁君宝不至于再次落魄到去夜总会卖笑，5星的酒店对他可能还是太奢侈了一些。
才起了这样的念头，就起了转机，仿佛还像以前那样故意和闻仲过不去。
他大步走出来，有点疲倦有点心不在焉，头发湿湿的，穿着新一期VOGUE封面上的那件D&G的酒红毛衣，十分高且瘦。整个人，美丽到不像话。纤细而优雅交织在一起，走廊里一路上都是镜子，每走过一面，他都会照一下。
闻仲被这样天使降临的出场震住，直楞楞的看着他注意到自己，走进，华丽的对着他绽开笑容，从容又不可侵犯：“hello，闻仲。”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分崩离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