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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骨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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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调好歌,我贴好面膜躺在床上准备美美的眯一会时,老妈咚咚地敲门大嗓门的喊道:“蔚蔚你同学来找你,赶快出来,大白天的你锁啥子门啊?”
说着,我就听见钥匙声音,一个鲫鱼打滚我利索的跳下床,不耐烦的吼的比我老妈还要大嗓门。
“谁呀?周末也不让人清静!”
我胆大包天的朝老妈翻了个白眼。
老妈扬手就朝我身上招呼,吓得我一溜烟跑到客厅。
杨子蓝这丫正姿态无比端正的坐在我家沙发上,款款地握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一把扯掉脸上刚贴上的面膜,冲进卫生间洗脸。
洗脸的时候,我心疼了,我五十大洋一张的面膜哟,在我脸上还没待五分钟,亏大了!
简单的换了身衣服,就被杨子蓝拖了出去。
那速度,直追小飞人。
直到被她塞进出租车里坐定,我才喘了口气问她,“你很赶时间吗?”
杨子蓝微微笑道,慢条斯理的答:“不赶。”
“你能不装淑女吗?我看着特别扭浑身难受。”我特诚恳地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忍无可忍的发飙。
“老娘爱装啊!要不是林默文喜欢温柔体贴大家闺秀这副德行的,我能这样吗?还有什么比这要累死人的?容易吗我?容易吗我?”丫这会林永健上身。
我义无反顾的忍受着枪林唾雨——这丫抓着我双肩我想躲都没法。
我有点同情她了,研究生没毕业就被逼着相亲,反抗无效又被冻结了资金来源,还被下了硬性规定要是抓不住这位某家公司的小开就别想进家门。
为此杨子蓝在我面前哭诉无数次了,“见过这样卖女求荣的父母吗?”
“不容易啊!我的宝贝,我要是有钱人就好了。”我心疼地看着她美丽的容颜。
“林默文回老宅去了,我解放了!说完杨子蓝得意的放声大笑。
司机师傅时不时的回头打量着后面的我和杨子蓝,心里估计着不会俩神经病吧。
我咳咳两声提醒杨子蓝注意形象,即使我们不淑女也不能疯魔好吗?不然司机叔叔会把我们扔下去的。
“他回家你怎么没去?”我不解地问她。
杨子蓝笑笑:“我算他什么人?回家当然不会带着我。”
我张了张嘴酝酿了一段骂林默文的话。
她再度开口道:“我觉得我和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会维持多久了,说不定他早看出我在装模作样,戏弄了一阵子后也就倦了。”
我张了张嘴再度无言。
这样带着清愁的杨子蓝不是我平时熟悉的,杨子蓝应该是那个果断勇敢,烟视媚行的女子。
我还在想着,司机师傅猛地一个刹车,我不由自主倾向前,刚想问问司机师傅是不是癫痫发作。
他说:“到了。”
我疑惑的看了下窗外又看向杨子蓝,“唯一”金色的招牌就在眼前。
杨子蓝催促着让我赶紧出来。我特小声的问她:“带够钱了吗?”毕竟一把年纪了,我可不想第二日某社交网站上惊现俩妙龄女子吃霸王餐被赶出的视频。
我被她急匆匆地从家里拉出来,钱包都没来得及带。
“当然。”她得意的向我扬眉。“亲爱的,抬头挺胸来,我们进去。”
抬头挺胸,是挺胸还是挺起锁骨?美观些。我脑中病毒般闪过晚上帅到的洗脑视频。
“真的?”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唯一啊,一般有钱人都不一定能进去的七位数起步会员制会所。
待她继续确定的点头后,我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富丽堂皇纸醉金迷的光晕反照着。
妈呀!我穿的啥衣服?!
三十块钱的地摊淘来的T恤,加六十块钱的拼夕夕短裤,还有一双十几块钱的拖鞋,我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保安小哥哥不会把我扔出来吧?
再定睛一看,杨子蓝一身裸色长裙衬得肌肤欺霜赛雪,新款橙某仕手提包,靓丽的一道风景线啊。
这丫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进到VIP包厢后,我没出息地从地毯到墙壁摸了个遍。
销金窟啊销金窟。
对于杨子蓝的鄙视直接无视。
摸完后我乖乖的坐上真皮沙发,逼问杨子蓝无缘无故带我来这销金窟窟是何企图。
杨子蓝抛了个媚眼过来:“你是人家亲爱的,我狐假虎威当然要带你来享受啦。等过段时间我被林小开甩了,想带你来见识见识都没机会了。所以你要学会珍惜,学会感恩。”
“没关系宝贝,你这么漂亮就算没有林小开,也会有王小开张小开前仆后继呢。”说着我勾起她的下巴,嘴里胡扯着,深情对望。
对于调戏对方乃是我们俩的一大恶趣味,就看谁先受不了了移开视线,但经过我俩多年对望,时间的持久性是越来越长了。
最后还是我移开了视线,丫的手托酸了。
体验资本主义一番享乐后,杨子蓝送我回去的时候随口一问:“你还在等裴然吗?”
“谁丫等他了!”我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条件反射变成爆炸筒子,双手发抖。
“阿姨说给你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你都不满意。”
“才俊?青年?”我他妈怕是有不少误解吧。
触到杨子蓝担忧的神情,我语气一软;“我真没等他,我妈那是旧社会眼光里的青年才俊,你还真信啊?不是“聪明绝顶”就是“富得流油”,要不起真要不起。”
我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头,胸前比划个半圆。“如果有帅哥出现我立马撒丫子追,谁没事吃饱喝足非等谁啊。我就是还没碰到合心意的。”
杨子蓝扑哧一笑:“那你干嘛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暴躁了?”
“我不是怕你觉得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吗?我一大好年龄的女青年到哪不吃香啊?”我拢了拢头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目送她摇曳生姿的离开我家小区,才缓缓进入楼道里的电梯。
明明是她有事要和我说,可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们都是习惯隐藏的人了。
***
翌日上班路上,老妈还在睡懒觉,家中无存粮,我在街边随意的买了点早点将就。
晃晃荡荡地公交车进站了,我艰难无比的挤了上去。
屁股上好像扒上了一只手!
我脑门当即一跳!
“公交痴汉!”
没曾想有朝一日被我碰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桀桀!成为一名惩恶扬善光荣的勇士时刻到了。
我一个回首掏啥也没捞到,显然屁股上的手已经收回了。
人挤人的车厢内,还真难看出是谁如此不要脸。
我怒目环视一圈试图找出来,可对上大多是木然无光的面孔,唯独一张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的侧脸格外突出。
我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初衷,瞪大了眼睛。
哎呦喂!这是个啥情况?人还真不经提。
这不是我那4年未曾谋面的前男友吗?还同在一辆拥挤不堪的公交车上,距离不足1米。
呵呵!
看他一身西装革履,难不成在做销售?
我悄悄打量着裴然,无不恶意地揣测着。
毕竟这逼近40度的高温天里,还真看不到几个正装灼身的打扮。
没错,我就是见不得他好!
他好,就是我不好!
“好!那我们分手!谁它妈先联系谁,谁就是狗!”
那时刚毕业,实习工作不顺利,我的情绪就像过山车般波澜起伏,时而热情似火,时而焦虑暴躁。
四年前我和裴然最后一次见面清晰的在脑海里演绎着。
我努力想了想实在记不清因啥分手了,反正没想过那次会是最后一次对话。
我还以为某人会回来哄我。
最多一周。
结果,别说一周了,这人从此杳无音讯消失的干干净净。
谁问我难过不,我都回答不难过。
真的,我痛苦不堪,忍受不了的时候就去空间留言板上狠狠地骂他。
指名道姓的骂!
估摸有个千百条吧。望天。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默默安慰自己,谁都有年少轻狂不堪回首的过去。
哎,没想到再见就是今天!
这不是我想要的重逢!
只可恶我现在公交车上,没法展示已为成熟自信大女人的样子!
我艰难的从稠密的人潮中掏出手来,扒拉扒拉卷曲的长发,心脏乱颤。
幸好老娘这些年来严阵以待,静心修炼小有所成,已是职场白骨精一枚。
可能是我精锐的目光穿透力太强,裴然转过了头。
毫无意外,双目交接。
我自信十足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目光投向就失去了目标。
草!
一种植物在心底蔓延!
裴然眼神一扫而过,面无表情地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