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肉芽 她抬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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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比特瓦根财团与波纹修习者一直致力于摧毁吸血鬼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
在其他吸血鬼据点里，西撒找到一种诡异的寄生体。这种东西会改变人的思想，操控人的行动。经过研究，他们发现这种东西是由吸血鬼的细胞分化而来的。
目前已知的所有病毒都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致幻，也不会影响人的基本判断。佩尔的症状，更像是被肉芽寄生了。
但按常理来说，被植入肉芽的人会病态般的维护“主人”，那她的“主人”是谁？他们现在并不清楚。
至少好消息是，她目前尚未表现那种状况。
里昂听完这一切，无奈地闭上眼。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心烦意乱，却无可奈何。
最后，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睁开那双一如既往坚定的眼睛：“你有办法检查出肉芽的存在吗，西撒？”
西撒欲言又止。
“是有什么顾虑吗？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因为这件事为难你。”
西撒罕见的表现出一点扭捏：“不是的，里昂先生。我并不怕会有人袭击我，而是肉芽有可能被植入到身体的任何地方。大脑、心脏，甚至是——”
甚至是子宫。肉芽会占据所有能占据的地方，会彻底毁掉一个人。
但直觉告诉西撒，如果说出这种话，眼前的这位特工一定会愤怒到极点，于是他恰到好处的闭上了嘴。
里昂没有追问，他在等西撒继续解释。
“里昂先生，如果贸然用波纹拔除肉芽的话，很有可能会损伤脑神经。肉芽就像吸血鬼一样，极其阴险，会在分秒之间毁掉宿主。”
“所以只要知道肉芽具体种在哪里，就可以拔除了？”
西撒点头：“只要知道具体的位置，我就可以动手，但这一切都要等佩尔醒来。”
叫他“里昂先生”，喊她却是“佩尔”吗？
里昂在这位年轻人身上又看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不由得皱眉：“又是个黄头发......”
“嗯？您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佩尔应该醒了，过去看看吧，西撒。”
他们两个回到房间，看到佩尔睁开双眼。
她先是看到里昂，握住他伸出的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她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看到她没事，西撒很高兴。他伸展了下僵硬的身体，笑嘻嘻地抱臂，超不经意的展示自己脖间的伤口。
佩尔想起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打骂西撒，甚至想杀了他。
但平白无故受了一顿打的西撒竟然并不生气。
这让佩尔更自责了。
佩尔叹气，满怀歉意地向西撒道谢：“谢谢你，西撒......抱歉，我不知道自己突然间是怎么了，你伤的严重吗？”
“修女，道谢和道歉的话最好不要一起说，我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抱歉。”
西撒用手掌搓搓头发，露出苦恼的表情：“如果是道歉的话，那就没必要了。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这是我的荣幸。男人能为了心爱的女人受伤，疤痕可是勋章。”
还真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应该说不愧是意大利人吗......
？
佩尔突然睁大眼睛：“等等，你说什么？额，我是说——”
“你是我心爱的女人？”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西撒。”
西撒愣了下，随后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妈妈咪呀！佩尔，你不是从美国来的吗，居然会不知道这段经典的台词。这是最热门的歌剧，由德蒙特先生创作的......”
听着西撒的解释，佩尔绝望地闭上眼睛，尴尬的红了耳朵。她想直接找个地方钻进去，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现在窘迫的场景。
西撒半跪到床边，收起笑容，郑重地捧起佩尔的手：“看来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抱歉，佩尔，请你原谅。啊，反正你也伤害过我，我们就这样扯平吧？”
说完，西撒朝她一挤眼。
艾达常说，姣好的容貌也可以成为特工的武器。
她深以为然，只是一直没机会实践，加上里昂又是个出任务就像流浪汉的人，她唯一知道能把容貌当武器的人就是艾达。
现在佩尔见到了第二个人。
西撒用那张像是暖阳的脸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像凝望爱人般深情，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底。房间里没关窗户，他的发带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落到她的手心。
她攥紧发带，用力一扯，西撒就顺势趴在她的手边。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最终也只是默默一叹气：“真是够了。”
“很抱歉打断你们。”
里昂伸出手，用食指敲敲佩尔的脑袋。
“我想我们应该先谈论一下‘肉芽’的事情。”
一瞬间，佩尔感觉到有什么在刺痛她的大脑。
她看向里昂，眼前一片模糊。他的身影与西撒重叠，声音也越来越奇怪。
佩尔认真地倾听他们的对话，却发现自己根本理解不了他们在说什么。她能听清每个单词，可她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肉芽操控着她，让她变得空洞、迷茫。她直愣愣地坐在床上，对话像是流水溜走，没在她的脑中留下一点印象。
她觉得自己正浮在空中。
时间缓慢地行进着，她能看到浮尘在空中飘过。
“佩尔？”
“佩尔！”
里昂用力合掌，声音惊醒云游的佩尔。
她抬起头，又一次看到迪奥。
他依旧在笑。
“你到底想做什么，迪奥。”
·
昨晚的事情没有在佩尔脑中留下一点印象。
她的反应奇怪极了，这让西撒和里昂更加确信了先前的讨论。
他们决定暂时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在不刺激肉芽的情况下，佩尔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西撒已经把情况告诉他的老师，在这段时间内，他会试着找到能够悄悄清除肉芽的方法。
佩尔靠在墙上，手下意识搭在武器上。她打量着乔斯达家，抬手摸了摸眉毛。
迪奥虽然抓走了乔纳森，但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实验。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硬要说的话，他似乎老了一点，现在的他看上去和艾莉娜的年纪相差无二。
对此，乔纳森表现得有些难过。
他害怕自己失去保护家人的能力，不愿意那些肮脏污秽的事情牵连到家人。
“别担心，爷爷，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喝奶奶~”乔瑟夫大咧咧地笑着，一手搭住乔纳森的背，一手搂住艾琳娜的腰，一家人极其友爱地抱成团。
“我现在可是很强大的哦，爷爷！你也见到过我的波纹吧，不用担心，我——”
“呵。”
嗤笑声打断了吹牛的乔瑟夫。
“说到保护，当然还是由我这个波纹使者来比较好。你这种半吊子，打起架来恐怕是第一个逃跑的吧。”西撒无情点破乔瑟夫，“你只要别拖我的后腿就好。”
从西撒来到的第一天，他就很不待见乔瑟夫。可能是因为看不惯乔瑟夫的痞气，又或者是不屑于和不思进取的家伙交流。
乔瑟夫一下子就火了：“你说什么——”
艾琳娜这位严格的教师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自己不安分的孙子。
西撒半嘲讽地哼笑，随后极其优雅绅士地向乔纳森行礼。
“初次见面，乔斯达先生。我是西撒·齐贝林，您的老师正是我的曾祖父。遵从曾祖父的遗言，从现在起，直到您去世，我会一直留在这里保护乔斯达家。”
没安分一会的乔瑟夫又气的跳脚：“你什么意思！你是诅咒我爷爷吗！可恶的意大利佬，我要把你的脑袋按在菠萝披萨里！”
这次乔瑟夫直接挨上了艾琳娜的打。他边叫边跑，一溜烟没了影子。
乔纳森连道抱歉，迎上前去，激动地握住西撒的手。
“齐贝林先生还好吗？我一直都很想再见他一面，只是他到处云游，行踪不定。”
“祖父一切都好，乔斯达先生，他常和我说起与您并肩战斗的日子。”
佩尔安静地旁听了一会。在了解到齐贝林和乔纳森当初并肩战斗的敌人并不是迪奥以后，她才稍稍放松下来。
但很快，她便又有一个新的疑问——为什么乔纳森没有把迪奥变成吸血鬼的事情告诉别人？他醒来以后，甚至没有说迪奥一句坏话。
一只手拍拍佩尔的肩膀：“佩尔，该走了。”
佩尔敛回思绪，和里昂一前一后离开。刚踏出大门，两人就不约而同地抬手遮挡阳光，在热闹的街道上左右看了看。
“所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昂。”
“去做有氧训练，你最喜欢的。”
佩尔一副无语样。
里昂总是喜欢在莫名其妙的瞬间挖苦她丑陋到可笑的训练成绩。
他们两个默契地掏出手机，打开艾达先前传输过来的坐标点。闪烁的地点离这里有些距离，骑摩托车大概要一小时。
不过问题是......摩托车在撤离的时候爆掉了。
里昂接触过的所有交通工具都是这样的下场。
“请你不要再驾驶任何载具了好吗，我亲爱的父亲。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以后就要走着去保护伞基地了。”佩尔埋怨了几句，立刻就开始寻找合适的出行方式。
但是，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是——她没钱。里昂更是一个子儿也没有，他们两个完全就是这个时代的穷光蛋。
里昂就这样靠在路灯上，看着佩尔来回折腾，忙得满头大汗，最后垂头丧气地回到原点。他歪头，问道：“怎么样，小帮主，想好我们丐帮要怎么出行了吗？”
“唉......在这里等我，里昂，我去找乔纳森借点钱......”
佩尔努嘴，像个和家长闹脾气的孩子，闷头就往前走。
直到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漆黑的轿车堵住佩尔的去路，西撒摇下车玻璃，热情地拍拍后座的空位置：“Ciao,signora.需要帮忙吗？”
来的正是时候。
佩尔毫不客气地挤到西撒的身边，里昂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半侧过身，询问这位年轻人前来的原因。
“是乔斯达先生拜托我的。他知道你们的任务危险，希望我能来帮助你们。放心吧，我可是老师最优秀的弟子。”西撒对自己的波纹十分自信，他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表露出半点忧虑。
里昂发出灵魂拷问：“你的老师有几个徒弟？”
当然只有一个。
西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尴尬地挠挠头。紧接着，里昂又问他有没有遇见过暴君，处理过舔食者吗，知不知道感染后要如何自救，撤离的时候该往什么地方跑。
西撒依旧回答不上来。
这次终于轮到佩尔笑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像金毛犬一样富有感染力。西撒半靠在车门上，一副随她开心的模样，视线扫过街道上的警戒线。
昨晚的街区很不太平。街上一间全天营业的小诊所被丧尸袭击，周围的商户全部感染，死状惨烈，几乎尸山血海。西撒就是从丧尸聚集最严重的街头一路赶到乔斯达家的。
但糟糕的夜晚却有一场浪漫的邂逅。
他轻轻笑了。
轿车一路行驶，很快就开出热闹的市区。司机是位不苟言笑，带着面罩的男人。里昂在潜心研究情报，后座的佩尔和西撒没怎么聊天，各自盯着窗外发呆。
里昂翻看着情报，忽然想起什么。他喊了佩尔一句，半回过身时，迎上的是西撒暗含笑意的双眼。西撒竖起手指，微微一笑。
佩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歪歪靠在西撒的肩头，紧紧攥着他的围巾，眉毛拧起，眼珠时不时地转动，显然没做什么好梦。
实际上，佩尔并不是个睡相很好的孩子。她睡得歪歪扭扭，还喜欢翻来覆去。无意识间，完全就是在西撒身上乱蹭。但西撒只是温柔地把她的脑袋托回肩膀上，并没有反感这些接触。
里昂的眼中不由得透露出几分欣赏。他边点头边转回身，挠挠眉毛，看着出现在情报里的迪奥，暗自感慨了一句：“这个新黄毛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肉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