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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白谣生前的日记 她要去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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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会守则(补充)】
1. 歌会期间,每日提供三餐,请按时用餐。错过餐时,食物不会补供。
2. 剧院内部分区域开放探索,但禁止破坏任何物品,违者取消听者资格。
3. 每夜歌会开始前,会有“前奏游戏”,参与可获得额外月华馈赠。
4. 听众之间禁止暴力冲突,违者将受“静默惩罚”,暂时失去声音。
5. 七夜内,若有人主动退出歌会,其所有月华馈赠将转移给其他听众。
6. 最终“最佳听众”将在第七夜结束时选出,评选标准包括:共鸣度、参与度、以及……对歌者的“理解程度”。
字迹停留了一分钟,然后慢慢淡去。
“前奏游戏?”裴语皱眉,“昨天怎么没说?”
“可能是逐步解锁规则。”陆裁说,“白谣在观察我们的反应,然后调整游戏难度。”
“理解程度……”林晚小声重复,“怎么才算‘理解’她?”
“恐怕不是字面意思的理解。”沈寂放下筷子,“而是……接受她的本质?或者,认同她的‘思念’?”
话音刚落,白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了很多,像在餐厅门口:
“各位早上好。昨晚睡得如何?”
八人转头,看见白谣站在门口。她还是那身白衣,纯白的眼睛在餐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人性化?不,是错觉,那种冰冷感还在。
“食物还合胃口吗?”她微笑着走进来,在长桌尽头坐下——那里多了一张椅子,不知何时出现的。
“还行。”秦野含糊道,“就是量少了点。”
“抱歉,剧院库存有限。”白谣说,“不过请放心,不会让你们饿死的。毕竟……饿着肚子听歌,会影响共鸣度。”
她看向林晚:“林晚小姐,昨晚的馈赠感觉如何?”
林晚紧张地点头:“很……很神奇。我能听见很多以前听不见的声音。”
“那就好。”白谣微笑,“你是天生的听者,潜力很大。但你需要学会控制——过多的声音会淹没你自己。”
她又看向其他人:“各位的馈赠应该也开始显现了。裴语先生,你是否能‘听’出这间餐厅里有多少种不同的声音频率?”
裴语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几秒后,他睁开眼:“十七种。包括电流声、水管流动声、远处某个钟摆的摆动声、还有……你呼吸的声音。”
白谣的眼睛微微睁大——虽然还是纯白,但能看出惊讶:“很准确。看来馈赠生效得很快。”
她站起来,走到封死的窗边:“第二夜将在……嗯,按你们的时间概念,大约十二小时后开始。在那之前,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剧院一楼和二楼大部分区域都开放,三楼和地下室暂不开放。”
“前奏游戏是什么?”谢不遇直接问。
“啊,那个。”白谣转身,笑容加深,“第二夜的前奏游戏叫做……‘声音寻踪’。我会在剧院某个地方留下一段歌声片段,你们需要找到它,并完整复述出来。第一个完成的人,可以获得双倍月华馈赠。”
“复述?”江漓皱眉,“要唱出来?”
“不,说出来就可以。”白谣说,“但必须一字不差,包括气息停顿和音调变化。”
她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小段发光的乐谱:“这就是片段。给你们三分钟记忆,然后我会把它藏起来。”
乐谱在空中展开,上面是五线谱和奇怪的符号——不是通用记谱法,更像某种概念文字。但神奇的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能理解的形式:懂音乐的看到音符,不懂音乐的看到歌词,连林晚这种完全没音乐基础的,看到的是一幅幅画面。
裴语迅速进入状态,眼睛盯着乐谱,嘴唇微动,像在默记。谢不遇在旁边看得着急——他看到的是一堆乱码,完全记不住。
三分钟后,乐谱消散。
“好了。”白谣说,“游戏现在开始。找到歌声片段,复述给我听。我会在……舞台等你们。”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等等!”陆裁喊,“时限是多久?”
“到第二夜开始前。”白谣的声音已经飘远,“如果没人完成,那么今晚就没有额外馈赠了哦~”
她完全消失了。
餐厅陷入沉默。
八人离开餐厅,回到主厅。
“怎么找?”秦野挠头,“我看到的是一堆火柴人在跳舞,这他妈怎么记?”
“我看到的是情绪波动图。”江漓说,“像心电图,有七个峰值和三个低谷。”
“我看到的是颜色渐变。”沈寂说,“从白色到浅灰,再到深灰,最后变成纯黑——七个阶段。”
“我看到的是七个短句。”陆裁说,“像是某种……法律条文?但语法不通。”
谢不遇苦着脸:“我看到的是一堆弹幕,什么‘前方高能’‘泪目’‘awsl’——完全不懂。”
裴语和聆同时开口:
“七个小节,四四拍,旋律走向是……”
“概念编码,七个节点,每个节点对应一种基础情感……”
两人对视一眼,裴语继续说:“我可以用声音还原出来,但需要知道具体位置——白谣说‘留下歌声片段’,应该是实际存在的声音源。”
沈寂闭上眼睛,发动“看见”能力。片刻后,他皱眉:“剧院里有三十七个声源点——包括钟摆、通风口、水管滴水……但没有明显的‘歌声片段’。可能被概念迷雾遮盖了。”
“分头找?”秦野提议,“八个人,每人负责一个区域。”
“但规则没说可以合作。”陆裁提醒,“如果‘声音寻踪’是个人游戏,合作可能违规。”
“那白谣为什么不明确禁止合作?”江漓说,“她故意留了模糊空间。”
“试探。”聆合上笔记本,“她在观察我们如何应对未知规则——是遵守字面意思,还是寻找漏洞;是互相竞争,还是互相帮助。”
谢不遇咧嘴笑:“那咱们就……既要合作,又要竞争?比如,找到后各凭本事复述,但信息共享?”
“可以试试。”裴语点头,“先找到再说。”
八人决定分组搜索:谢不遇和裴语一组,因为裴语需要安静听音。
秦野和江漓一组,江漓的直觉可能有用。
陆裁和沈寂一组,沈寂的“看见”搭配陆裁的逻辑分析。
林晚和聆一组,林晚的声音敏感度最高,聆是记录者,可能发现线索。
“如果有危险,或者发现异常,立刻回主厅汇合。”陆裁说,“不要单独行动。”
分组完毕,各自出发。
谢不遇和裴语选择了二楼包厢区。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咯吱作响。二楼是一条环形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小包厢,门都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蒙尘的沙发、小茶几,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旧节目单。
裴语走得很慢,闭着眼睛,耳朵微微颤动——他的声音敏感度在月华馈赠下显著提升,能分辨出极其细微的声波差异。
“这里有回声异常。”他突然停在一个包厢门口,“声音在这个房间里的反射模式……不对劲。像是有个隐形的物体在改变声波走向。”
谢不遇推开门。
包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沙发和茶几。但裴语走进去,在墙角蹲下,手指轻轻敲击墙壁——
“咚、咚、咚……咚。”
第四声有明显的空响。
“夹层。”谢不遇眼睛一亮,“有暗格?”
两人开始在墙上摸索。谢不遇以前拆弹时学过基础的结构分析,很快找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缝。他用力一推——
墙壁向内旋转,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很暗,但尽头有微光。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走进去。
通道尽头是个小房间,看起来像……化妆间?有梳妆台,有衣架,有散落的化妆品瓶子。梳妆台上,放着一个老式的留声机,唱针已经放下,但唱片没在转。
裴语走过去,仔细听留声机。几秒后,他说:“里面有残留的声波震动……很微弱,但确实有。就是这个——歌声片段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睛,努力捕捉那些几乎消散的声波。谢不遇在旁边警戒,手放在墙上,感受着震动。
突然,留声机自己动了一下。
唱针抬起,又落下,发出“咔哒”一声。
然后,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杂音的女声从喇叭里传出来:
【……夜太长……梦太短……】
只有半句,然后就没了。
裴语立刻记下了音调、节奏、气息停顿。他看向谢不遇:“这是第一句。还需要另外六句。”
“继续找。”谢不遇说。
两人离开化妆间,继续搜索。在另一个包厢里,他们发现了一架旧钢琴,琴键上放着一张发黄的乐谱——上面正是他们刚才听到的那段旋律的延续。
裴语弹奏出来,虽然钢琴音不准,记下了第二句:
【……月光冷……心更寒……】
陆裁和沈寂在二楼的办公区。
这里是剧院管理人员的办公室,文件柜、办公桌、打字机,都蒙着厚厚的灰。沈寂用“看见”能力扫描每个房间,寻找概念异常点。
“这里。”他停在一间标着“经理室”的房间前,“概念迷雾最浓。里面可能有重要线索。”
门锁着,但陆裁用小木人轻轻一碰,锁就开了。
房间里很乱,文件散落一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日记本。沈寂走过去,翻开——
日记是剧院经理写的,时间停留在三十年前的最后一场演出前夕:
【12月23日,雪】
【白小姐的状态越来越差。她说她能听见“另一个世界”的歌声,每晚都睡不着。医生说她有精神问题,但我知道不是……她真的能听见。】
【12月24日,雪更大了】
【今晚是圣诞夜演出,也是白小姐的告别演出。她说唱完这首歌,她就要“去那个世界”了。我劝她,她不听。她说那里有人在等她——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在对她唱歌。】
【演出前半小时】
【白小姐不见了。化妆间里只留下一张字条:“我想去找她了。对不起。”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找她,但找不到。演出取消了。】
【凌晨三点】
【找到了。在舞台正中央,穿着白色礼服,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了。但她脸上带着笑,像在做美梦。医生说她是心脏骤停,但我知道……她是去“那个世界”了。】
日记到这里结束。
沈寂和陆裁对视一眼。
“白小姐……”陆裁沉吟,“可能就是白谣生前?”
“概念体通常由强烈的执念或情感催生。”沈寂说,“如果白小姐死前对‘那个世界’的歌声有极深的执念,死后成为‘白衣歌女’的概念体……说得通。”
他们在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一张旧照片——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色戏服,笑得很灿烂。背面写着:
【白谣,19岁,剧院首席女高音】
“原来她生前就是歌者。”陆裁轻声说。
照片突然开始发光。一段歌声从照片里飘出来:
【……生如戏……死如歌……】
秦野和江漓在一楼的后台区域。
后台堆满了废弃的道具:破损的布景板、生锈的道具剑、褪色的戏服。江漓在这些杂物中穿梭,手指轻轻拂过各种表面,像在感受什么。
“你在摸什么?”秦野问。
“温度。”江漓说,“月华馈赠让我的直觉更敏锐了。有些物品……残留着‘情感温度’。比如这把剑——”
她从道具架上拿起一把剑,剑身锈迹斑斑:“有愤怒和决绝的温度。很久以前,有人握着它时,充满了这两种情绪。”
秦野瞪大眼睛:“这都能感觉到?”
“嗯。”江漓放下剑,继续往前走,“所以歌声片段……应该会留在有强烈情感残留的地方。”
他们走到一个更衣室前。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白色的戏服,像幽灵一样悬在衣架上。
江漓走进去,停在一件特别破旧的戏服前。她伸手触摸戏服的袖子——
瞬间,一段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年轻女孩,穿着这件戏服,在空荡荡的舞台上练习。她在唱一首悲伤的歌,唱着唱着就哭了。台下没有人,只有月光。
歌声的片段从戏服上“流”出来:
【……独自唱……无人和……】
江漓记下了这句。秦野在旁边看着,突然说:“江漓,你眼睛……在发光。”
江漓一愣,摸向自己的眼睛——确实,感觉得到视角边缘有很淡的银白色光晕,像月华。
“馈赠在增强。”她说,“我能‘读取’物品上残留的情感记忆了。”
“牛逼。”秦野咧嘴笑,“那咱们快点找,多找几句,说不定你能拿双倍馈赠。”
江漓瞥他一眼:“你不想要?”
“想要啊,但如果你拿到了,我也高兴。”秦野说,“野狗嘛,主人好我就好。”
“……谁是你主人。”
“你啊。”
“滚。”
第三句