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午夜敲门》花枝采椰

32、看海

　　苏菲早就想带洛瑾看一次海。

　　在无限流里，她见过最黑的夜、最凶的鬼、最破碎的轮回，却从没见过人间最开阔的蓝。
　　洛瑾听着描述，心里好奇，却更期待——只要是和苏菲一起去，去哪里都好。

　　坐上车的时候，洛瑾全程攥着苏菲的手，脊背挺得笔直，明明紧张得指尖发凉，还强装镇定。
　　苏菲靠在她肩上笑：“又不是去闯副本，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洛瑾低声道：“怕护不好你。”
　　哪怕到了人间，她刻在魂魄里的本能，依旧是护住她。

　　苏菲心口一软，伸手扣紧她的手指：“有我呢，我带你。”

　　车子开到海边时，午后的阳光正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尽头。
　　浪声一层一层卷过来，温柔又辽阔。

　　洛瑾站在沙滩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浅瞳微微睁大，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连呼吸都轻了。
　　她见过魂界的暗河、副本里的血湖、系统里的数据流，却从没见过这样干净、温柔、无边无际的东西。

　　“这就是……海？”
　　她声音轻得像怕打碎眼前的景。

　　“嗯。”苏菲笑着脱鞋，踩进微凉的海水里，“过来。”

　　洛瑾立刻跟上，小心翼翼踩进水里，浪花轻轻漫过脚踝，凉丝丝的。
　　他下意识往苏菲身边靠，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把她护在身前，像是怕海把她卷走。

　　“浪不会咬人的。”苏菲仰头笑。
　　洛瑾抿了抿唇，依旧不肯松手：“我还是抱着你。”

　　海风扬起她的长发，也吹动洛瑾的衣摆。
　　洛瑾就那样半护着、半抱着苏菲，慢慢沿着海边走，一步一步，踩出两行浅浅的印。

　　苏菲捡了个漂亮的贝壳，递到她面前：“你看，好看吗？”
　　洛瑾看都没看贝壳，目光全在她脸上：“没你好看。”

　　苏菲脸颊一烫，瞪她一眼：“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系统。”洛瑾老实交代，“它说，女朋友说什么都要夸。”

　　苏菲：“……”
　　连系统都在帮他追妻。

　　两人走到礁石旁坐下，浪声在耳边起伏。
　　洛瑾把苏菲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安安静静看海。

　　“千万年里，我从来没想过，人间会有这么好看的地方。”
　　洛瑾轻声说，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以前我的世界，只有找你、护你、等你。”
　　“现在我的世界，有你，有阳光，有海，有一辈子。”

　　苏菲仰头，看着他线条干净的下颌，伸手轻轻摸了摸：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春天的海、夏天的海、秋天的海、冬天的海。”

　　“好。”洛瑾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你去哪，我去哪。”

　　傍晚，日落染红了整片天空。
　　橘红、粉紫、金橙，一层层铺在海面，美得像梦境。

　　苏菲看得失神，忽然被洛瑾轻轻扳过肩膀。
　　他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望着她，浅瞳里盛着落日与她。

　　“苏菲。”
　　“嗯？”

　　“我在副本里，见过无数次末日景象。”
　　“天塌、地裂、鬼哭、魂散。”
　　“可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好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海风，温柔得让人想哭：
　　“因为末日里没有你。
　　而这里，有你。”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吻住她。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落日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吻很轻，很柔，带着海水的微凉与落日的暖，是千万年孤寂后，最坦荡的温柔。

　　苏菲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回应。
　　浪声、风声、心跳声，全都缠在一起。

　　直到呼吸微乱，两人才缓缓分开。
　　洛瑾额头抵着她的，低声笑：
　　“海很好看。”
　　“但……”
　　“还是你最好看。”

　　苏菲笑着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更紧地抱进怀里。

　　远处落日沉入海平面，星光一点点亮起。
　　洛瑾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又安稳：

　　“以后，我陪你看遍人间所有海。
　　但你要记住——”
　　“世间万物再好看，都不及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